第277章 傀儡终局

“听起来不错。”

陈默笑了。

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但我这人有个毛病。”

“什么？”

“我有洁癖。”

陈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收垃圾！”

砰！

他脚下的地板骤然炸裂。

陈默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冲到了王道明面前。

没有废话。

蝴蝶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满月，直奔王道明的咽喉。

噗嗤。

刀锋入肉。

但手感不对。

就像是切进了一块老树皮，刀刃卡在了里面，根本割不断那根经过强化的颈椎。

“太慢了。”

王道明歪着头，任由刀插在脖子上。

他抬起膝盖，重重地顶在陈默的小腹上。

咚！

陈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工作台，各种零件稀里哗啦砸了一身。

“咳咳咳……”

陈默吐出一口酸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怪物的力量比之前的实验体还要大。

“你的身体机能下降了40%。”

王道明迈过地上的杂物，一步步逼近，“机械臂报废，内脏出血，肋骨断了两根。陈默，你拿什么跟我打？”

他弯下腰，一把掐住陈默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把芯片交出来。”

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

陈默的双脚悬空，在那乱蹬。

“放开他！”

阮秋水尖叫一声，控制着周围散落的几把螺丝刀，像是飞刀一样扎向王道明的后背。

叮叮叮。

螺丝刀扎在雨衣上，直接被弹飞了。

这怪物皮下装着合金装甲。

“烦人的幽灵。”

王道明看都没看一眼，另一只手随意一挥。

滋——

一道高压电弧从他掌心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阮秋水的灵体。

“啊！”

阮秋水惨叫着消散，被迫缩回了陈默的影子里。

“现在清静了。”

王道明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最后一次机会。芯片，还是命？”

陈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还在笑。

他艰难地抬起那只废掉的左臂，指了指王道明的胸口。

“你……听过……自己的心跳吗？”

“什么？”王道明一愣。

“你的动力炉……”

陈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噪音太大……吵得老子……头疼！”

咔哒。

陈默那只看似报废的机械左手，突然张开。

掌心处，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保险。

也是李淳风那个老疯子给他装的“惊喜”——微型脉冲震爆弹。

只有一发。

射程只有半米。

但威力足以震碎任何精密电子元件。

“去死吧。”

轰！

一团刺眼的蓝光在两人之间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窗户玻璃全部震碎，家具被掀飞。

王道明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这股近距离的脉冲波直接轰飞，重重地砸穿了隔壁的墙壁，埋在了一堆砖头里。

陈默也被反作用力推得向后滑行，后背撞在承重柱上才停下。

“咳……咳咳……”

他感觉自己的机械心脏都要停摆了。

视网膜上一片雪花点，耳鸣声尖锐得要命。

但他赢了。

那个怪物的“心跳”声，消失了。

陈默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墙上的大洞。

砖堆里，王道明的躯体正在冒着黑烟。

那颗义眼还在闪烁，但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脉冲烧毁了他的控制中枢。

“你……这个……疯子……”

断断续续的合成音从怪物的喉咙里发出来，“为了一个……死人……值得吗？”

陈默捡起地上一根钢管。

他走到怪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她不是死人。”

陈默举起钢管，“她是我妹。”

砰！

钢管落下。

怪物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碎裂。

声音戛然而止。

陈默扔掉钢管，靠在断墙上，大口喘气。

结束了吗？

不。

嗡嗡嗡——

就在这时，怪物残破的胸腔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废墟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默皱了皱眉。

他蹲下身，忍着恶心，从那一堆烂肉和线缆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通讯器。

通讯器没有屏幕。

只有一个接通键在闪烁。

陈默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通。

“看来我的二号傀儡也失败了。”

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那个熟悉的老人的声音。

平静，优雅，仿佛只是死了一只蚂蚁。

“陈警官，你的破坏力真是让我惊喜。”

陈默握紧了通讯器，指节发白，“你在哪？”

“我在看着你。”

老人笑了，“抬头。”

陈默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雨夜中。

对面那栋废弃大楼的顶层，一个红色的光点忽明忽暗。

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游戏才刚刚开始，陈默。”

声音继续传来，“你拿到了芯片，但这只是第一把钥匙。你知道那段视频里，念念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紧。

那句“我不想当人了”。

“她不是在绝望。”

老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狂热，“她是在进化。而你，手里握着她进化的秘密。”

“现在，整个特调局，还有那些地下的老鼠，都会闻着味儿来找你。”

“跑吧，陈默。”

“带着你那颗破碎的心，还有你妹妹的‘灵魂’，拼命地跑吧。”

“如果被抓到……”

“你会求着我去死的。”

嘟——嘟——嘟——

通讯挂断。

陈默一把捏碎了通讯器。

他看向对面楼顶，那个红点已经消失了。

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比刚才更多，更急。

这次不仅仅是警察，还有那种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引擎声。

是特调局的重型装甲车。

秦文这只老狐狸，果然没走远。

“陈默……”

阮秋水虚弱地探出头，“我们怎么办？这里不能呆了。”

陈默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三年的狗窝。

看了一眼地上那堆价值不菲的破铜烂铁。

“烧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桶备用的工业酒精，全部泼在了房间里。

然后，他又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背包。

里面装着几管高浓度的能量液，两把备用手枪，还有一叠不连号的旧钞票。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跑路包”。

“去哪？”阮秋水问。

陈默点燃了打火机，随手扔进了酒渍里。

呼！

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也吞噬了那具怪物的尸体。

火光映在陈默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转身，背上包，大步走向楼道深处的黑暗。

“去罪恶城。”

陈默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地狱，“既然他们想玩，那就去最乱的地方玩。”

“我要把那个老东西的皮……”

“一点一点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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