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血名点名
“来啊!”
陈默怒吼一声,主动冲进了怪群。
砰!
一拳轰出。
空气中竟然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那是汗水瞬间蒸发形成的音爆云。
当先的一只怪物脑袋直接被打得凹陷进去,像是烂西瓜一样炸开。
没有技巧。
全是暴力。
陈默就像一台失控的推土机,在怪物群中横冲直撞。
利爪撕扯着他的后背,獠牙咬住他的肩膀。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高温。
恐怖的高温成为了最好的铠甲。
那些怪物只要咬住他,嘴里就会被烫得皮开肉绽;爪子抓在他身上,伤口瞬间就会被高温止血,结成焦痂。
“08876!张强!”
陈默一脚踹断一只怪物的肋骨,喊出一个名字。
“03321!老赵!”
他抓住另一只怪物的尾巴(那是用脊椎骨延长的),把它当成鞭子狠狠抡在墙上。
每杀一个,他就喊出一个名字。
这不像是在战斗。
更像是一场血腥的点名仪式。
他在帮这些曾经的同袍,找回他们丢失的名字,然后亲手送他们上路。
阮秋水飘在半空,看着下面那个如同疯魔般的男人。
她没有出手。
因为她看到,随着陈默的杀戮,那些从怪物尸体上飘散出来的黑色怨气,并没有消散,而是被陈默胸口那个漩涡吸了进去。
他在吃。
他在用杀戮来喂养那颗暴食之心。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动作越来越快,身上的红光甚至开始转变为一种诡异的幽蓝。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这条小巷安静了。
地上铺满了一层黑色的烂泥和破碎的骨头。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陈默站在尸堆中间,全身上下都在冒着蓝色的火焰。
那是辐射能实体化的表现。
他的衣服已经烧光了,露出精赤的上身。
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长出来的肉芽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呼……”
陈默吐出一口长气。
那口气喷在地上,竟然点燃了一滩油污。
“饱了吗?”
阮秋水飘落下来,小心翼翼地不想沾到那些脏东西。
“三分饱。”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变成了黑色,稍微长长了一些,硬度堪比钢铁。
“不过,热身结束了。”
他迈过那些曾经是同僚的尸体,没有再看一眼。
前方。
雾气渐渐散开。
一座巨大的、哥特式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显露出来。
江城大剧院。
它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大嘴,等待着祭品的到来。
大门敞开着。
里面没有灯光,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但在门口的台阶上,立着一块牌子。
上面用荧光漆写着一行字:
【欢迎光临,001号实验体。演出即将开始,请勿迟到。】
字迹潦草,还在往下滴着荧光液,像是某种恶作剧。
“这品味真差。”
阮秋水嫌弃地撇撇嘴,“这地方以前是唱戏的,后来听说闹鬼,就荒废了。没想到成了王道明的狗窝。”
“不是狗窝。”
陈默走上台阶,脚下的军靴踩碎了一块地砖。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门厅,眼神比身后的夜色更深沉。
“是屠宰场。”
“只不过这一次,谁是屠夫,谁是猪,还不一定。”
他抬起手,按在沉重的木门上。
掌心喷吐出一股蓝色的火焰。
轰!
那扇价值不菲的百年老红木门,瞬间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木屑纷飞中,陈默大步走了进去。
“审计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带着滚滚雷音。
“出来接客!”
……
剧院深处。
舞台上。
一束苍白的聚光灯打了下来。
那把孤零零的红丝绒椅子上,坐着那个穿着雨衣的人。
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破门而入的火焰身影,雨衣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粗鲁啊。”
他轻声说道,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
“不过,这种野性……”
“我很喜欢。”
他打了个响指。
啪。
整个剧院的灯光瞬间亮起。
成百上千个座位上,坐满了“观众”。
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个穿着礼服的、被掏空了内脏的标本。
他们正对着舞台,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来吧,陈默。”
雨衣人举起酒杯,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敬了一杯。
“让我们开始这最后一幕。”
“名为《弑神》的……闹剧。”
……
门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猪油。
那种陈旧的、发霉的红丝绒味道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气息,直冲天灵盖。
陈默刚迈过门槛,脚下的地板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蓝色的火苗顺着他的裤管往下淌,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烧出两个焦黑的脚印。
“这地方隔音不错。”
阮秋水飘在半空,手指穿过挂在墙上的一幅油画,“适合杀人,也适合毁尸灭迹。”
大厅两侧的阴影里,传来细碎的摩擦声。
像是无数只老鼠在啃噬木头。
“那是‘检票员’。”
那个沙哑的声音通过剧院老旧的广播系统传了出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陈警官,没买票就往里闯,不太礼貌吧?”
陈默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的环形走廊。
那里站着两排穿着红色制服的人影。
离得远,看不清脸。
但能看见它们手里提着的长柄斧头,斧刃在黑暗中泛着惨白的光。
“买票?”
陈默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
除了一把被高温烫得发黑的蝴蝶刀,只有半包被雨水泡烂的香烟。
他把那包烟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
“我不买票。”
陈默咧嘴,露出沾着黑血的牙齿,“我来砸场子。”
话音刚落。
二楼的栏杆炸了。
那十几道红色的身影直接跳了下来。
五米的高度,它们落地时膝盖都没有弯曲一下,骨头发出硬物碰撞的脆响。
不是人。
是木偶。
它们的关节处钉着粗大的铜钉,脸上画着夸张的小丑妆容,嘴巴被红色的油漆涂到了耳根。
没有呼吸。
也没有心跳。
“低级趣味。”
阮秋水打了个哈欠,“王道明是变态,但审美一直是个硬伤。这些东西连当柴火都嫌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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