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物理法则级打脸：我杀我自己
“残骸扛得住的活，不能让活人去补。”
两段从裁决母舰上拆下的主骨，被送到施工轴上下两侧。
它们的质量投影超过维修舰十一倍，内部人员舱早已清空，活动设备也全部拆除。
主骨进入预定位置后，
释放出的质量梯度重新托住第一具驭星楔，将它压回磁力驻点。
然而，安装并不顺利。
第一轮闭合时，承载面偏离施工轴。
第二轮，玄甲矩阵未能在规定时限内完成接续。
后面三轮又分别遇上质量波反推和断能锁提前落下。
直到第六次深层接通结束，第一楔才稳稳留在驻点。
“外部承载点：成立。”
薛崇这才松开断能护盖。
他的手在上面压了太久，掌心已经留下一圈红痕。
接下来的四个月里，第二楔和第三楔陆续安装完成。
第四楔进入施工区时，无日七内部的半脱离质量层忽然接入外部引力页。
相当于0.03个地球质量的深层结构，在一个2.7秒周期内恢复了远场惯性响应。
早已等在内层的十八艘镇渊改三型立刻依照预案后撤。
两艘无人运输舰却慢了一个周期，惯性航迹的交点顿时向无日七偏移四百余公里。
李厥没有让运输舰自行加速。
那样只会让深层结构取得新的推进记录，继续沿质量页锁住它们。
他先切断第一楔，随后切断第三楔和第二楔。
三套机械历失去接续，刚刚恢复远场响应的深层质量随之退出外部引力页。
镇渊编组紧接着从侧面送入场载，将两艘运输舰重新托回原航迹。
运输舰主梁承受了一次超限前沿应变，好在最终读数仍停在许可区内。
事故页完成封盘后，李厥删掉了全部人员近轨施工申请。
“后面的施工全部改成无人作业。”
“机器坏了还能拆掉重造，人掉进行星深层，谁也捞不回来。”
贞观一百四十八年正月，前五具驭星楔全部落位。
最后一楔的驻点位于无日七南磁极后随区，正对那条长达两千六百万公里的磁尾。
那里也是赫穆主回写核原先连接深层结构的位置。
工程组用了七个月检查接口。
其间，一批承力锁在收到断能指令后，仍多维持了0.03秒。
这个误差看着很小，
但六楔一旦同步接入，足以让整条南侧通道错过深层质量波。
工程组当场销号整批部件，连已经验收通过的同批接口也全部拆下重做。
同年八月，第六楔终于进入磁力驻点。
从碎叶星港送来的第一批重型物资抵达算起，六楔安装前后用了十四个大唐历月。
正式接通以前，远征编组撤到三千二百万公里外。
医疗转运舰接管所有人员撤离航线。
施工区内只留下无人牵引舱、两组矿务母机和十二座潮汐标记。
第一楔先接入北侧通道。
0.1秒后，第二楔完成闭合。
剩下四楔按照无日七内部质量波的传播顺序逐一接通。
六条低剪切通道同时抬高承载，深层骨架第一次收到大唐机械历。
四个周期内，无日七北磁极偏转了0.004度。
远在两千多万公里外的磁尾末端，也跟着横移近两千公里。
【外部承载：成立。】
【惯性裁断轴：解除封存。】
【待核目标页：读取。】
火控参军早已将六十三条赫穆账路封进隔离柜。
深层骨架能够读取的，只有一张未写入目标的空白质量页。
无日七得不到目标坐标，六条通道也就无法继续执行。
它们按照预设断能表逐段降回低值区。
李厥在工程验收页上落下火印。
“六楔通过战斗控制验收。”
“从现在起，无日七内部的高压结构，必须取得大唐机械历许可才能接电。”
六楔完成封盘后的第六日，旧账路外侧出现大范围相位下沉。
那具本该在六百一十二日内抵达的归权结构，提前进入了无日七近端。
它展开的场区超过四百万公里，
主体纵向尺度达到二千八百余公里，总质量为1.9×10^23千克。
整具结构看不到护卫舰，也找不到人员维持区。
退相刚刚结束，它便向无日七投送所有权重置记录。
固定字段进入外层后，归权程序开始拆分无日七的内部结构。
它准备先剥离深层承力骨架，再把剩余质量压回半脱离层。
最后一步，则是让外层气体失去统一的自转基准。
薛崇把归权结构的闭合进度送入战术表。
“六艘天威持续照射二十七分钟，可以打穿它的外层承载。”
“但它随时能够提前断场。”
“那样一来，深层骨架会先吃下一次完整牵引。”
李厥关闭了天威编组的主炮申请。
“常规火力先留着。”
“无日七造了一年多，先看它这一炮能不能打出去。”
归权结构停在无日七后随方向九百六十万公里处。
十二组闭合场环沿磁尾低梯度依次接入。
它想把牵引产生的反冲送进无日七，就必须向接管场提交三层结构的真实质量响应。
其中包括外壳、相位承载层和中央归权母排。
这些实测字段刚进入接管场，六具驭星楔便分别取得了三层结构面对惯性变化时的响应值。
李厥没有改动其中任何一项。
“它想按照三层结构拖走无日七。”
“那就沿着它自己划出的层级，把惯性差送回去。”
第一楔接通北侧通道。
第二楔与第三楔锁住赤道附近的承力骨架。
其余三楔则从半脱离质量层中，调出相当于0.004个地球质量的惯性响应。
无日七的磁尾很快从两千六百万公里缩到八百万公里以内。
北磁极上空，一圈横跨十余万公里的高能带电流也开始闭合。
归权结构检测到深层供能升高，立刻停止后四组场环的闭合。
前八组场环同时转入实体断场，试图在无日七完成承载前退出接管区。
薛崇再次按住护盖。
“六楔当前承载率只有71%。”
李厥问道：“能不能拆掉它的中央母排？”
火控参军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后复算六轮，
逐项扣除磁尾回流、无日七自转相位和归权结构本身的重力梯度。
第六轮数据完成闭合后，他才给出结果。
“能。”
“它的外壳还能保住大半。”
“但中央母排和相位承载层会失去共同的惯性基准。”
李厥落下执行火印。
“动手。”
六具驭星楔依照各自封盘的机械历完成闭合。
无日七金属氢层中的角动量开始向两极转移。
这一轮调用的能量约为6.4×10^30焦耳，只占无日七自转储备的数万分之一。
三个周期后，北磁极上空的带电流收紧。
惯性裁断效应沿着归权结构亲手建立的接管场，传向九百六十万公里外。
归权结构的外壳仍按原航迹前进。
相位承载层却取得了法向速度。
位于主体中央的归权母排，则开始朝无日七方向偏移。
同一秒内，三层结构分别得到三套无法合并的惯性响应。
中央母排相对外壳前移十一公里。
第一条贯通断口从舰腹一直延伸到舰背。
归权结构还来不及执行下一轮相位校正，长达二千八百余公里的主体便沿不同等势面分成七段。
外层装甲继续向前。
中央母排朝无日七下沉。
相位承载层则被横向抛出四千余公里。
十二组场环失去统一闭合基准，高压场区先后归零。
三十二秒后，完整回波传回远征舰队。
主屏上看不到火球。
原本重合的质量中心已经消失，只剩七组速度矢量朝不同方向分开。
维修舰主事依次报告结果。
“目标共同承力归零。”
“归权母排停机。”
“所有权重置页失效。”
工程席紧接着送来六楔状态。
“第一楔温升越过战时线。”
“第四楔损失两组承力锁。”
“其余驭星楔已经完成实体断能。”
“无日七自转周期延长0.29秒，深层承力骨架保持完整。”
李厥从战术表中销去归权结构的编号。
“六楔保持断能。”
“无人牵引舱进入预备航线。”
“等无日七转满一百二十周，再靠近残体。”
四十一日后，矿务母机才进入归权结构的残骸区。
这段时间里，七块残体的外围场环、相位承载层和中央归权母排始终没有恢复机械报码。
两艘维修舰用独立牵引架拖走归权母排，将它送入一次性隔离舱。
现场没有开放深层读取。
工程组只从外层固定铭牌上，取得三组物理字段。
【封存对象：第九天体裁断载体。】
【核心用途：恒星系承力剥离。】
【处置原则：禁止恢复自主航行，禁止建立完整目标页。】
直到这时，工程组才弄清赫穆为何要在磁尾中铺设数万块承载片。
那些承载片除了维持收荷带，还分别控制着一段局部质量页。
它们使用彼此错开的机械历，让无日七始终无法取得统一的航行基准。
如今收荷带已经被大唐拆除。
归权母排深处封着的十二组质量帆接口，也随之进入无源测绘范围。
十二组接口连接无日七赤道下方的深层骨架。
一旦接通，不同纬度的外层气体便能获得分段惯性响应，并作为改变航向时的反冲工质。
这意味着无日七能够在恒星际空间内修正自身速度矢量。
不过，以它的质量完成一次航向调整，需要持续数年。
在进入曲速航段前，还得先铺开一张覆盖整颗天体的大尺度质量接管页。
火控参军将17.8光年外的赫穆主接收带调入未来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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