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装什么乖巧天然天体，你的底裤都被李厥看穿了
维修舰进入中央回写区后，远征舰队仍沿封盘航迹警戒。
此前三十九日，舰队守过三次深层接通窗口，主回写核始终没有恢复高压供能。
确认这一点后，十八艘镇渊改三型才开放第一层作业权限。
六艘天威改三型分守不同倾角，
四组矿务母机负责约束残骸，医疗转运舰停在三千二百万公里外，随时准备接走作业人员。
两艘维修舰没有回收主回写核，
只放出潮汐牵引架，将梭形主体锁在六座无人解耦架之间。
李厥封死现场读取端口。
“按承力层拆开外壳，任何接口都不得接入战舰。”
“先查清它和无日七的连接方式，再动内部结构。”
仅第一层外壳，工程组就拆了十九个时辰。
每卸下一段材料，六座无人解耦架都要停满两个2.7秒周期。
内部相位输出确认归零后，下一组应力锁才会得到闭合权限。
梭形主体内部找不到常规存储晶格，只有六条真空承力脊从首端一直贯穿到尾部。
六条承力脊全都朝向无日七，长期场载留下的磨损也集中在同一方向。
火控参军把断口受力、材料取向和残余场差送入离线柜。
经过三轮复算，这具主回写核的用途终于闭合。
“它是一层转接结构。”
“原始负载来自无日七深层，主回写核负责把负载转换成赫穆账路使用的格式。”
“磁尾里的收荷带与外层承载片，都是赫穆后来装上的约束层。”
维萨恩翻到塔纳斯第六结算庭责任页的末层，受伤的手背压在柜沿。
“第六结算庭的登记页里，无日七始终是一颗天然游离天体。”
“塔纳斯只得到磁尾结构的维护权，行星内部从未向代理方开放。”
李厥随即关掉责任页。
“查无日七。”
远征编组撤出残骸区，重新分布到无日七外围。
六艘天威改三型进入六条不同倾角的轨道，
十八艘镇渊改三型锁死主动测距，只靠无源潮汐层、背景星位移和本舰机械历测算位置。
两艘先导舟分别掠过南北磁极。
它们不向行星发射探测信号，只记录自由落体航迹中的细小偏差。
第一轮测算持续了十一日。
无日七的总质量约为木星的6.51倍，半径约为木星的1.08倍，自转一周需要8小时13分。
仅看低阶引力项，它符合高速自转超木星天体的基本模型。
然而，二阶带谐系数、四阶带谐系数和磁层压力加入后，所有数据无法同时落进一套流体静力模型。
按照无日七当前的质量与自转速度，赤道附近应该存在更高的质量隆起。
可远场引力测量显示，它的质量分布接近球形。
二阶项表明内部多出了一部分质量，四阶项却抵消了这部分质量对远场轨道的影响。
火控参军连续复算六轮。
第六轮结果出来后，他的手指停在机械柜边缘。
“旧账路登记的是6.40倍木星质量。”
“现在的实测值高出1.7%。”
“差额约为0.11倍木星质量，超过三十五个地球质量。”
这三十五个地球质量仍在改变无日七内部的时空曲率，远场轨道却只能读取到6.40倍木星质量。
工程席继续拆分引力数据，最终把异常区域锁在金属氢层与内核之间。
那部分质量长期沿另一套惯性周期响应，和外层气体并不同步。
火控参军随即调回五十余日的磁层记录。
无日七外层气体按照8小时13分的周期自转，深层异常质量每隔三十七个自转周期接通一次。
每次接通只有0.81秒。
接通期间，无日七的整体磁矩会短暂下降，
随后有一段扰动沿电流片传向磁尾，速度维持在0.067至0.071倍光速之间。
接通结束以后，磁尾会缩短两百余万公里，接着再次向外展开。
赫穆原有的收荷带，正是利用这0.81秒的窗口，把账路负载送入行星深层。
舰队没有急着放出下一批探测器，而是继续维持现有轨道，等候下一次深层接通。
十二日又十六个时辰过去，两艘先导舟释放十二枚无源潮汐标记。
标记从不同纬度掠过云顶，只读取自身轨道，不向行星写入任何数据。
深层接通开始后，十二枚标记同时发生法向偏移。
偏移轨迹被分成六组，分别从赤道不同经度指向无日七内部。
六条低剪切通道贯穿金属氢层，在距离行星中心约一万九千公里的位置汇合。
汇合区外侧，还有一组接近四万公里的非自然承力骨架环绕内核。
这组骨架不跟随外层气体进行差速转动，而是每隔2.7秒调整一次承载面。
这个周期与赫穆边缘账点完全相同。
火控参军将六十三条上级账路依次送入模型。
六十三组恒星质量、磁通总量、轨道能量和承力负载，都能在深层骨架上找到对应的转向区域。
最后一组数据完成闭合后，工程柜给出了结构用途。
“这套骨架可以沿账路锁定远端目标的质量中心。”
“六条低剪切通道同时工作后，目标的外层、内核和轨道结构会在同一时标得到不同的加速度。”
无日七目前储存的自转能超过2.8×10^35焦耳。
即使只调用十万分之一，也有约2.8×10^30焦耳。
这股能量如果被定向送入类地行星，足以在地壳、地幔和内核之间制造惯性差。
行星内部来不及恢复流体静力平衡，层间剪切应力就会越过结构上限。
与此同时，轨道设施和近地结构也会失去共同的质量中心。
维修舰里安静下来，只剩机械柜翻动实体页的声音。
两个机械周期过后，薛崇先开口。
“外层气体负责防护和承担反冲，金属氢区负责供能。”
“那层半脱离质量负责转移反作用，深层骨架负责执行惯性裁断。”
李厥从游离巨行星栏中删除了无日七的旧分类。
新的固定条目随即写入远征红册。
【目标性质：天体级惯性裁断载体。】
【建造方：未知。】
【现存状态：深层承力骨架完整，原始主控缺失。】
【赫穆加装结构：已拆除。】
维萨恩盯着最后一行，手背上的旧伤被柜沿压得发白。
“塔纳斯或许一直以为它只是边缘账点。”
“赫穆清楚这颗天体的真正用途。”
李厥打开从主回写核深层取出的固定页。
【封存载体失去边缘约束。】
【归权结构将在六百一十二日后抵达。】
记录没有询问战场状态，也没有申请护航。
边缘约束一旦消失，
封存程序便自行启动，六百一十二日后会有一具归权结构抵达无日七。
李厥把这个期限写进远征战时表。
“派一艘先导舟返回碎叶，把全部实体记录送回去。”
“舰队继续驻守，无日七的深层结构暂时不动。”
薛崇抬头看向那颗挡住大片背景星光的天体。
“准备把它拿下来？”
李厥将六条低剪切通道逐条升入红色权限区。
“赫穆拿它收了几千年的账。”
“现在该换大唐接手了。”
一艘先导舟当天脱离磁尾，以15.8倍光速返回碎叶星港。
无日七距离碎叶星港1.62光年，理论航行时间约为37.4日。
加上脱离磁尾、两次实体断场和北庭复核，先导舟在第四十六日进入碎叶星港外层隔离航线。
普通窄束跨越这段距离需要一年以上，等远程请示已经来不及。
负责留守的副指挥主事依据战时红册自行决断，当天便调出四艘无人重型运输舰。
独立时标柜、相位承力锁、高压隔离结构和玄甲矩阵接口被分批装舰。
两段从裁决母舰上拆下的高密度主骨，也被送进相互隔绝的货舱。
四艘运输舰以12倍光速沿原航路前进。
途中经过两次断场复检，
并更换了一组承力部件，最终在第七十八日抵达无日七外层。
从先导舟离开磁尾算起，第一批重型物资送达共用了124日。
在这124日里，远征舰队也没有停工。
工程组从赫穆残件中完整拆下六条真空承力脊，
再按照六条低剪切通道的位置，制造出第一批实体承载架。
新的工程代号进入远征红册。
“天衡驭星楔。”
每一具驭星楔都使用一条赫穆真空承力脊、一套玄甲相位矩阵、十二组独立断能锁和一座大唐机械历柜。
六具驭星楔彼此隔绝，不交换授时与位置数据。
它们只读取无日七的自然潮汐、本地磁场和各自机械历，用这些数据确认驻入位置。
第一具驭星楔被送往北纬十九度上空的磁力驻点。
它刚进入预定区域，无日七深层通道便抬高输出。
一个2.7秒周期尚未走完，整具驭星楔已经横移七百余公里。
两艘无人牵引舱承受不住横向场载，相继从中段断开。
矿务母机的外层场架紧接着升到销号线，再继续承载，主骨也会被拖进深层通道。
薛崇按住断能护盖，核对完施工轴上的承压记录。
“维修舰可以前移，替驭星楔补上质量基准。”
“先把作业人员转舱，再把舰体留在施工轴上。”
这样做能保住第一具驭星楔，但维修舰也会进入无日七的质量接管范围。
一旦深层通道再次抬高输出，留在施工轴上的舰体便会成为新的承载目标。
李厥看完承压页，又核了一遍维修舰与矿务母机的质量差，
随即将申请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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