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白马流年太匆匆 > 第九十五章 不速之客

第九十五章 不速之客


乐心满怀着负罪感和罗彬聊了一会儿,期间几次暗示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可罗彬全当没听见,居然还知道她被甩了!乐心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自己老妈在当间谍,这老妈为了帮她走出失恋阴影,是打算直接让她蒙上更大的阴影啊!

好在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除了些模棱两可地暗示,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眼看着祠堂要开席了,罗彬妈妈也没有多留,领着罗彬和他姐姐就回去了。

等人走远了,乐心终于忍不住跟妈妈说道:“妈,我真的没事儿,你别操心了!再这样乱来,我就真要生气了!”虽然不至于真的生自己妈妈的气,可如果妈妈总是这样瞎操心,也着实叫人苦恼。而且乐心觉得自己似乎也不是那么伤心,或许真的是从小就见惯了生离死别,对于这种事情除了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依旧是该吃就吃,该睡就睡,似乎也没有什么大影响。

乐心妈妈哪里是那么容易认账的,强词夺理地说是乐心自己想多了,罗彬一家是她的朋友,顺道过来串个门儿罢了。乐心哪里说得过自己老妈,只是后来再让她去隔壁看罗彬奶奶,那是打死都不准备再去了。

下午的时候妈妈还是不死心地动员乐心去隔壁给罗彬奶奶拜年,奈何乐心就是不肯去,妈妈也就死了心,原本也没打算这么早就把乐心嫁出去,就是担心她会因为欧阳嗅而难过,就打算给她介绍个更好的男孩子疗疗伤,现在看乐心一天不哭不闹、能吃能睡的,也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妈妈出了门爸爸又喊乐心一块儿下了几局象棋,经过之前的锻炼,乐心棋术多少有点长进,在爸爸让了她半壁江山的情况下,还是能够偶尔险胜一下。只是下了没一会儿,乐心就开始眼皮子打架,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累得快要散架了。爸爸也看出乐心不对劲儿,全当她是困了,就收了棋盘让她去睡一下。

这一睡又是直接睡到了星光熠熠、夜灯如昼,仍旧是在爸妈担心的注视下疲惫不堪地醒了过来,只是感觉身体更累了,懒怠得连下床的精神都没有。爸妈总算是觉得乐心不对劲了。

妈妈是个直  肠子,开口就问乐心是不是偷偷吃什么药,乐心十分认真的保证自己除了家里的饭真的什么都没有吃过。妈妈又阴谋论地觉得会不会是欧阳家给自己女儿下了什么慢性毒药,乐心听得只想笑,正愁着怎么跟爸妈解释的时候,忽然就打了几个喷嚏,鼻涕水直直朝妈妈喷去,却是叫爸爸松了口气,笑着说道:“估计是感冒了,感冒了人就会觉得昏沉困倦。多休息一下,我让你妈妈给你热个汤。”

爸妈断定乐心是得了感冒,也就不再担心她会被人陷害或者自己想不开,由着她爱睡多久就睡多久。乐心躺在床上,听着从祠堂那边传来的嘈杂声,心里总觉得有些愧疚。

乐心爷爷早逝,乐心爸爸早早地出门打工养活一家老小,娶妻生子后也没停止帮衬叔叔一家,因着聚少离多,以至于他们就乐心这么一个女儿,在多少有些重男轻女的老家,总觉得有些抬不起头。后来爸爸和妈妈有了嫌隙,才又把妈妈接到了外面来。这热闹繁华的都市是他的第二个家,却从来没有真正容纳过他,起码在这样的大年初一,就只是他们一家冷冷清清地度过。原本自己是应该给爸妈一些快乐的,偏偏还叫他们为自己担心。

乐心思来想去,只觉得脑袋更沉,身体更重,那种溺水的感觉更加明显,只感觉浑身都像浸泡在冰水里,和这温暖的气候完全不统一。这一次乐心被叫醒得早了许多,早上七八点钟,爸妈就进屋把她摇醒了,原因无他,就是她的手机无缘无故地响了一早上。从六点多钟就吵个不停,刚开始还以为是她定的闹钟,可断断续续续响了个把小时都没见她关掉,爸爸就不得不进屋来叫她了。

乐心拿起手机一看,40多个未接电话,全都是欧阳的号码,大有一种你不接我就呼死你的架势,正犹豫着要不要拨回去,就见欧阳再次打了过来,乐心看了爸妈一眼,就见爸爸点了点头,示意她接听。

电话刚接通欧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迷路了,你快来接我一下!就在你们村子南边的牌坊这里。”

乐心听着欧阳这话当下有些懵,村子南边是不是有牌坊她也不清楚,看像爸爸却见他轻轻点了点头。乐心这才意识到欧阳居然到广东来了!这个认知让她十分震惊,一时间拿着手机不知所措,爸爸拿过手机说道:“你就在那里等一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乐心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妈妈在旁边哼了一声道:“别管他!要是那么有心,怎么前天不和乐心一起过来!”乐心不知道怎么接话,又去看爸爸。

乐心爸爸是个老好人,这些年在广东虽然没挣到多少钱,却是老家十里八乡的工友中转站,不管亲疏远近,只要找到他,他都会接待照顾一下。这会儿欧阳大老远从祖国的北方跑到了村子里来,人生地不熟的,还在七拐八拐的巷子里迷了路,他说什么都不能不管。

爸爸叹了口气道:“既然来了,你就去接一下他,这一大早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听他这么讲,妈妈白眼儿都快翻到了天上,可嘴上到底没在说什么。乐心得了爸爸的指令,也木木地出了门。

乐心按照爸爸说得从罗家祠堂旁边的巷子往南走,遇到阻断的地方就绕过去再拐回到主巷道上,很快就看见了南边村口那个高大陈旧的牌坊,牌坊前还有个背着大书包、提着好几个大礼包的男生,垂头丧气地坐在牌坊下的石墩子上。

乐心迈着麻木的脚步往前走,只觉得非常的不真实,她离开北方的时候连两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删,却是从未接到过他任何信息,这会儿人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乐心依稀就得去年的时候自己在电话里跟她说过自己在这个村子过年,没曾想他真就敢独自一人找过来。

欧阳远远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朝自己走过来,瞬间来了精神,也不管乐心是个什么状态,冲上去就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又不顾她的抗拒,直接吻上了她的唇,就像被困沙漠的人攫取沙子里的水份一样,用力吮吻着。

乐心原本处于一种神游状态,突然被他抱住亲吻,本能地就奋力挣扎,可欧阳用了大力,她的那点儿力气仿佛泥牛入海,毫无成效,只得任由他放肆地亲吻自己。等欧阳吻得够了,乐心已是神魂飘散,目光迷离,浑身瘫软,若不是有他抱着,整个人几乎就要站不住。

欧阳搂着乐心,习惯性地用他那棱角分明的下巴抵着她发顶,气息不稳地呢喃道:“宝贝儿,我可想死你了!那天你一走,我就和他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刚开始他们还负隅顽抗,在我的理论攻势+道德压制以及非常手段之下,最后他们终于是投降了。”

欧阳说话一向夸张,乐心早就领教过许多次他理论联系实际的连环说辞,只是那个非常手段是什么,她就有些弄不懂了,轻声问道:“你用了什么非常手段?”

欧阳却是没有回答她,必定绝食、撒泼、砸东西这些事儿还是多少有点儿损害自己的光辉形象的。而是继续说道:“为了来见你,我昨天早上就坐火车出发了,昨天半夜到的广州站。凭着哥超强的记忆力以及非凡的社交能力,成功来到了这个村子。奈何你个小东西居然敢骗我,说好的你家就在祠堂旁边呢?我绕着祠堂转了四五次,问了周边所有人家,就没一家人知道你们的!”

乐心本来还在好奇欧阳所谓的非常手段,可突然听到他抱怨自己,下意识就抬头往四周观望,发现不远处就有一座祠堂,估计欧阳就是被那座祠堂给迷惑了,才会找不到她家的。于是解释道:“我以前也不知道这个村子里居然有两座祠堂。而且你这些天都没联系过我,我怎么知道你会来。”

欧阳见她倒打一耙,当即把背脊一挺,十分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那不是在忙着和反对势力作斗争嘛!不把他们搞定,我如何能来见你?而且你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嘛?一副要把我从生命长河中删除的样子!我要是提前联系你,万一你连夜搬家怎么办?”

乐心不得不佩服欧阳强大的叙事能力,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昨天欧阳和她说要来看她,她还真有可能不答应,就算不会连夜搬家,但是顺手把他拉黑还是肯定的。今早他来得突然,着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而且爸爸心善,眼见他大过年的,一人从北方跑到广东来,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管。

乐心一寻思,只觉得样样都被欧阳拿捏得死死的,心里多少就有些生气。几年来,欧阳每次都能拿捏住她的软肋,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就只是他的一个提线木偶。乐心做了太多年的提线木偶,真是恨透了不能自己掌控的人生了!

思及此,乐心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冷冷地撇了一眼欧阳,淡淡地说道:“来都来了,那就走吧。”说完就径直走在前面,看都不再回头看一眼。

欧阳以为乐心是因为他这两天没有联系她,或者没有提前告知就突然造访而生气,可想着既然请他去家里,也不是多大问题,就拎着礼物快步跟了上去。期间还试着抱怨了几声东西重,希望乐心能够帮忙拿一点,奈何乐心连头都没回,脚步走得反而更快了。

欧阳拿着大包小包到小院儿的时候,刚好遇到罗彬从旁边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直觉突然觉醒,二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还都停下脚步微笑着点头致意。

乐心见欧阳没跟上来,一回头就见到这样诡异地一幕,原本也没有什么关系,就是心里莫名觉得有点虚,轻声提醒了欧阳一下就率先上了楼。

因为早有准备,欧阳进门的时候就见乐心爸妈端坐在客厅,一副严阵以待地样子。欧阳也不是个怯场的,十分从容地叫了“叔叔阿姨”,把礼物放在茶几上,也不用别人请,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乐心爸妈这会儿拿捏得很好,淡淡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拿余光看他。

乐心看爸妈这故意端着的样子,又不争气的为欧阳感到心疼,也不知道自己这淡漠的性子哪里这么强的同情心,鬼使神差地去给欧阳倒了被水。

欧阳是个人精,接过水,道了谢,直接就放到了乐心妈妈面前,乐心一见又赶紧转身倒了两杯水,欧阳又给乐心爸爸递上一杯,才说道:“你喝吧,我不渴。”那语气温柔得叫乐心都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欧阳嗅。

一顿神操作下来,乐心爸妈的眼神都变了,乐心妈妈一向不善伪装,直接就起身做饭去了,临走还顺带把乐心也给带走。乐心本还想多坐会儿,虽然气氛有点僵,也了解爸爸向来与人为善,但是总是忍不住担心爸爸会为难欧阳。

妈妈虽然自己少女心依旧,这会儿却是见不得乐心一脸痴傻地时刻注视着欧阳,一出客厅就冲乐心翻白眼,鄙视道:“还没罗彬长得好看,你这眼光真的是太不行了!”

乐心也不依,回了个白眼儿道:“罗彬就是个小孩子好吗?你也不怕犯罪,而且你当初是看中爸爸的长相吗?”乐心了解老妈,她也就是过过嘴瘾,具体做主的还是爸爸,虽然爸爸习惯顺着她,但是大方向肯定是爸爸在把握的,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摆脱老妈,回客厅去。

妈妈才说一句,乐心顶了一对,气得妈妈理都不想理他,如此正中乐心下怀,哄了老妈几句,就转身回了客厅。一进屋就见爸爸已经和欧阳摆上象棋,心里又忍不住担心,必定老爸那棋术虽然没有参加过专业赛事,但是日常生活中几乎没有对手,欧阳会如果下得太差,只怕是会叫他看不起。

乐心正琢磨着该怎么给欧阳指点指点,就见欧阳手执红炮直直地开到了正当中,一门当头炮架得稳稳当当地。乐心伸到一半的手就这么硬生生地缩了回来,偷偷瞄了瞄爸爸,倒是面不改色,淡定地起了个马。

乐心还记得爸爸第一次教她下棋的时候说过,和长辈下棋最好不要用当头炮,会显得不礼貌,而且面对高手还容易被人困住,反而影响后面配合进攻。见欧阳双方已经落子,乐心也就默默地退了出去,干脆去帮着妈妈做早餐。


  (https://www.shubada.com/120201/4134316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