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老家主后继有人了!"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歇息!”
脚步声渐近,一个敞着马甲、露肚皮的男子拉开门,见着二人顿时睡意全消,满脸警惕:“你们是谁?”
方编拱手道:“这位兄台,我们是过路商旅。
同伴染病,急需代步马匹,不知可否割爱?价钱好商量。”
眼下最要紧是弄到马,贵些也无妨。
那人眼珠在方编身上转了一圈,退后一步道:“等着,我去请管事来。”
卖马这等事,他做不得主。
方编扶王海到避风的墙角歇息,自己四下走动赏景。
待转回原处,却见墙角空空如也。
“王海?”
呼喊声在夜色中回荡,无人应答。
方编绕宅院寻了一圈,仍不见踪影,心中纳罕:“他身子虚弱,能去哪儿?何况才片刻工夫。”
推门欲问那男子,屋内却漆黑一片。
月光勉强照出通铺轮廓,本该睡七八人的床铺竟空无一人。
“怪事,人都哪儿去了……”
若说王海独自去林中解手尚可理解,但驿站众人怎会凭空消失?
“里头的小子,别找了,你同伴在这儿!”
方编心头一紧,冲出门外,只见火把簇拥中,两名汉子扭着王海双臂。
虽力道不重,病弱的王海却挣脱不得。
“还以为你缩着不敢出来了,连朋友遇险都不管?”
发话者上身白背心,下身黑球裤,打扮不伦不类。
方编皱眉道:“诸位意欲何为?为难病人未免下作。”
“下作?”
头领仰天大笑,“能填饱肚子就行!方才瞧你身手不错,可在我这儿不好使——弟兄们撒开天罗地网,你插翅难逃!”
方编冷笑:“未试过怎知不行?”
头领敛了笑意:“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既来买马,必带足了银钱。
这病秧子身上搜不出分文,想必在你那儿。”
“原是劫道的。”
方编恍然。
“识相点!”
头领一挥手,绳索倏地将王海吊上半空,“我这两个兄弟手劲有限,耽搁久了……”
方编沉默片刻:“开价吧。”
“五十两,少一个子儿免谈!”
头领估摸着这是对方能拿出的极限。
方编抛出一支金钗:“值一百五十两,便宜你了,放人。”
头领验过成色,喜形于色。
喽啰凑近低语:“大哥,这小子身上定还有宝贝,不能放跑!”
环顾四周贪婪目光,头领咧嘴道:“这样,你把财物全交出来,马帮保你三年平安,如何?”
“保我?”
方编眸泛寒光,“本不想多造杀孽,既如此——”
话音未落,众人哄笑,头领满脸讥诮。
"小子,要真有嘴上功夫那么厉害就好了。
今天饶你狗命,但东西必须留下!"
"哦?只怕你无福享用。”
方编眼神骤冷,那首领正要招呼手下围堵,忽觉周身如负千斤巨石。
起初以为是身体不适,转眼却见随行众人皆面露异色。
待他惊觉不妙时,方编的目光已如冰刃般刺来。
"快撤!"
首领的示警为时已晚。
方编身形如电,后方帮众尚未举起兵刃便接连倒地,连闷哼都未及发出。
首领肝胆俱裂,拔腿冲向门外,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扣住肩胛,整个人如沙包般砸穿土墙。
"谁指使的?"
方编靴底碾着对方咽喉,稍加力道便能取其性命。
那人惨叫道:"大侠明鉴,我们就是见钱眼开......"
"马蹄沾着青泥镇的土,这些马根本不是本地豢养。”方编冷笑加重脚力,"最后一次机会。”
"是王家老爷!"首领哆嗦着掏出令牌,"虽非王天林亲自交接,但银钱确是他付的。”
令牌上"鸳鸯楼"三字与先前水匪信物如出一辙。
方编逼问来历,对方却只知是中间人所持。
"放你们报信?"
"不敢不敢!"首领连连叩首,"这些马匹全归大侠,我们立刻滚出三百里!"
方编瞥向苏醒的王海,后者恨声道:"王天林这白眼狼,果然又反咬一口。”
"他哪来的底气?"方编摩挲着令牌。
王海沉吟道:"听闻他早年救过某世家子弟,那族中武玄高手如云......"
"原来如此。”方编眼中寒芒乍现,"以为攀上高枝就能高枕无忧?"
此刻王府张灯结彩,王天林正将华服中年迎至上座。
满座武魁在这位地玄强者面前尽失颜色,却有人高声道:"王家主既说请得通玄高人,何不让我等开开眼界?"
附和声此起彼伏。
宾客们心照不宣:若今夜见不到真章,明日王天林便会沦为全城笑柄。
而各势力带来的精锐武魁,恐怕也不会让这场闹剧善终。
王天林端起满满一杯酒,环视众人笑道:"各位尽管放心,我王某一诺千金,岂会用这等拙劣谎言欺瞒诸位?既然大家执意要见识,我便斗胆替各位向黄师傅求个情。”
说罢,他转向主座的黄石举杯:"黄师傅,虽知我们这等小门小户入不得您的眼,但王某仍厚颜相求,望您展露一手,王某定当铭记大恩。”
黄石闻言接过酒杯,朗声道:"王家主言重了。
您既与我家公子交好,出手相助也是分内之事。
既然这些人都想开开眼界,老夫便成全他们。”
只见黄石猛然踏前一步,仰天长啸:"吾力何在?"
这声暴喝犹如惊雷炸响,虽隔着数丈之遥,却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他右脚重重踏地,青石地板竟如蛛网般龟裂开来,裂纹如波浪般向外扩散。
宾客们惊跳而起时,余波已传至后殿,整座殿宇簌簌震颤,梁柱间簌簌落下碎石灰尘。
几只猎犬狂吠不止,却被飞溅的碎石打得鲜血淋漓。
唯有几位武魁尚能稳坐,暗中运劲化解袭来的力道。
黄石见状嘴角微扬,右脚突然发力一碾——那些武魁的案几下方轰然塌陷,若非他们身手敏捷,险些随桌椅坠入深坑。
这下连武魁们都惊出冷汗,再不敢托大。
要知武魁与武玄虽只一线之隔,却是天壤之别。
武玄已能引动天地之力,即便初窥门径,对未入门者而言亦是不可逾越的高山。”武玄之下尽皆蝼蚁"之说,虽显偏激,却非无的放矢。
"原来是武玄前辈驾临,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请受晚辈一拜!"
方才还蠢蠢欲动的众人此刻尽数俯首,那些平日倨傲的武魁也都低眉顺眼。
武道世界强者为尊,既知不敌,便只能认命。
王天林眼底闪过得意之色。
若非方编耽搁,计划早该实现。
今日恰逢与黄石约定之期,若那小子胆敢现身,正好借武玄之手除之。
不过想来方编也不至于蠢到自投罗网......
诚然方编曾击败飞天蝙蝠,但那毒入骨髓的半步武玄本就是同阶最弱。
而黄石乃豪族嫡系高手,真力雄浑货真价实,岂是方编这等野路子可比?
见众人臣服,王天林趁势举杯:"今日设宴,实欲与诸位缔结盟约,今后商路共进。”话音未落,席间已有人变了脸色。
"即日起,旧约尽废。”王天林睥睨四方,"新约按亲疏定利,疏远者至多两成,亲近者可获五六成。”
满座哗然。
有人拍案而起:"这般盘剥,与明抢何异?"
"聒噪!"黄石一声冷哼,声浪中暗含真力,那几个 者顿时口吐鲜血。
在武玄威压下,再无人敢出声反对。
"若无异议,便来签约。”王天林一挥手,侍童捧着文房四宝鱼贯而出。
正当众人屈辱提笔时,一道清越嗓音破空而来:
"且慢,我不同意。”
王天林瞳孔骤缩,待看清方编身影,冷笑道:"方公子竟未逃走?本以为你是聪明人,看来王某高估了。”
方编嘴角扬起一抹讥诮:"不知进退总好过两面三刀。
我屡次饶你性命,你却恩将仇报?这般品性也配经商?"
这番话引得众人暗自颔首,只是碍于情面不便出声。
王天林面皮涨得通红,厉声道:"既然你找死,今日便成全你!"
他向黄石递了个眼色。
这位武玄强者随手掰断殿柱,千斤巨石在他脚下化作流星,裹挟着尖锐破空声直袭方编。
"可惜了......"有人低叹。
这般威势纵是武魁也难以招架,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轰!
方编双臂剧震,嘴角溢出血线,竟生生将飞石甩向一旁。
"居然接住了?"众人瞠目结舌。
王天林狞笑:"蝼蚁终究是蝼蚁。”
黄石第二击来得更快。
地面突然炸开土刺,方编如断线风筝般摔出数丈,鲜血染红衣襟。
王海再也按捺不住,扯下斗篷露出真容:"王天林!我父亲在世时,王家岂是这般待客之道?"
满座哗然。
"是王海少爷!"
"老家主后继有人了!"
商贾们纷纷围拢,王天林脸色阴晴不定,突然厉喝:"叛族逆子也敢妄称继承?来人!给我押下去!"
数名家丁扑来时,黄石一声冷哼便震得王海浑身僵直。
眼看就要得手,一道清越嗓音破空而来——
"动他之前,问过本公子了么?"
众人听罢皆是一怔,随即注意到原本倚靠墙边的方编已起身走来。
王天林眯起双眼:"小子,你倒是命硬得很。”
王海叹息道:"方公子快走吧,此事乃王家内务,不必牵连进来。”
方编淡然道:"既已插手,便不会半途而废。
凭他们这点本事,还伤不了我。”
黄石闻言冷笑:"狂妄之徒!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说罢周身气势骤变,雄浑力量汹涌而出,显露出地玄境的真正实力。
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公子何必枉送性命?"
"速速离去才是上策。”
宾客们纷纷劝说,在他们看来,除非天玄境强者现身,否则无人能敌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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