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瞧,前面好像有个驿站。
与此同时,杜冲也率众从正面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就让你们葬身于此!”
杜冲厉声喝道。
方编冷笑:“先顾好你自己吧。”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山顶巨石已轰然砸落,瞬间将数人碾成肉泥。
“快进山洞!”
杜冲急令。
可洞内之人却争先恐后往外奔逃:“里面塌了!弟兄们都被埋了!”
两股人流撞作一团,在如雨落石间仓皇逃窜。
王海趁机以暗器狙杀逃兵,转眼间已毙敌数十。
就在他瞄准一名黑衣人时,对方突然扯下面罩哭求:“大少爷饶命!小的曾给您扫过院子啊!”
见那人面容稚嫩,王海稍一迟疑,忽觉小腹一麻——原来对方暗中射出毒针。
他踉跄跪地,怒斥道:“卑鄙!”
黑衣人狞笑着逼近:“对敌人心软就是找死。
方才杀得痛快?现在轮到你了。”
王海想躲,却发现浑身麻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举起兵刃。
(此刻方编面色惨白——这移山倒海之术虽威力惊人,却极耗元气。
而杜冲残部仍在落石间挣扎,惨叫声不绝于耳。
“别白费力气了,这银针上的毒液足以放倒一头大象。
就算你运功抵抗,也只会死得更快,我劝你乖乖认命。”
黑衣人抽出腰间 ,缓步逼近王海。
“等会儿就用你的脑袋给大当家庆功。
说来还得谢谢你们自投罗网,省得我们到处搜寻。”
黑衣人狞笑着举起 ,朝王海当头劈下。
远处的方编见状心头一紧。
他原以为王海在这地形中无人能伤,此刻才知大意。
可两人相距太远,救援已然不及。
刀光将至之际,王海突然昂首喷出一颗白牙,精准击中黑衣人右眼。
黑衣人惨叫后退,捂着眼睛踉跄数步。
"没想到吧?身子虽麻,嘴巴还能动。”王海冷笑道。
黑衣人忍痛撕下布条包扎伤眼,颤抖着站起身,眼中燃起怒火:"王海!今日定要你生不如死!"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乌黑飞镖,月光下泛着幽光,显然淬了剧毒。
"这毒沾肤即溃,我要看着你全身腐烂再取你性命!"黑衣人面容扭曲,"本想留给你爹的暗器,今日便宜你了!"
说罢扬手射出毒镖。
千钧一发之际,林中惊出一头雄鹿。
黑衣人毫不动摇,毒镖直取王海心口。
王海却突然口吐银针,针尾系着透明细绳——这是能承重数人的高分子绳索。
银针深深扎入雄鹿,巨力将王海带偏,毒镖擦身而过。
方编趁机掷出短剑,黑衣人头颅应声而落。
"快找解药..."王海虚弱道。
方编搜出四五个药瓶,王海示意:"拿来我闻。”他虽不屑用毒,但为防身曾钻研毒理,对各种毒物了如指掌。
未及辨认,杜冲已带人杀到。
"好小子,还有这手!看你还能蹦跶多久!"杜冲冷笑。
他看出方编施术后真力耗尽,且施法时不能移动——方才方编选择隐蔽处作法就是明证。
"王公子,难怪你敢两人前来,原来带着高手。
可惜他力有不逮,若再强些,我倒真要付出代价。”
此时四周树梢沙沙作响,数十黑衣人持弩现身。
绝境之下,方编面色苍白,显然气血损耗过度。
王海突然开口:"杜冲,你要的无非是我家财产。
放了我父亲,我自会劝他交出。”
"鬼才信你!那老东西宁死不肯松口,他儿子能有多大度?"
"那你想怎样?"
"请二位到寒舍做客,慢慢劝说你那倔老头。”
王海心知肚明,所谓"做客"必是先废去他们战力。
杜冲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
王海身中剧毒,若再遭酷刑折磨,恐怕难以支撑。
方编若因他受刑,他心中更是不安。
“好,杜冲,我答应跟你走,但方编是我朋友,你必须放他离开。”
杜冲冷笑:“王公子,你未免太天真了。
你们伤我手下,如今自投罗网,还想讨价还价?一个都别想走!”
“若你执意如此,我立刻自尽。
到时你得到的不过是一具 ,休想达成任何目的。”
“随你便。
你若死了,王家的财产我也拿不到,回头便送王天山那老东西上路。
这些日子养着他,浪费了不少粮食。”
“你!”
王海怒极,没想到杜冲如此 。
“杜冲,当年王家待你不薄。
你偷拿账房银子,还是我替你遮掩。
如今我只求你放我朋友一马,你却这般翻脸无情!”
杜冲不以为然:“我为王家卖命多年,拿几两银子算什么?倒是你们斤斤计较,若当初大方些,也不会有今日。”
王海正要反驳,方编按住他的肩膀:“不必与他废话。
他若懂感恩,就不会做出这等事。”
杜冲讥讽道:“这位公子倒是明白人,可惜无济于事。
若你现在跪下磕头,我或许能让你少吃些苦头。”
“你真以为这些埋伏能困住我?”
方编冷声道。
“哦?难道你还能破我的天罗地网?”
杜冲虽知方编身手不凡,但看着四周密布的 ,又多了几分底气。
“你的布局看似严密,实则有个致命破绽。”
“什么破绽?”
杜冲嗤笑,“少耍花样!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待会儿后悔莫及。”
“另外,别妄想耍小聪明。
这些 瞬息即发,连我都拦不住。”
他抬手示意,林中顿时响起一片机括声,箭矢蓄势待发。
王海正想劝阻方编,却见他身影一闪,骤然消失。
杜冲尚未回神,一柄短剑已抵在他咽喉。
“我说过,破绽就是你——太弱了。”
方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杜冲脸色铁青,却动弹不得。
“我虽敌不过众人,但杀你易如反掌。”
“现在,让你的人放下武器,退后三十步。”
短剑微微嵌入皮肉,杜冲只得咬牙下令:“全部放下 !退开!”
方编继续道:“王公子中毒行动不便,烦请你派两人抬担架送他一程。”
杜冲强忍怒意,催促手下照办。
“很好,抬到一里外的小河边即可。”
方编又对杜冲道,“杜老大,还得劳烦你护送一段。”
黑衣人投鼠忌器,只得按方编要求行事。
抵达河边后,方编将王海安置在渔船上,撑杆离岸。
杜冲等人眼睁睁看着二人远去,无可奈何。
至于救王天山之事,需从长计议——若贸然跟随杜冲,只怕会被灭口。
夜色如墨,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王海因剧毒未解仍昏迷不醒,方编盘坐船头调息养神。
一弯新月高悬天际,偶有游鱼跃出水面,溅起清脆水声。
船至湖心时,忽闻阵阵鱼哨声响。
方编眯眼望去,只见数艘渔船正从四面合围而来。
为首船头立着个身披斗篷、手持鱼叉的虬髯大汉。
"深更半夜还敢泛舟,小子胆量不小。”虬髯汉说着已命人架起跳板,十余名壮汉将方编团团围住。
这些渔夫装扮的汉子个个肌肉虬结,尤其那领头者目露精光,分明是位武魁高手,其余众人周身水汽氤氲,显是精通水系 的大武师。
方编掸了掸衣袖:"诸位这是?"
"明人不说暗话。”虬髯汉咧开满口黄牙,"半夜出船的肥羊,兄弟们自然要来讨些买路钱。”
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匪徒们已开始争抢战利品:"那玉佩归我!""衣裳留给老子典当!"
方编忽然轻笑:"你们只道夜行者必携重宝,却不想想——"话音未落,整艘船突然剧烈震颤。
虬髯汉脸色骤变,脚下甲板轰然炸裂,数名水匪当场被气浪掀飞。
湖面骤然现出巨大漩涡,道道水柱冲天而起,将匪船尽数击碎。
落水匪徒哭爹喊娘之际,虬髯汉踏浪欲逃,却被湖水凝成的巨掌当空捏爆,漫天血雾将月华染成绯色。
方编掀开舱板查看王海状况,见其面色稍缓,又在浮尸间寻得刻着"鸳鸯楼"的令牌。
他冷笑收剑,驾船靠岸后搀起悠悠转醒的王海。
"这是......"王海虚弱环顾。
"已到岸边。”方编扶他站稳,"寻辆马车便回镇子。”
王海面露惭色:"连累方兄卷入我家私事......"
"自愿之事,何来连累。”方编望向远处渐白的天色,衣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你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回头在你家挑两件值钱的古董送我就行。”
“一定照办!”
王海忙不迭应道。
他找来一根木棍当拐杖,撑着身子慢慢挪动,省了不少力气。
方编虽提出要背他,却被婉拒了。
王海已麻烦方编太多,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
“瞧,前面好像有个驿站。”
方编眯眼望去,不远处有座小庄园,外头马厩里栓着七八匹马。
在这地方,马匹算得上贵重,寻常人家攒一两年钱才买得起一匹,此处竟有这么多,显然不是普通农户。
不过这样也好,多出些银钱,或许对方肯卖。
方编上前叩响院门。
“有人在吗?”
连敲数下无人应答。
王海苦笑道:“怕是睡下了,或是出门了。
马还在这儿,人应当走不远。”
正欲再敲,门内传来懒洋洋的嗓音:“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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