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阴狠做局
“秦雪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坐在地上捂着衣裳尖叫,哭喊着说刘老四血口喷人,坏她名声。可刘老四是谁啊?那是个浑不吝的滚刀肉!他不仅没怕,反而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两步,把嘴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碾灭,露出一口恶心的大黄牙,冷笑着说:‘老子血口喷人?秦大山,你问问你闺女,她左边大腿根上,是不是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红胎记!要是老子没跟她睡过,没脱过她的裤子,老子能知道得这么一清二楚?!’”
“轰的一声!”
林三双手一拍,声音猛地拔高:“这下子,看热闹的人群直接炸开了锅!那议论声简直跟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压过来啊!左边大腿根的胎记!这要不是钻过同一个被窝、扒光了身子看过,哪个大男人能知道闺女家那么隐秘的地方?原本大家伙儿还以为是陆铮占了便宜不认账,结果这一下子,全成了秦雪下贱不要脸!”
“周围的娘们媳妇们当场就指指点点起来了,那些风凉话、嘲笑声,简直比刀子还毒,一句接一句地往秦雪脸上砸。”
“那秦雪呢?”刘富贵只觉得胸腔里一阵抑制不住的狂喜,两眼放光,急促地追问。
“秦雪?呵,她哪里受得了这个!”林三嗤笑道,“她本来就披头散发地在地上哭,一听刘老四把她大腿根的秘密当着全村老少的面抖落出来,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煞白,连哭都忘了。她惊恐万状地看着刘老四,又看看周围那些鄙夷唾弃的目光,羞愤得浑身抽搐,尖叫了半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一倒,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秦大山见闺女晕了,气疯了要找刘老四拼命。刘老四也不甘示弱,晃着膀子就要动手,好在刘老大和刘老二死死地把刘老四给抱住拖开,生怕真闹出人命来。”
林三喝了口酒润润喉咙,继续绘声绘色地讲:“这时候,陆家老爷子和陆铮让刘老四滚出去,后来刘老大和刘老二连拉带拽地把刘老四给拖出了院子,这出闹剧才算收了场。”
林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空酒盅往桌上一顿,夹起最后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意犹未尽地说道:“从那以后啊,秦雪的名声在咱们林家村就彻底臭了大街了。大腿根有红胎记这事儿,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所以刘哥,您说您去退亲,全村上下谁不背地里夸您有骨气?谁愿意平白无故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啊!”
听完林三的全盘讲述,刘富贵激动得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连端着酒杯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妙啊!简直是天助我也!
林三说到这儿,嘴里的酒嗝忽然噎了一下。
他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极可怕的事,那张原本因为酒精和兴奋而涨得通红的瘦脸,竟微微泛起了一层白。他贼溜溜的眼睛下意识地往窗外瞟了瞟,身子也跟着缩了回去,原本滔滔不绝的话头戛然而止,手里捏着的空酒盅在桌上磕碰出“笃”的一声轻响。
“刘哥,咱、咱就喝酒,不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了。”林三眼神有些闪烁,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水,干笑了两声,“秦家在村里势头大,秦支书……手段多着呢,有些话传出去,可是要招灾的。”
刘富贵多精的人啊,眼皮子一搭就瞧出林三这是心里犯了忌惮。
正听到最紧要的骨节眼上,哪能就这么断了?刘富贵心里跟猫抓似的,脸上却摆出一副老实憨厚、推心置腹的模样。
他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白酒瓶,又给林三满满当当地斟上了一盅,甚至还把兜里剩下的半包香烟全掏出来,一把塞进了林三的棉袄口袋里。
“哎呀,三赖兄弟,你这叫什么话?”刘富贵故作不悦地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得挑不出半点毛病,“这屋里就咱哥俩,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连只耗子都钻不进来!出了你口,入了我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要是敢往外漏半个字,叫我出门遭雷劈!”
说到这儿,刘富贵还深深叹了口气,露出一脸后怕和感激:“兄弟,哥哥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粗人,这次要不是你提点,我回头要是真傻乎乎地去给秦家赔罪,指不定还得被怎么拿捏呢。秦大山要是真像传闻里那么厉害,哥哥心里总得有个底,好防着点不是?好兄弟,你就当是救哥哥一命,给哥哥交个实底,这刘老四当众把天捅了个大窟窿,秦大山真就咽下这口恶气了?”
半包好烟沉甸甸地揣在怀里,眼前的酒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再加上刘富贵这一口一个“救命”、一口一个“好兄弟”地捧着,林三仅存的那点警惕心瞬间被酒精烧得一干二净。
酒精上头,人的胆子就比天还大。
林三一拍桌子,梗着脖子冷哼了一声:“咽下去?秦大山要是能咽下这口恶气,他就不是我们林家村的土皇帝了!”
林三端起酒盅,仰头一饮而尽,龇牙咧嘴地抹了把脸,压着破锣嗓子说道:“刘哥,您是不知道那秦大山心有多黑、手段有多阴!那天在陆家院子里,刘老四把秦雪的名声彻底踩在烂泥地里,秦大山当场没发作,可转过头来,那报复简直就像晴天霹雳一样落下来了!”
“哦?他怎么报复的?”刘富贵眼中精光闪烁,急忙凑近追问。
“据说后来不久,刘老四被秦支书做局,以偷窃公家重要物资,数额巨大,让派出所好好查查他以前的底子,直接送去西北农场劳改,没个十年八年,别想出来。!”林三吐着酒气,眼神里透出一丝心惊肉跳的畏惧。
“不仅如此,秦大山还亲自跑到派出所,仗着自己村支书的身份,拍桌子瞪眼地要求公安‘好好深挖、从严从重办理’,把刘老四以前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底子全给翻了出来。”
林三打了个冷战,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一查到底,刘老四直接被判了个刑,押解上车,送去大西北那苦寒农场劳动改造去了!公社那边传下话来,没个十年八年,他别想活着迈出农场大门一步!这辈子啊,刘老四算是彻底废在西北吃黄沙咯!”
刘富贵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惊恐与后怕,甚至连端着酒杯的手都哆嗦了一下,睁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哎、哎呀妈呀……这秦支书,平日里看着慈眉善目、刚正不阿的,没想到……没想到下手这么黑啊!这……这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刘富贵一副单纯无辜、恍然大悟的窝囊模样,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幸亏啊,幸亏今天兄弟你跟我交了底,不然我真是瞎了眼,还当他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呢!这要是得罪了他,背地里被他阴上一把,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刘富贵那副被吓傻了的模样,林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得意地哼哼道:“那是!所以刘哥,您听兄弟一句劝,退亲归退亲,以后见到秦大山,面子上可千万别撕破脸,那老狐狸阴着呢!”
刘富贵连连点头应承,眼珠子微微一转,心里却已然掀起了惊天巨浪。
好一个秦大山!公报私仇、构陷村民、草菅人命……这要是找机会捅到上面去,够这老小子喝上一壶的!
刘富贵强压住心头的狂喜,眼珠骨碌一转,故作关切与好奇地压低声音又问了一句:“三赖兄弟,照你这么说,刘老四落得这么个凄惨下场,那陆家呢?当年秦雪大半夜摸进陆家的新房逼婚,陆铮当着全村人的面死活不认,让秦家丢了那么大的人,秦大山心眼这么小,能轻易饶得了陆家?陆家现在在村里……怎么样了?”
林三听到这话,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冷漠与幸灾乐祸。
“陆家?呵,陆家虽然不像刘老四那样被直接扣帽子逮进去,但这些年过的日子,也跟坐牢差不多了。”
林三摇了摇头,叹气道:“陆铮是个硬骨头,当兵出身,底子硬,又是立过功回来的,秦大山一时半会儿抓不到他的把柄,不敢明着拿他怎么样。但是刘哥,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秦大山在这林家村经营了几十年,那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那场大闹之后,村里谁不知道陆家把秦大山往死里得罪了?大家伙儿又不傻,谁敢跟陆家走动啊?”
林三压低声音,神神叨叨地说道:“打那以后,村民们私底下都达成了一种默契,谁也不敢往陆家跟前凑,暗地里全都躲着他们走!平日里路上碰见了,连句热络话都不敢多说两句,生怕被秦大山的眼线看见了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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