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半路杀出的刘老四
“三,你脑瓜子活络,你跟哥哥交个实底,按咱们当地的习俗,遇上这种事,我该怎么‘表示’一下,才能让秦支书消消气?或者说,秦家平时有没有啥别的讲究,我好对症下药去赔个罪?”
“刘哥,您可真是个仁义人啊!”林三竖起大拇指,几杯黄汤下肚,他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压根没察觉到刘富贵是在套话,“要我说啊,您这亲退了未必是坏事!秦大山平时在村里看着刚正不阿的,其实背地里霸道着呢,村里好些人早就对他有意见了。至于怎么表示……”
林三压低了声音,贼兮兮地笑了笑,凑到刘富贵耳边:“其实秦大山也不是没有软肋。您要想打听点什么门道,我倒是知道他们家一些平时藏着掖着的事儿……”
听着林三喷着酒气的话语,刘富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弧度。鱼儿,上钩了。他端起酒盅,遮住了眼中那如同毒蛇般怨毒的光芒,心里暗暗发狠:秦大山,咱们走着瞧,这林家村的天,老子非给你搅浑不可!
林三的酒劲上来了,打了个满是地瓜烧酸臭味的酒嗝,眯着那双浑浊的老鼠眼,身子摇摇晃晃地往前探了探。“刘哥,其实吧,咱们村里人私底下都议论过这事儿。大伙儿都以为,您是因为听说了之前秦雪和陆铮的那档子破事儿,觉得脸面上挂不住,嫌弃她是个二手货,这才去把亲给退了的呢!毕竟,这哪个大老爷们能咽得下这口气啊,您说是吧?”
听到这话,刘富贵捏着酒盅的手猛地一哆嗦,几滴劣质白酒洒在了斑驳的土炕桌上。他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秦雪和陆铮?破事儿?他娘的,秦大山平时在镇上装得跟个圣人似的,口口声声什么家风严谨,名声比命重,敢情他那宝贝闺女背地里早就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了!
刘富贵强压下心头一阵狂喜,脑瓜子飞速运转。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把柄啊!他极力维持着脸上的苦涩和无奈,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林三,甚至亲自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
“唉,三赖兄弟,不瞒你说,哥哥我这阵子为了这事儿是心力交瘁啊。外面那些流言蜚语,有的说得有鼻子有眼,有的又像是在胡诌。我这人实在,脑子笨,也分不清个真假。”
刘富贵长长地叹了口气,装出一副苦闷至极的模样,顺势给林三的酒盅里又满上了一杯,“兄弟,你是个耳聪目明的明白人,跟哥哥交个实底,当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也好让哥哥我死个明白,看看这亲退得究竟冤不冤枉。”
那盒平时林三见都见不到的香烟,再加上刘富贵这一口一个“兄弟”的捧着,让林三的骨头都轻了几两。他美美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彻底放下了防备,将当年的那桩大丑闻绘声绘色地抖搂了出来。
“刘哥,您这亲退得绝对不冤!您是不知道啊,秦家那个丫头,平时看着眼高于顶,像个白天鹅似的,骨子里可骚着呢!”林三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地说,“那还是好些年前的事了。咱们村的陆铮您知道吧?当年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后生,后来又去当了兵,那身板,那气派,村里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看着都眼馋。
“那秦雪更是上赶子献殷勤,借着自己父亲秦大山和陆铮父亲的老交情一直往陆铮身边凑,但人陆铮压根没看上,后来陆铮人家看上了南方来的一个姑娘,不久之后便结婚了,到了新婚之夜那晚,您猜怎么着?”
林三故意顿了顿,拍了一下大腿,一副啧啧称奇的样子:“那秦雪,竟然大半夜的,不知道怎么摸进了人家的洞房!”
刘富贵听到这里,眼睛都快瞪圆了,眼底那恶毒的兴奋光芒几乎要压制不住。他赶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住嘴角的冷笑,故作震惊地问:“还有这种荒唐事?那秦支书不是最要脸面的人吗?出了这种事,他能罢休?”
“罢休?哪能啊!”林三嗤笑了一声,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呢,秦大山就带着他那个宝贝闺女,跑到陆铮家里去闹了!那阵仗,好家伙,全村的狗都被他们家吵醒了。”
“秦雪在那儿哭得那是叫一个梨花带雨,寻死觅活的,衣裳扯得稀巴烂。秦大山就指着陆铮的鼻子骂,非说是陆铮酒后乱性,轻薄了他家黄花大闺女,败坏了秦雪的名声。那架势,明摆着就是要逼宫,非要人家陆铮娶他闺女不可!”
“呵,这可真是贼喊捉贼啊。”刘富贵冷哼了一声,心里对秦大山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鄙夷到了极点,同时也暗喜自己终于拿捏住了秦家的七寸,“那后来呢?陆铮就这么认栽了?”
“认啥栽啊!人家陆铮那是什么脾气?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可能吃这种哑巴亏!”林三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佩服,“陆铮当时脸都黑成锅底了,一口咬定自己昨晚压根就没碰过秦雪一根指头。任凭秦大山怎么威胁,秦雪怎么哭闹,陆铮就是三个字:坚决不娶!”
“要我说啊,这陆铮也是个能人,人家要真能娶她,何必又等这么多年,拖到后来闹得那么难看。要是换了咱们这些没本事的,面对秦大山这村支书的施压,估计早就捏着鼻子认下了。”
林三喝得舌头都有些大了,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继续嘟囔着:“后来您猜怎么着?”
听着林三的讲述,刘富贵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暗想,秦雪啊秦雪,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自己上赶着脱光了往男人被窝里钻都没人要,居然还有脸在我面前装清高?
秦大山,你纵容女儿搞破鞋,还想拿权势压迫别人强买强卖,就这作风问题,要是捅到公社去,写几封匿名举报信,别说你这村支书干不长,你们老秦家以后在林家村连头都抬不起来!老子不仅要洗清自己退亲的名声,还要把这顶脏帽子死死地扣在你们秦家头上!
“那秦雪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人家结婚了?她能甘心?”刘富贵顺着话头继续往下套。
“甘心个屁!那丫头简直是魔怔了!”林三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自从陆铮娶了那个南方媳妇,秦雪就成了全村的笑话。可这丫头脸皮厚得跟城墙倒拐似的,这些年都没少背着人给陆铮献殷勤。今儿送一双亲手纳的鞋垫,明儿端一碗热乎的鸡汤,见天地往陆铮跟前凑。可惜啊,这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人家陆铮眼里只有他那个南方媳妇,平时见了秦雪就像见了瘟神一样,绕着道走,连门槛都不让她进,这事儿也就一直没成。”
说到这儿,林三似乎觉得光说这些还不够刺激,他神神秘秘地往前凑了凑,带着一身刺鼻的酒气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压低了声音,那双绿豆眼里闪烁着极其八卦和兴奋的光芒。
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咧开嘴,冲着刘富贵卖了个关子:“不过啊,刘哥,这还不算完!后来你猜咋了?”
林三打了个满嘴酒气的饱嗝,那双老鼠眼里闪烁着贼眉鼠眼的光芒,手舞足蹈地接着说道:“就在陆家院子里,秦大山和陆铮僵持不下,两边眼瞅着就要抄家伙动手的当口,谁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谁啊?”刘富贵听得心惊肉跳,整个人都往前凑了凑,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还能有谁?就是咱们村那个出了名的地皮流氓,刘二狗!也就是刘老四!”林三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撇嘴说道,“那小子平时好吃懒做、偷鸡摸狗,就靠着一身蛮力在村里横行霸道。”
林三灌了一口酒,砸吧着嘴,眼中满是当时看热闹的兴奋劲儿:“当时两家人正吵得不可开交,院门外头围了三层看热闹的乡亲。当时秦大山当时正在气头上,指着陆铮骂人家不认账,谁知刘老四扯着破锣嗓子,冷不丁地在院子中间吼了一嗓子——”
林三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刘老四当年的嚣张语气大喊:“‘秦大山!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你闺女秦雪,她早就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她早就是我刘老四的女人了!!’”
刘富贵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酒盅差点没拿稳摔在炕上。
“这话一出来,好家伙,满院子的人全傻了!”林三拍着大腿,吐沫星子乱飞,“原本吵吵嚷嚷的院子,瞬间死一般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大伙儿一个个眼珠子瞪得铜铃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秦大山那张老脸瞬间由红转黑,又由黑转紫,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刘老四骂他满嘴喷粪,要撕烂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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