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雕 > 第326章 四域反应

第326章 四域反应


天南修仙界共有七域,苍梧域居中,北荒域在东北,百万大山在西北,这三域如今已尽归落云宗。

剩下的四域,天澜、赤炎、玄海、青冥,各踞一方,彼此之间隔山隔海,千百年来虽有往来,却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如今,这道平衡被一道来自苍梧域的消息彻底打破了。

天澜域在最东边,是一片水网密布的泽国,万顷碧波之中岛屿星罗棋布,水雾常年笼罩湖面,将远山近水都染成一幅淡青色的水墨画。

天澜域的霸主是碧波宫,建在碧落湖心的最大岛屿之上,殿宇连绵,飞檐翘角,倒映在湖水中如同一座浮在水面上的仙宫。

碧波宫以水系功法立派,传承万载,其根本功法《碧波万象诀》以水为引、化柔为刚,攻守兼备。

宫内共有三位元婴修士,宫主水镜散人,元婴中期,性情温和沉静,一身水镜之术能映照万物虚实,甚至短暂复制对手的招式,在天南素有“水中观月,镜中看人”之誉。

副宫主寒霜真人,元婴初期,性子比他冷得多,一手玄冰封灵诀能瞬间冻结整片湖面,将敌人困在冰层之中。

还有一位常年坐镇碧波宫地脉深处的太上长老青渊居士,元婴后期,已闭关百年不出,天澜域知道他还在世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水镜散人收到落云宗独霸三域的消息后,独自坐在湖心亭中,对着那面平静如镜的湖水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湖面上没有风,没有涟漪,他的倒影一动不动地浮在水面上。

他放下手中那卷玉简,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身旁弟子说了一句:“备一份厚礼,送去落云宗。”

弟子不解:“师尊,我们碧波宫与落云宗素无往来,为何主动送礼?”

水镜散人摇了摇头,轻声道:“素无往来,才更要送礼。如今的落云宗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落云宗了。那位出手的沈前辈能一人挡下妖族与幽冥宗的联军,至少是元婴后期以上的修为。我们若不去,等他们来的时候,就不是送礼的事了。”

他没有告诉弟子的是,青渊居士在闭关之前曾留下一句话:“若苍梧域有人能破三域之局,天澜域便不可与之争锋。”

水镜散人一直以为这话遥遥无期,如今它已经在眼前了。

赤炎域在西南,是一片火山与熔岩交织的燥热之地,空气常年浮动着一层硫磺气味,地面裂缝中偶尔会喷出灼热的气流。

这里不适合凡人生存,却最适合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

赤炎域的霸主是紫焰谷,立派于一座活火山口之上,以火系功法和炼器之道名震天南。

紫焰谷的传承《紫焰焚天诀》是一门将火山地火引入经脉的法门,修炼到深处可引动天地间的火灵力化为己用,据说开派祖师曾以一己之力焚尽一座妖城,铸就了赤炎域八千年的基业。

紫焰谷共有三位元婴修士,老祖烈阳真人,元婴后期,脾气暴烈如火,却也是天南最顶级的炼器宗师,天南修仙界半数以上的四阶法器出自他手。

二祖炎风真人,元婴中期,行事比烈阳真人沉稳许多,常年在谷中主持日常事务,一手法诀能将火山喷发之力凝成囚笼。

还有一位常年在外游历的赤焰散人,元婴初期,在赤炎域各火山口之间建立了一套隐秘的传讯火阵,方圆千里之内的灵火波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烈阳真人收到消息时没有去看那卷玉简,而是把它往地上一摔,玉简在火山岩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滚到墙角。

他站在洞口,看着远处那片翻涌的熔岩河,声音沉得像地底的闷雷:“三域归一?落云宗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了?”

他身旁的灰袍弟子小心翼翼道:“听说是一位叫沈立的前辈出手,一个人挡下了幽冥宗和百万大山联军。”

烈阳真人沉默了许久,然后冷哼一声:“一个人?就算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要么是那人境界更高,要么是落云宗在虚张声势。”

他顿了顿,“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苍梧域看看。若那落云宗真有这么厉害,我紫焰谷便退一步,若只是虚张声势……”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被火光映红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炽热的不甘。

炎风真人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枚碎成两半的玉简,然后轻声对身旁弟子说:“去把老祖收藏的那柄四阶火纹剑取来,让他带着去。”

玄海域在极北,是一片常年被冰雪和浓雾覆盖的寒域,终年不见阳光,连灵气都带着一种透骨的凉意。

玄海域的霸主是幻音阁,建在最高峰的断崖之上,远远看去像是一座与风雪融为一体的宫殿,灰白色的石墙和冰蓝色的琉璃瓦在漫天飞雪中几乎分辨不清轮廓。

幻音阁的传承并非攻伐之术,而是心神之道,其根本功法《幻音诀》以琴音入幻,操纵人的五感六识,令敌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梦境。

幻音阁共有三位元婴修士,阁主幻音仙子,元婴中期,琴艺冠绝天南,曾以一曲《忘川》让三位同阶修士同时陷入幻境,醒来后不知身处何处,足足三日才恢复清明。

副阁主冰弦真人,元婴初期,擅长的是一把七弦冰琴,琴音能凝结空气中的水汽化为冰针,攻防一体。

还有一位隐居在幻音阁后山冰窟中的老阁主寒音上人,元婴后期,已百年不问世事,据说他一生只弹过七曲,每一曲都曾在天南修仙界留下传说,有人传言他的琴音连化神期修士都要侧耳。

幻音仙子收到消息时,正坐在冰崖上抚琴,琴声清越,飘散在风雪中,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在天地间轻颤。

她没有像水镜散人那样准备厚礼,也没有像烈阳真人那样恼怒摔玉,她只是停下抚琴的手,在寂静中轻轻拨了一下最后一根弦,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那位出手的沈立,有些意思。”

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弟子,试探着问:“师尊,我们要不要去查查他的来历?”

幻音仙子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琴弦上:“不用查。能以一己之力挡住妖族和幽冥宗联军的人,查也查不到。等他来找我们,或者等我们去找他。”

青冥域在最西边,是一片终年云雾缭绕的山脉,山峰陡峭如剑,从云海中刺出,每一座峰顶都覆盖着一层终年不化的霜。

青冥域的霸主是青冥剑宗,立宗两万九千年,专修剑道,门风清傲,不喜结交外道。

青冥剑宗的传承《青冥剑典》以剑意为本、以剑心为根,历代宗主都是一剑破万法的剑道宗师,门中弟子走的是以剑入道的路子,同阶之中罕有敌手。

青冥剑宗共有三位元婴修士,宗主青冥剑尊,元婴后期,一身剑意凌厉如霜,曾以一人一剑独战天南三位元婴修士而不败。副宗主冷锋剑主,元婴中期,剑法比青冥剑尊更加偏执,曾为悟一剑在冰瀑下枯坐十年。

还有一位隐退已久的燕归剑老,元婴初期,年岁已高,极少出手,但他的剑道感悟被刻在青冥剑宗后山的一块青石上,每一代弟子都曾在那块青石前参悟数日。

青冥剑尊收到消息后,坐在青冥峰顶的悬崖边,面前摆着一壶冷茶,茶已经凉了,他却没有动。

他身旁站着一个年轻人,低声问:“师尊,落云宗那边,我们可要派使者前去?”

青冥剑尊沉默了很久,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落云宗出了个能布阵、能炼器、能一人拦三军的人,我自然要去见识见识。但不是现在,等我准备好。”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远方,“过些日子,我亲自去一趟。”

他身后的年轻人不敢再问,只是悄悄退到崖边,望向远处那片云海,心里暗暗想,师尊上一次说“亲自去一趟”,还是在五十年前,那次他去的是玄海域,回来时身上多了一道剑痕。

他至今没有说那剑痕是怎么留下的。

消息传遍了四域,各宗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已经在准备厚礼,有的在整理宗门典籍准备迎接来客,有的在暗中推演落云宗的实力深浅。

在这些或明或暗的涌动中,唯一不变的是山门之外那座九层古塔的钟声,依然在每一个晨昏按时响起,一声接一声,不急不慢。

沈清砚坐在修炼室中,将这些来自各方的消息一扫而过,然后将玉简放下,没有回话,没有评价。

外面的世界在因为他而暗流涌动,而他只是推开洞府石门,走到崖边,看着远处那片被暮色吞没的山脊线,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洞府,重新在蒲团上坐下,翻开了另一枚新的玉简。

接下来的日子,落云宗的山门几乎未曾清静过。

天南四域各宗各派的使者络绎不绝地出现在苍梧域边境,有的驾着灵舟,有的乘着飞禽,有的驾驭云辇,从山门外那条长阶上一次又一次地列队而入。

掌门每日都在主殿中接待各路来使,礼单堆满了半间偏殿,灵石、丹药、法器、灵材流水般送入库房。

弟子们从未见过这般阵仗,有人兴奋,有人紧张,也有人暗暗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底气,落云宗这三个字,如今终于不一样了。

沈清砚没有去过主殿一次。

他甚至没有走出过洞府所在的那片竹林。他将自己关在修炼室中,像一块沉入深水的铁石,不理会水面上的涟漪。

苏璃每日将外面的消息送来,他只看那些涉及四域宗门动向的部分,至于谁送了什么礼、谁说了什么客套话,他一概略过。

掌门也从未派人来打扰他,只是每三日照例命人送一批灵石和灵药,放在石台上便走。

沈清砚不做声,也不回应,只是安静地收下、炼化、吸收。

那些功法玉简带来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上百部元婴级别的功法秘术,涵盖了剑修、法修、体修、丹修、阵修、魂修、妖修等数十种路径,风格迥异却各有精妙之处。

他花了整整两个月将它们逐一研读、拆解、提炼、重组,不断将其中精华锻入自己的根基之中。

更关键的是太虚圣宗的传承,那套完整而古老的修炼体系像一把钥匙,将他从前零散积累的感悟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路,让他得以在这些功法之间自如穿梭,取长补短,而不至于被它们各自的方向带偏。

随着功法整理进度的深入,沈清砚的修为开始稳步攀升。

从元婴初期到中期,他只花了半个月。从元婴中期到后期,用了不到一个月。

当他将最后几枚玉简中的核心法门融入《混元大道经》后,丹田中的元婴轰然膨胀,周身冒出一道道金色的气旋,将周围所有的灵气疯狂吸入,最后凝成一道浑然一体的灵力壁障。

元婴圆满。

那层壁障向内收拢,像一枚果实终于褪去了最后那层皮壳。

沈清砚睁开眼睛,太乙星辰盘在他膝上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混元仙葫也轻轻晃动了一下,又安静了。他内视丹田,那片金色的海洋比从前更加平静,却在平静之下暗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

那不是元婴初期时那种尚需试探的锐利,也不是中期时那种急于扩张的躁动,而是一种收敛到极致后自然沉淀下来的厚重,像是山体深处的岩层,不露锋芒,却无可撼动。

他缓缓起身,走到洞府外,站在崖边。晚风穿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他望着远处那片被暮色吞没的山脊线,沉默了很久,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弱于化神初期。

那些所谓的天南元婴后期修士,在他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住。

他没有声张,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刻意去验证。

他只是转身走回修炼室,在蒲团上坐下,重新闭目调息。

苏璃守在门外,隐约感觉到公子身上那股气息似乎又沉了几分,她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变了,只是觉得他坐在那里的样子,比以前更不像一个“修士”,而更像一座山、一面湖、一片正在缓慢合拢的天空。

她不问,也不说,只是将新送来的灵石和灵药轻轻放在门口的石台上,然后退回偏房,在昏暗的烛火中安静坐下,等待下一次天亮。


  (https://www.shubada.com/120421/3532415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