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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1章 恐怖的人脉彻底发动。倒计时归零,按死你只需一句话!


第二天上午。

南州郊外,东湖智算中心配套区。

220千伏变电站施工现场。

秋风卷起漫天黄土。

楚风云负手站在巨大的基坑前。

神色云淡风轻。

南州市委书记罗启山、市长蒋琳,带着一众市府官员,老老实实地陪在后头。

罗启山不时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

他的眼神频频扫向工地大门。

空荡荡的。

连个运设备的卡车影子都没有。

距离楚风云昨天定下的十点最后期限,马上就到了。

孔繁图那边毫无动静。

最让罗启山心里没底的是。

省长没让他对泰和电力采取任何动作,全省上下也风平浪静。

这位年轻省长,就这么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罗启山实在猜不透,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楚风云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表针。

十点。

分秒不差。

他转过身看了眼方启明。

候在一旁的秘书方启明心领神会,行动信号立即发出。

跑到一旁去下达指令。

十点三十分。

南州秦和电力厂区,总经理办公室。

孔繁图哼着流行曲。

大摇大摆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穿着一身极其张扬的粉色高定西装。

浑身酒气熏天。

昨晚在南州最高档的会所,他搂着嫩模喝到凌晨。

睡到刚才才磨磨蹭蹭爬起来。

“孔总,都十点半了。”

厂长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上解酒茶。

“昨天那位省长不是下了死命令,让咱们十点前必须把设备运到工地吗?”

“去他妈的死命令。”

孔繁图一把推开茶杯,满脸不屑。

他惬意地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古巴雪茄。

“老子就是不发货,他能拿我怎么着?”

吐出一口浓烟。

孔繁图神色嚣张到了极点。

“昨天在会议室里,他装得跟什么似的,还敢说后果自负。”

“我原本还琢磨着,他今天一大早会不会派市里的消防、税务来找茬。”

他环顾了一圈安静的厂区。

冷笑连连。

“你看这都几点了?”

“咱们秦和电力稳如泰山。”

“连个查水表的人都没上门。”

“就是吓唬泥腿子的把戏罢了。”

厂长赔着笑脸,连连点头称是。

孔繁图弹了弹烟灰,越想越得意。

“我早就说过了,我姑父可是国家发改委常务副主任。”

“粤海那几个千亿项目的审批权,全在他手里捏着。”

“借那位楚省长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南州动我孔家一根汗毛。”

孔繁图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下摆。

“行了,厂里你盯着,我去总部找我家老头子喝茶。”

“让他也见识见识,什么叫拿捏省长。”

十点四十分。

南州市中心,泰和万家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孔来福戴着金丝老花镜。

手里把玩着限量版钢笔。

正慢条斯理地翻阅下半年全国新店选址计划。

六十出头的年纪,满面红光。

泰和集团如今是国内商超零售业的绝对巨头。

每天流转的现金流极其庞大。

背靠华都发改委梁家这棵参天大树。

孔来福在南州商界摸爬滚打三十年。

早就是跺一跺脚,就能引发地方地震的狠角色。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响起。

孔来福眉头微皱,按下免提键。

“董事长,出事了!”

扬声器里,传出江南省建州市分店经理焦急的声音。

“就在刚才,市市场监管局和消防大队突然联合上门。”

“咱们在建州市的三家核心大卖场,全部查出消防隐患。”

“当场被勒令拉下卷帘门,贴了封条!”

孔来福听完,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他脸色一沉。

语气透着上位者惯有的不屑。

“慌什么。”

“这都三月份了,刚好碰上消费者权益保护的当口。”

“开春抓消防安全典型,再正常不过。”

他靠向宽大的真皮椅背,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底下市县搞个突击检查,抓两个典型上去交差。”

“该停业整顿就整顿。”

“该交罚款交罚款。”

“你去准备几份厚礼,找市里熟悉的领导把路子蹚通。”

“这点小风浪也值得大呼小叫?”

话音刚落。

叮铃铃。

桌上的第二部内线电话,像催命一样疯狂叫唤起来。

孔来福眼皮微跳,伸手抓起话筒。

“老板,不好了!”

这次是江南区经理。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背景音里全是嘈杂的争吵声。

“建州市的盘子被查我已经知道,安排下去了。”

孔来福极不耐烦。

“不只是建州市!”

大区经理直接吼破了音。

“就在过去十分钟里,咱们江南省六十七家核心门店,全被查封了!”

“带队的人态度硬得吓人,根本不给半点通融余地。”

“平时咱们重金打点过的那些关系,今天全都不接电话了!”

孔来福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僵。

全省沦陷?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叮铃铃。

叮铃铃。

桌上的第三部座机、第四部座机。

加上他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机。

犹如被同时点燃的连环雷,疯狂炸响。

整个宽敞奢华的办公室,瞬间被刺耳的铃声彻底填满。

孔来福额头瞬间渗出密汗。

他手忙脚乱,接起一个个电话。

蜀川区经理声音都在劈叉:“全省七十二家门店,同一时间全军覆没!人家内部放话,说咱们得罪了活阎王,谁敢接钱谁就脱衣服走人!”

中原区经理汇报道:“董事长,全省税务系统突击抽查!五十八家大卖场的账本全部抄走,大门直接封死!”

东部区经理直接带了哭腔:“消防总队下达最高级别整改通知,五十多家核心卖场全部封停!下游几百家供货商听到风声,已经带人堵门要结清货款了!”

齐鲁区经理吼道:“全省六十家店全部拉闸停业!”

西江区经理绝望哭喊:“全省四十五家店被查,几百个冷库全贴了封条!”

接起。

挂断。

再接起。

再挂断。

短短二十分钟。

六个核心大省全军覆没。

还有几十个电话接连不断地打进来。

“董事长,徽省平阳县的店被查了。”

“老板,湘省四家店被顶格处罚,罚款单开到了五百万现金。”

孔来福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

颓然瘫软在真皮椅子上。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满桌子闪烁红灯的话筒。

手脚一片冰凉。

如坠冰窟。

这不是正常的突击检查。

这是要将整个泰和集团,连根拔起。

孔来福颤巍巍地站起身。

双腿发软,险些跌倒。

他强撑着一口气,走到墙边。

看着那幅占了半面墙的全国行政区域图。

拔出红色的白板笔。

听着电话里不断汇总过来的灾情。

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在地图上一个一个画着红圈。

画到最后。

红笔从指缝滑落。

啪的一声,滚到墙角。

孔来福踉跄后退。

死死盯着满墙密密麻麻的红圈。

一股彻骨的凉气,顺着脚踝直冲天灵盖。

全国三十三个省。

地图上亮起红圈的,整整二十三个。

江南、蜀川等六个大省,全省统一行动。

连个小分店都没放过。

剩下十七个省份,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围剿态势。

有的跨区域精准端掉几个地级市。

有的在八竿子打不着的偏远县城同时动手。

没有预兆。

行动极其精准、狠辣。

最让他感到绝望发毛的,是剩下那十个省。

特别是大本营粤海省。

干干净净。

泰和集团在粤海近百家核心门店,照常开门。

一整个上午,连个上门查消防的公职人员都没有。

孔来福哆嗦着摸出私人手机。

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翻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国家发改委常务副主任,他的亲妹夫,梁家栋。

这是孔家真正的底牌。

梁家栋手握全国大项目审批大权。

攀上华都梁家这棵参天大树,才是孔家能在地方横行无忌的最大倚仗。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家栋。”

孔来福声音发着抖,带着明显的急切。

“国家最近,是不是对商超零售行业,有什么整顿风暴?”

电话那头。

梁家栋的声音透着几分清闲。

“没有啊。”

“上面最近的重点,一直在抓重工业转型和超级基建。”

“商超零售这块,没有任何全国性的整顿通知。”

“各大部委也都还没发文。”

梁家栋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

“大清早火急火燎的。”

孔来福咽了一口干沫,喉结艰难地滚动。

“我们泰和集团,出事了。”

“出大事了。”

“全国一千五百多家核心门店,就在今天上午,有五百多家同时被查封,勒令停业整顿。”

“集团在省外的命脉,被生生剁掉了三分之一!”

“名头全都是消防和食品安全。”

孔来福越说越绝望,眼圈都红了。

“这股邪风,整整刮了二十三个省。”

“其中江南、蜀川这六个大省最狠,是全省统一行动,门店一扫而空。”

“另外十七个省,有的是跨区域端掉咱们一两个市,有的是精准查封一两个县。”

“家栋,你人脉广,赶紧帮我探探底。”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在作法。”

“这是要断我孔家的活路啊。”

电话那头。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

梁家栋骇然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了过来。

“你说什么?”

梁家栋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极度的震惊。

甚至带上了掩饰不住的颤音。

“五百多家店,跨越二十三个省份,同时出事?”

“没有国家部委发文统一部署。”

“能让六个大省在同时间整齐划一地行动。”

“还能让另外十七个省的上百个市县,在同一时刻默契跟进、精准动手。”

梁家栋在华都权力中心混迹多年。

他对这种权力运作的巅峰手段,太熟悉了。

也正因为熟悉。

他才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果是国家部委下红头文件,绝对是全国三十三个省一盘棋,雷厉风行。”

梁家栋咬牙切齿,声音都在发抖。

“可偏偏剩下的十个省毫无动静,连你们大本营粤海都秋毫无犯!”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不是国家公权力在按程序办事。”

“这是一张极其庞大的私人关系网!”

“孔来福。”

“你们孔家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得罪了哪路手眼通天的真神。”

孔来福急得直跳脚。

“没有啊。”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南州,门都没出过。”

“做生意和气生财,我哪敢去得罪这种一句话就能碾死我的人物。”

梁家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沉声怒喝。

“你把全省统一行动的那六个省。”

“给我一字不落地报一遍。”

孔来福赶紧抓起桌上的单子。

把江南、蜀川、中原、东部、齐鲁、西江快速念了一遍。

电话那头。

梁家栋瞬间没了声音。

只有沉重得拉风箱般的呼吸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完了。”

梁家栋的声音变得极其干涩。

像喉咙里卡了一把粗糙的沙子,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虽然齐鲁和西江这两省我不知道和楚风云有什么关系。”

“但江南省委书记楚建业,蜀川省委书记李国华,那是楚风云的长辈。”

“中原省和东部省,是楚风云履新前深耕过的地方,旧部遍地。”

“至于那跟进的十七个省里的市县。”

“估计全是他楚风云这些年提拔过、受过他恩惠的门生故吏!”

梁家栋咬着后槽牙,字字发颤。

“孔来福。”

“你好好想想。”

“你是不是得罪了你们粤海省,新来的那位楚省长。”

孔来福脑子里嗡的一声。

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天灵盖上。

“楚省长?”

“楚风云?”

他下意识地大声辩解。

“不可能。”

“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话都没说上一句。”

“我怎么可能得罪他。”

“你没得罪。”

“你那个成天惹是生非的宝贝儿子呢!”

梁家栋彻底失去理智。

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完全顾不上正部级大员的仪态修养。

“楚风云最看重的就是南州的东湖智算中心项目。”

“那是国家级战略。”

“你们泰和集团,有没有掺和那个项目?”

孔来福愣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

他突然想起前两天,儿子孔繁图跟他炫耀过的一件事。

“繁图名下那个秦和电力。”

“好像接了南州变电站的配套设备单子。”

孔来福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到了极点。

“前几天他说原材料涨价,要在合同外多要三千万的差价。”

“蠢货。”

“你们父子俩全是死不足惜的蠢货。”

梁家栋在电话那头发出绝望的怒吼。

“三千万。”

“你们孔家差这三千万吗!”

“为了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利益,你们这是在掐国家战略的脖子。”

“你们是在当着全省的面,狠狠打楚风云的脸。”

梁家栋气得直哆嗦,声音都在劈叉。

“你知不知道楚风云是谁。”

“你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空降的地方官?”

“他姓楚,华都顶级门阀楚家。”

“他老婆姓李,华都顶级门阀李家。”

“这两座大山在华都是什么分量,你个有眼无珠的土财主懂不懂。”

孔来福眼前一阵发黑。

两条腿彻底失去力量,重重跌坐在地毯上。

他当然听说过华都顶级门阀的名头。

但他做梦都想不到。

一个空降下来看似温文尔雅的年轻省长。

背景竟然恐怖到这种手可通天的地步。

“家栋。”

孔来福声音里带着哭腔,死死抓着手机。

“你可是国家发改委的常务副主任。”

“老爷子更是当过副总理的。”

“你出面帮我说说情。”

“粤海的基建项目审批,全攥在你手里啊。”

“他多少得顾忌你们梁家几分薄面。”

“放屁。”

梁家栋彻底爆了粗口,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要了。

“拿我当挡箭牌?”

“楚风云要真想动我,就算老爷子亲自出面也保不住我!”

“中枢明天上午就能派人找我喝茶,连我一起办了。”

“你们父子俩要是想死,自己找根绳子吊死。”

“别拉上整个梁家陪葬。”

梁家栋急促地喘了两口气,下达了最后通牒。

“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立刻带着那个逆子,亲自去负荆请罪。”

“别无他法。”

啪。

电话被重重挂断。

忙音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回荡,像是一道催命符。

孔来福面如死灰。

冷汗湿透了名贵的真丝衬衫,贴在后背上冰凉刺骨。

就在这时。

办公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孔繁图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刚从秦和电力厂区回来。

“爸。”

“大清早的,看您这脸色,谁惹您生这么大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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