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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查到下落


京市,梁惠心再婚的别墅里。

不过短短几天联系不上苏清媛,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隐隐的不安,再到此刻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死寂。

梁惠心坐在真皮沙发上,保养得宜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她刚刚挂断一个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鲜红的蔻丹像凝固的血。

她动用了这些年积累的所有人脉关系,像一张无形的网撒出去。起初,她以为苏清媛只是躲到了哪个朋友家,或者去了哪个小地方散心。

但反馈回来的消息是,苏清媛最近没有任何消费记录,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她那间“租住”的公寓附近,之后再无踪迹。

这不像她女儿的风格。苏清媛就算再闹脾气,也不可能完全切断与经济来源的联系,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她立刻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老张,再帮我查仔细点,出入境记录?对,重点是最近几天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几个小时的焦灼等待后,电话回了过来。

梁惠心迫不及待地接起:“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确认后的凝重:“梁姐,查到了。清媛小姐四天前,乘坐航班飞往瑞士苏黎世。”

瑞士!

梁惠心只觉得一股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瑞士?她怎么会突然跑去瑞士?她哪来的钱?和谁一起?

“和她同行的有谁?”她几乎是咬着牙问。

“航班信息显示,她是单独乘机。但是……”对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摸,发现她在抵达苏黎世后,是由一个叫高伟的人安排接机,随后去向了洛迦诺地区。而这个高伟,是瑞士一家名为‘逾衡资本’的CEO助理。公司的创始人兼实际控制人,叫霍逾辞。”

霍逾辞?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刺,扎进梁惠心的心里。她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更想不通苏清媛怎么会和什么瑞士资本扯上关系!

“还有,”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了更大秘密的谨慎,“我们顺便也深入查了一下清媛小姐名下的资产情况。除了您给她的几处投资和那个她‘租住’的公寓外……我们发现,朝阳区那套登记在她个人名下、面积八十平米的公寓,房产证显示,她是独立产权人,上个月刚刚还清了全部贷款。”

“什么?!”梁惠心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尖利得划破了空气,“她买的?!她哪来的钱?!”

那套房子,她一直以为是苏清媛为了清静租的!她竟然偷偷买了房?还用自己不知道的钱还完了贷款?!

一瞬间,所有线索在她脑海里串联起来——女儿偷偷购置了完全属于自己的产业,藏起了部分收入,然后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远赴瑞士,和一个听起来就背景不凡的男人……

背叛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梁惠心的心脏。她苦心经营、牢牢掌控了二十年的“摇钱树”,不仅生了异心,竟然还偷偷攒够了“赎身”的资本,然后在她眼皮子底下飞走了!

“苏、清、媛……”她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翻涌着被挑衅的愤怒和一丝慌乱的狠厉。

她绝不允许!

苏清媛是她一手打造出来的商品,是她后半生荣华富贵的保障,怎么能就这样脱离掌控?

梁惠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京市的璀璨灯火,眼神冰冷。

她拿起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脉遍布各地,瑞士……也总有能搭上关系的人。

她一定要把苏清媛找回来!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拽回自己设定的轨道上!

瑞士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霍逾辞确实如他所说,不怎么回洛迦诺的别墅。

那天晚餐后,他便驱车返回了苏黎世,重新投入到他庞大而精密的工作体系中。逾衡资本的事务千头万绪,并购案、季度报表、跨国会议……他像个永不疲倦的精密仪器,用高强度的工作填满每一分钟。

只有偶尔在深夜,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站在苏黎世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城市的灯火,洛迦诺湖畔那双带着茫然和脆弱的眼睛,会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带来一丝极细微的、陌生的烦乱。

但他总会迅速地将这丝异样压下,归因于对“麻烦”的本能警觉。

而在洛迦诺,那栋如风景画般美丽的湖畔别墅,对苏清媛而言,却更像一个华丽而空旷的牢笼。

她几乎整天待在二楼的房间里。玛格丽特按时送来精心准备的三餐,如今多了清淡的粥品和小菜,但她依旧吃得很少。

林灿灿偶尔会来看她,带来一些新书、杂志,或者只是陪她说说话。苏清媛总是微笑着接受,礼貌地道谢,但那份笑意很少抵达眼底。

她常常只是抱着膝盖,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湖水一天之内变换着不同的颜色,从晨曦的淡金到正午的湛蓝,再到傍晚被霞光染成瑰丽的紫红。

雪山巍然屹立,偶有飞鸟掠过。美景如画,却仿佛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她看着,眼神却是空洞的,那些绚丽的色彩似乎无法映入她的心底。

她不出门。阳台近在咫尺,她却很少踏足。别墅外是修剪完美的草坪和沿着湖岸的幽静小径,但她从未有过探索的欲望。

她将自己封闭在这个暂时安全的壳里,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条件反射般地想要缩回更深处。

身体的疲惫和时差早已调整过来,但心理上的重创和巨大的虚无感,让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抑郁症的黑狗依旧如影随形,在这样绝对安静和无人打扰的环境里,反而更加清晰地啃噬着她的内心。自责、迷茫、对未来的恐惧,以及……对那个收留了她却又消失不见的男人的复杂感受,交织在一起。

她感激他,毋庸置疑。但他的冷漠和距离,也让她更加确认自己的处境——一个被临时收容的、需要处理的“麻烦”。她不敢过多打扰,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于是,一个在苏黎世用工作麻痹一切,一个在洛迦诺用自我封闭消化伤痛。空间上的距离,仿佛也映射着两人心理上的隔阂。

这天下午,林灿灿又来了,陪着苏清媛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阴下来的天色,湖面被风吹皱,忍不住轻声劝道:“媛媛,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就在湖边,很近的。总是待在房间里,空气也不流通。”

苏清媛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没什么起伏:“不用了,灿灿,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林灿灿看着她苍白消瘦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不好再勉强。

与此同时,远在京市的梁惠心,已经通过层层关系,辗转拿到了霍逾辞在瑞士的公开联系方式,并且查到了逾衡资本苏黎世总办的前台电话。一场跨越重洋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打破这脆弱的平静。

别墅内是令人窒息的安静,别墅外,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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