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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襄国公的杀意


“我要教诸位的这套玩法,唤作斗地主。”

“斗……地主?”李云瑾咂摸着这三个字“何解?”

江烨便将规则一一道来。

他说得深入浅出,然而规矩终归是规矩,说得再细致入微,也不如上手搓上几把来得通透。

“那便开始吧!”

李云溪在一旁早已坐不住了,屁股在石凳上扭来扭去。

江烨却伸手一拦,一本正经道:“殿下,圣人云,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同理,心智未坚,亦当戒之在戏。此物虽小,却极易沉迷,耗人心神。殿下乃金枝玉叶,前程远大,切勿玩物丧志,荒废了学业。”

“啊?!”

李云溪的脸垮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要争辩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若是传出“七皇子沉迷博戏”的闲话,得不偿失。

“来来来!”

反观老六李云瑾则丝毫没有这等顾虑:“磨蹭什么!快发牌!”

三人落座,牌局既开。

头几把,简直惨不忍睹。

李云瑾和慕容翡颇有些水土不服。

李云瑾时常捏着一把牌,眉头拧成了死结,好不容易甩出几张,却被江烨老神在在地摇着头挡了回去:“殿下,您看清楚了,您这牌比我的还小,要不起的。”

慕容翡则是常常记混了牌号,一张张辨认那“3”“4”“5”的古怪符号,出牌总是慢上三分。

但二人毕竟都是心思玲珑,不过三五把的功夫,便已将规则烂熟于心。

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渐渐能与江烨有来有回,敞轩中的气氛也随之热烈起来。

江烨虽仗着前世积累下的丰富经验与算牌技巧,尚能略微压制他们一筹,却也赢得并不轻松。

尤其是慕容翡,她不声不响,出牌却极见章法,几次都将江烨逼入了窘境。

不知不觉间,日影西斜,时辰已悄然滑入了申时。

远处林间,人声马嘶,蹄声渐近。

李云麒率领的狩猎队伍,陆续归来了。

马背上驮着獐子、野兔,甚至还有一头硕大的野猪,人人脸上都带着尽兴而归的疲惫与满足。

大衍朝颇重武风,于权贵子弟而言,“君子六艺”中的“射”与“御”,是衡量其才干的重要标尺,缺一不可。

故而江烨先前那番“缚鸡之力也无”的言辞,在众人听来,无异于自承怯懦无能。

当然,江烨从来不在乎旁人怎么看他。

被人看轻,有时候比被人忌惮要安全得多。

一行人下马登阶,行至敞轩前,便见石案之上铺着纸片,李云瑾正满脸不甘地把最后几张牌摔在案上,慕容翡则以袖掩唇,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是什么玩意儿?”

李云麒的目光扫过那些纸牌,眉头微微皱起。

周围数名宗室子弟也凑上前来,面露疑惑之色,这东西既不像叶子戏,又不像双陆棋,倒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博戏。

“这个啊——”

李云瑾嘿嘿一笑,将纸牌拢过来,兴致勃勃地介绍起了斗地主的玩法。

李云麒静静听了片刻,面上不置可否。

他素来对这等玩乐之物不感兴趣,甚至隐隐厌恶。

在他的字典里,时间只有两种用途:一种是向那个位子靠近一步,另一种是让对手离那个位子远一步。

其余一切,皆是浪费。

然而转念之间,他唇角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也好。

李云瑾与李云溪虽在夺嫡之局中不算是最大的威胁,但若能沉溺于这等雕虫小技之中,玩物丧志、消磨心志,倒也不失为一桩乐见之事。

念及此处,他便没有多加评议,也未去细看那些纸牌上那些奇特而简洁的符号,只淡淡道了一句“有趣”,便率先拂袖而去。

众人结伴而行,向紫宸殿方向而去。

申时的紫宸殿,恍若一只被点燃的琉璃灯笼。

夕照从西面的镂花窗棂倾泻而入,将殿内铺作一片浓稠的金红。

数百盏宫灯早已高悬于梁,灯烛虽尚未燃起,那些嵌在灯壁上的水晶片却已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与暮色交相辉映,恍惚间分不清究竟是天光还是烛火。

殿中设席百余,依品秩高低、爵位尊卑,自御座之下层层递降,如梯田般铺展而开。案上漆器温润、银箸齐整,每席之前皆置一尊鎏金兽炉,炉中燃着苏合香,青烟袅袅。

众多朝中大臣、王公贵族,已然按次入席。

觥筹未举,人声已沸,绯紫二色的官袍在殿中汇作一片斑斓的潮水,交领之间,暗流涌动。

御座之上,明黄帷幔低垂,龙椅空置,皇帝陛下尚未驾临。

江烨目光一扫,也未在席间找到李云裳的身影。

他刚要收回目光,余光却忽然触到一道冰冷而尖锐的视线。

远处第三列席位之间,江南阳正阴沉着一张脸,目光中的厌恶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冷哼一声,随即侧过身去,压低嗓音,朝身旁那位老者说了些什么。

那老者端坐如钟,一袭玄底织金的蟒纹锦袍在暮光中泛着沉沉的暗芒。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瘦而深邃,两道颧骨高高隆起,将整张脸撑出一种苍鹰般的棱角。眉骨之下的一双眸子浑浊而深陷,不见半分神采,如同两口枯井,然而当他依着江南阳所言,缓缓抬起头来,朝江烨的方向望了一眼时,那双枯井般的眸子里,忽然亮起了一点幽光。

此人正是张霞之父,当今襄国公,张弘。

他本是十分老态的面容,佝偻的脊背、松弛的皮肉、微微颤动的手指,怎么看都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但此刻那微微眯起的双眼,却仿佛将满殿的觥筹笑语都冻结了一瞬。

对于江烨这个“野种”的存在,张弘自然一清二楚。

前段时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仗着长公主的威势,在南阳侯府翻云覆雨,肆意妄为。

又刻意刁难江鹤,事后张霞红着眼眶跑到国公府,哭得涕泪纵横,他那做父亲的,如何能不动怒?

若非忌惮李云裳,他张弘早就派人将这个小畜生的脑袋拧下来了。

张弘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浑浊的老眼重新恢复了那副暮气沉沉的样子,仿佛方才那一瞬的森然杀意,不过是旁人的错觉。

江烨入了座。

他的位子很靠前,与诸位皇子同列。

江烨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穿过袅袅的茶雾,心中缓缓叹了口气。

而今这座京城里,想取他性命的人,可真是不少。

据说,这位襄国公手握免死金牌,曾为大衍立下过赫赫战功。这意味着,哪怕他一时上了头,不顾一切地对自己痛下杀手,恐怕最终也落不得一个掉脑袋的下场。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正思忖间,殿门处忽然传来内侍尖细而悠长的唱报声——“吐蕃公主到——”

满殿人声骤然一静。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方向。

吐蕃使团众人鱼贯而入,娜姆便在使团中间,身姿颇为曼妙。

她穿着一袭宝蓝色的异域长裙,裙摆以银线绣着雪莲暗纹,行走间流光溢彩。只是她的面色微有苍白,不似雪域女子常见的健朗之色,反倒添了几分中原仕女弱柳扶风之态。

这正是胡甜……或者说,是娜姆在洛水城所受的重伤余波未平。

经过这些时日的调理,气色虽已好转,却也留下了这般弱不禁风的病态之美。

虽算不上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绝色,却如同一株破雪而出的雪莲,秀美可人,摄人心魄。

殿中诸人正各怀心思地打量着这位远道而来的番邦公主,却见她目不斜视,竟径直越过了数列席位,朝着一个方向笔直地走了过去。

江烨的席位。

满殿的目光齐齐跟了过去。

娜姆在江烨案前敛衽一礼:“感谢驸马在洛水城的救命之恩,娜姆没齿难忘。”

江烨起身还礼,心中却如明镜一般通透。

这个女子,聪明。

她偏偏选在了这个时刻,紫宸殿中、百官面前、万众瞩目之下,以吐蕃公主之尊,当众向一个大衍驸马施礼致谢。

这一礼,表面上是谢救命之恩,实则是在向满殿的权贵宣告一个事实:江烨与吐蕃公主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交情。

而她娜姆,即将嫁入大衍皇室,日后便是皇家的人,那么江烨的分量,在座诸位,便需重新掂量掂量了。

一石二鸟,四两拨千斤。

娜姆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向使团席位走去。

又过了一盏茶的光景,一道淡雅的暗香先于人至。

李云裳来了。

她只是安静地在江烨身旁坐下。

殿外传来九声钟磬,庄重而悠远,一声叠着一声,在暮色中荡开。

紫宸殿正门大开,明黄仪仗如金色长龙般鱼贯而入,御前内侍的嗓音穿透了整座大殿:“陛下驾到——”

满殿文武齐齐跪伏于地。

李崇明穿过那片跪伏的人海,登上御座。

他今日的面色看起来颇为不错,环视一圈殿中那些伏地叩首的臣子们,他忽然笑了一声:“都起来吧。”

“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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