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顺北王带来了罗马教廷的使者
大顺皇帝曹操站在玉龙杰赤的城头,西风猎猎,吹得他玄色的披风翻卷如旗
曹操的目光越过城墙,投向西方那条蜿蜒消失在黄沙尽头的古道。
曹操的左手中指轻轻敲着城墙的砖石,一下,又一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陛下,斥候来报,顺北王的先锋距此已不足百里。”
曹操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
“传令下去,城中大营设宴,准备迎接顺北王。”
曹操顿了顿,“再派人去催一催,朕的这位老兄弟,倒是比朕还沉得住气。”
安禄领命而去。
曹操转过身,目光落在城外的军营中。
那里,大顺的将士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操练,刀枪如林,旌旗如云。
这支军队从洛都出发,越过河西走廊,穿过西域,来到玉龙杰赤,行程万里,却依旧士气如虹。
曹操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他一手打造的军队,是他大顺朝的基石。
有了这支军队,他才敢把目光投向更远的西方——阿拉伯、大马士革、巴格达,甚至耶路撒冷。
而曹操最锋利的刀刃,正在赶来的路上。
三日后,玉龙杰赤城外,黄沙漫天。
铁木真的蒙古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色森林。
曹操站在城楼上,远远望去,也不禁微微颔首。
这支军队虽然没有大顺军那样齐整的甲胄和精良的器械,但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一把出鞘的弯刀,沉默、冷厉、蓄势待发。
这就是蒙古人,天生的骑兵,草原上的狼群。
铁木真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铁木真的皮甲上沾满了沙尘,脸上那道从眉梢划到颧骨的旧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铁木真的目光锐利如鹰,远远地就锁定了城楼上那面大顺赤旗下的玄色身影。
“长生天在上,皇帝陛下再迎接我们。”铁木真低声说了一句,随即翻身下马。
铁木真的骑兵们也纷纷下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多余的声音。
当铁木真走到城门前时,他停下了脚步。
城门两侧,大顺军的仪仗队已经列阵完毕。
那是一千名玄甲骑兵,每个人的铠甲都擦得锃亮,手中的长槊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的马匹也是清一色的黑色骏马,披着绣有“顺”字的马甲。
铁木真的目光在这些骑兵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他们手中的长槊上。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武器——槊杆细长,槊锋尖锐,整体长度超过一丈。
铁木真见过中原人的长矛,但那些矛杆多是木制,而这大顺军的槊杆,看上去竟是铁制的,通体漆黑,散发着冷冽的光芒。
“好槊。”铁木真脱口而出。
曹操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城楼,站在城门前迎接他。
“顺北王好眼力。”曹操笑道,“这是朕命工匠新造的步槊,槊杆用的是百炼钢,外包竹片,再以丝线缠绕,韧而不弯,刺穿三重铁甲如穿腐土。”
铁木真单膝跪地,行了大顺朝的军礼。
“臣铁木真,参见陛下。”
曹操连忙上前一步,双手将他扶起。
“顺北王不必多礼。你我虽是君臣,更是兄弟。”
铁木真站起身,目光依旧忍不住向那些玄甲骑兵望去。
“陛下,臣在草原上征战三十年,见过无数军队,但从未见过如此精良的装备。这一千骑兵,怕是能抵臣的一万骑兵。”
曹操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顺北王过誉了。你的骑兵是天下最锋利的弯刀,朕的骑兵是天下最坚固的盾。刀与盾合,天下无敌。”
铁木真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也笑了。
“陛下说得对。刀与盾合,天下无敌。”
当晚,曹操在玉龙杰赤的王宫大帐中设宴,为铁木真接风。
这座王宫花剌子模沙赫的宫殿,现在正好见证曹操与铁木真双雄合璧。
曹操让人将大殿收拾出来,铺上大顺朝的赤色地毯,摆上从西域各国搜罗来的美酒佳肴。
铁木真坐在曹操的左首,身披顺北王的紫金蟒袍,腰悬弯刀,目光如炬。
酒过三巡,曹操举起酒杯。
“顺北王,这杯酒,朕敬你。敬你为朕平定了西域,打通了丝路。”
铁木真连忙起身,单膝跪地。
“臣不敢。臣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陛下指向哪里,臣就砍向哪里。”
“好!”曹操大笑,一饮而尽。
铁木真重新坐下,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曹操放下酒杯。“说。”
“臣在来玉龙杰赤的路上,遇到了罗马教廷的使者。”
“罗马教廷?”曹操挑了挑眉,自从那次在玉虚宫内见到耶稣基督与穆罕默德,曹操就费尽心思打探关于遥远西方的消息。
因此曹操对罗马教廷并不陌生,那是西方一个庞大宗教组织的中心,其首领被称为教皇,据说能影响欧洲各国的君主。
“是的。”铁木真点头,“使者说,他们奉教皇之命,前来求见陛下。”
曹操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们想做什么?”
“使者只说是来‘寻求盟友’,具体何事,要当面禀告陛下。”
曹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朕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先来找朕了。”
“陛下打算见他们吗?”
“见。”曹操放下酒杯,“为什么不见?朕倒要看看,这个罗马教廷,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几日后,罗马教廷的使团抵达玉龙杰赤。
这支队伍不大,只有二十余人,但为首的那个人,却让曹操和铁木真都多看了几眼。
那是一个年约五旬的修士,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他穿着一件粗布修士袍,脚踩草鞋,腰间系着一根麻绳,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品。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木制的十字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在他的身后,跟着四名同样穿着修士袍的方济各会士,以及几名手捧礼盒的随从。
最让曹操意外的是,这个修士走路的姿态——他走得很稳,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家的庭院里,而不是在一个刚刚被征服的异国都城。
为首那人的目光平静而深邃,看向大顺军将士时,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与审视。
“有意思。”曹操低声对铁木真说,“这个修士不简单。”
铁木真点头。“臣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不像是一个来求人的人,倒像是一个来找答案的人。”
使团被引入王宫大殿。
曹操坐在殿中的龙椅上——那是一把从花剌子模王宫中缴获的象牙宝座,被他改造成了天子御座。
椅背上刻着大顺朝的标志——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瓣间缠绕着一条五爪金龙。
铁木真坐在他的左首,身披紫金蟒袍,腰悬弯刀,目光如鹰。
殿中两侧,站立着大顺朝的文武官员,以及铁木真麾下的蒙古将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几个走进殿来的修士身上。
修士走到殿中央,停了下来。
他没有下跪,而是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修士礼。
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不满的窃窃私语。
有人低声骂道:“蛮夷之人,见了陛下竟敢不跪!”
曹操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目光落在那修士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你叫什么名字?”
修士抬起头,与曹操对视。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尊贵的大顺皇帝陛下,我叫吉尔斯,方济各会修士,奉我主耶稣基督之名,代表至圣的教皇陛下洪诺留三世,向大顺皇帝陛下问安。”
吉尔斯开口说的,居然是汉语。
虽然带着浓重的拉丁腔,虽然有些音节咬得不太准,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意思明明白白。
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连曹操铁木真都微微挑了挑眉。
曹操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你会说汉话?”
吉尔斯微微一笑。
“我曾在巴格达学过三年汉语。教皇陛下特意嘱咐,要用陛下最熟悉的语言传达他的敬意。”
“你们教皇有心了。”曹操的语气不咸不淡,“说吧,他派你来做什么?”
吉尔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双手捧着,高高举起。
“教皇陛下派我来,是为了三件事。
第一,向大顺皇帝陛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第二,向大顺皇帝陛下介绍罗马教廷,以及教皇陛下派遣使者的缘由。”
“第三——他顿了顿,向大顺皇帝陛下,寻求一份盟约。”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曹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如炬。
吉尔斯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陛下若允许,我愿一一禀明。”
曹操靠回椅背,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说吧。”
吉尔斯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讲述。
“尊敬的陛下,首先请允许我向您介绍罗马教廷。”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在遥远的西方,有一片被称为欧罗巴的土地。
那里有许多国家——法兰西、德意志、英格兰、西班牙、意大利……这些国家之间,彼此征战,相互攻伐,千年不休。
但在这片战乱不断的土地上,有一个地方是所有人心中的圣地——那就是罗马。
罗马是使徒圣彼得和圣保罗殉道的地方,是基督信仰的中心。
而罗马教廷,就是基督信仰的最高机构。教
皇陛下,是基督在世间的代表,是所有基督徒的精神领袖。”
曹操听到这里,微微挑了挑眉。
“你说那些国家的君主,都听你们教皇的?”
吉尔斯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陛下明鉴,并非如此。欧洲的君主们,有时听教皇的,有时不听。教皇没有军队,没有城池,没有金银。教皇只有一样东西——信仰。”
“信仰?”
“是的,信仰。因为欧洲的人们相信,教皇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听从教皇的指引,死后灵魂才能升入天堂。
所以,即便国王们不愿意听从教皇,他们也不敢公然违抗。
因为一旦违抗,教皇可以将他们开除教籍——这意味着他们的臣民不再有义务效忠于他们,他们的王国将陷入内乱。”
曹操的目光微微一闪。
“有意思。没有刀剑,却能让国王低头。你们教皇,倒是个聪明人。”
吉尔斯微微躬身。
“陛下谬赞。教皇陛下并非聪明,只是虔诚。”
“继续说。”
“是。”吉尔斯直起身,“教皇陛下派遣贫僧来东方,是因为一个梦。”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一个梦?”曹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
“是的,一个梦。”吉尔斯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三个月前,教皇陛下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寝宫中入睡。
睡梦中,他看见了一束光从天而降,光中显现出我主耶稣基督的身影。
基督对教皇陛下说:‘起来,往东方去。在日出的方向,有一个伟大的君王,他将成为你的盟友。找到他,与他立约,我将赐福于你和你的子民。’”
殿中一片死寂。
连铁木真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教皇陛下醒来后,发现自己浑身大汗,但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安。”
吉尔斯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他立刻召集了枢机主教们,将梦中基督的启示告诉了他们。
起初,枢机主教们并不相信,但当教皇陛下说出东方,日出之地,伟大君王这些词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为什么?”曹操问。
“因为就在不久前,有一位从耶路撒冷回来的朝圣者,向教廷报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在东方的尽头,有一个庞大的帝国,其君主是一位千古未见的雄主,他的军队如同天兵下凡,所向披靡。”
曹操的目光微微一凝。
吉尔斯继续说道:“教皇陛下听到这件事后,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感动。
他确信,这就是基督在梦中提到的伟大君王。
于是他召集了教廷中最有经验的修士,命令他们组成使团,前往东方,寻找这位君王。”
吉尔斯伸手指向自己。
“我,就是这支使团的领队。”
殿中沉默了片刻。
曹操忽然笑了。
“你们教皇,做了一个梦,就派你走了几万里,来找朕?”
“是的。”吉尔斯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因为教皇陛下相信,基督的启示是不会错的。
既然基督让陛下来到西方,让陛下的军队踏平花剌子模,那么基督一定有他的美意。教皇陛下只是顺服而已。”
曹操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盯着吉尔斯看了很久,久到殿中的空气几乎凝固。
“你说完了?”
“还没有。”吉尔斯抬起头,“我还有第三件事——向陛下寻求一份盟约。”
“什么盟约?”
吉尔斯从怀中取出另一卷羊皮纸,双手捧着。
“教皇陛下愿与陛下结为兄弟之邦,互不侵犯,互通商贸。
为表诚意,教皇陛下愿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的长子——德意志国王亨利七世,求娶陛下的臣女,顺北王铁木真的女儿——火真公主。”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铁木真的脸色变了一变,但没有说话。
曹操的目光转向铁木真。
“顺北王,你怎么看?”
铁木真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面向曹操,单膝跪地。
“臣听陛下的。”
曹操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好!朕允了!”
殿中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在看着曹操。
曹操站起身,走到吉尔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小的修士。
“回去告诉你的教皇——朕,大顺皇帝曹操,愿意与他结盟。但是,朕有三个条件。”
“陛下请说。”
“第一,婚礼必须在罗马举行。朕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朕的臣子的女儿,是用八抬大轿抬进罗马城的。”
“第二,亨利七世必须亲自来迎亲。朕的臣子的女儿,不嫁给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
“第三,”曹操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火真公主到了罗马,必须保留她的衣冠、语言和信仰。
任何人不得强迫她改变。她是大顺朝的郡主,不是罗马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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