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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跟着使臣去罗马


吉尔斯听到曹操说"火真公主是大顺朝的郡主,不是罗马的囚徒",连忙双手合十,连声解释

"陛下明鉴!我以我主耶稣基督之名起誓,火真公主嫁给亨利七世后,那就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后,是欧洲最尊贵的女子,绝对不是囚徒!"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腓特烈二世陛下驾崩,亨利七世便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火真公主便是货真价实的皇后。

到时候整个德意志、意大利、勃艮第,都在她的裙摆之下。欧洲的王公贵族见了她,都得弯腰行礼。怎么可能是囚徒?"

曹操听了,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倒好听。但朕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

吉尔斯一愣。

"那谁说了算?"

"教皇说了算,亨利七世说了也算。"曹操靠回椅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吉尔斯,你方才说,朕提的三个条件你都可以答应。朕且问你——你是教皇吗?你是亨利七世吗?"

吉尔斯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曹操放下茶盏,语气不紧不慢:"你不过是教皇派来的一个使臣。

你说'可以答应',万一回了罗马,教皇翻脸不认,亨利七世又不乐意,朕岂不是白高兴一场?朕这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

铁木真坐在一旁,嘴角微微抽动。

吉尔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这一路从罗马走到玉龙杰赤,途经君士坦丁堡、大马士革、巴格达,见过无数王公贵族,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

偏偏这个大顺皇帝,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陛下说得有理。"吉尔斯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修士的从容,"那依陛下的意思"

曹操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拍了拍吉尔斯的肩膀。

"简单。你回去见教皇,把朕的三个条件原原本本告诉他。

他要同意,就写一封亲笔信,盖上教廷的印章,再让亨利七世也写一封亲笔信,盖上他国王的印章。

两封信都送到朕的手上,朕才信。"

"那……那得多久?"

"多久朕不管。朕的郡主年轻貌美,等得起。"

吉尔斯苦笑。从玉龙杰赤到罗马,单程就要三四个月,来回就是大半年。

但他也知道,曹操说得没错——这种大事,一个使臣确实做不了主。

"好。我这就启程回罗马,向教皇陛下禀明。"

"不忙。"曹操摆了摆手,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既然教皇派了使臣来见朕,那朕也派个使臣去见教皇。礼尚往来嘛。"

曹操转向殿中左侧,目光落在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文官身上。

"司马相公。"

那人应声出列,躬身行礼。

"臣在。"

曹操走回龙椅坐下,声音不高不低:"司马丹,你随吉尔斯修士一同回罗马,替朕面见教皇洪诺留三世。

朕赐你节钺,授你全权,你到了罗马,替朕好好看看——那教廷什么模样,那亨利七世什么品性,那欧洲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臣领旨。"司马丹躬身,"只是陛下,臣有一事担忧。"

"说。"

"臣不通西洋语言。到了罗马,连句问安的话都不会说,岂不有辱国体?"

曹操想了想,忽然笑了。

"这倒是个问题。"

曹操的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两个年轻人身上。

不是别人,正是曹丕与宝玉。

"子桓。"

曹丕出列,躬身行礼。"臣在。"

"你在蒙古时学过西域文字?"

"回父皇,儿臣学过突厥文、波斯文、还有一部分阿拉伯文。"

"拉丁文呢?"

曹丕犹豫了一下。"只学过皮毛,勉强能读,不大会说。"

曹操点了点头,又看向贾宝玉。

"宝玉。"

宝玉一惊,连忙出列,手忙脚乱地行礼。"陛、陛下。"

"朕听说你读《楚辞》的时候,顺便把楚国方言都学会了?"

贾宝玉脸一红。"回陛下,臣……臣只是觉得屈子的辞赋用楚音读起来更有韵味,就……就多琢磨了些。"

"楚国方言和西洋语言不是一回事。但朕听说你这人有个毛病——凡是好听的话,你听一遍就能记住。是不是?"

贾宝玉的脸更红了。"陛下谬赞,臣只是……只是记性略好些。"

曹操大笑。

"好!那你和子桓一起跟着司马相公去。

你们二人一路走一路学,到了罗马,不至于让人家把咱们大顺朝的使臣笑话听去。"

曹丕和贾宝玉对视一眼,双双躬身。

"臣,领旨。"

铁木真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忽然开口了。

"陛下,臣有一言。"

"说。"

"臣的女儿火真,从小跟着她母亲学了波斯话和突厥话。要不要让她也……"

曹操摆了摆手。

"她是新娘子,哪有新娘子还没出嫁就去见婆家的?让她留下来,好好准备嫁妆。"

铁木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五日后,使团出发。

玉龙杰赤城门外,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吉尔斯修士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袍,脖子上挂着一个崭新的银质十字架——那是曹操赏的。

他站在使团队伍的最前方,手里攥着曹操的国书,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疲惫的表情。

曹丕换上了一身玄色锦袍,腰悬玉佩,头戴进贤冠,看上去既儒雅又贵气。

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名大顺精锐骑兵,个个披甲执锐,威风凛凛。

宝玉站在曹丕身旁,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脖子上依旧挂着那块通灵宝玉,只是腰间多了一把短剑——那是曹操送的,说是"防身用"。

使团队伍的后面,是一支浩浩荡荡的辎重队伍,满载着赠送给教皇的礼物:

丝绸、瓷器、茶叶、玉器、还有一匹绣着五爪金龙的蜀锦——那是曹操特意嘱咐司马丹带去"震一震那些西洋人"。

送行的人群中,最显眼的是两个女子。

一个是黛玉。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发髻上簪着一支碧玉簪子,站在城门外的一棵老槐树下,远远地望着宝玉。

她的眼眶微红,但嘴角却努力噙着一丝笑。

宝玉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林妹妹!"

黛玉将一个小小的包袱塞进他手里。

"里头是我给你做的几双袜子,还有一包茶叶。你路上若是水土不服,泡点茶喝,解解腻。"

宝玉接过包袱,眼眶也红了。

"林妹妹,你放心,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我给你带一本西洋的书,里头全是画儿的那种。"

黛玉忍俊不禁。"你又胡说了。西洋的书全是画儿?那得是什么书。"

"我听吉尔斯修士说,他们有一种书,里头画着圣母抱着圣婴,好看得很。我给你带回来。"

黛玉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二爷,你路上小心。别贪嘴,别逞能,别跟人起冲突。"

"我什么时候跟人打过架……"

"我没有说你跟人家打架,不过是嘱咐一句罢了"

宝玉点了点头,我听你的,不跟人家起冲突。。

另一个送行的女子是迎春。

她站在城门的另一侧,身边跟着几个丫鬟,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她走到曹丕面前,轻轻福了一礼。

"子桓,这是我连夜做的几样点心,你带着路上吃。"

曹丕接过食盒,微微一笑。"多谢娘子。"

迎春的脸微微一红,又低声嘱咐了几句"路上小心""注意添衣"之类的话。

曹丕望着她嘴角浮起笑意,随即转身翻身上马。

"出发!"

从玉龙杰赤到罗马,一万两千里。

使团离开玉龙杰赤后,先向西南行进了十日,抵达了木鹿城——那是花剌子模的一座重镇,如今已在大顺朝的控制之下。

木鹿城的守将是个四十来岁的突厥人,名叫耶律楚材——祖上是契丹人,后来投了大顺朝。

他见了曹操的节钺,二话不说,将城中最好的驿馆腾出来给使团住下,又派了五十名骑兵护送他们继续西行。

"司马相,"耶律楚材私底下对司马丹说,"再往西走,就是塞尔柱人的地盘了。那些人不比花剌子模好对付,大人千万小心。"

司马丹点了点头。"多谢提醒。"

从木鹿城继续西行,沿着古丝绸之路的南线,使团穿越了呼罗珊地区的茫茫沙漠。

这一路上,宝玉算是开了眼界。

他本以为玉龙杰赤的风沙已经够大了,没想到呼罗珊的沙漠更甚——白天热得能把人的头发卷起来,晚上冷得能冻掉人的耳朵。

他裹着貂裘缩在骆驼背上,嘴里不停地念叨:"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杜甫杜甫,你这诗写得太对了,现在天末的风是真凉啊……"

曹丕骑着一匹黑马走在前头,听见宝玉的碎碎念,忍不住回头笑道:"宝玉,杜甫写的是湖南的风,不是呼罗珊的风。"

"都是风,都凉!"宝玉裹紧了貂裘,"子桓兄,你说这罗马人,住的地方不会比这儿还冷吧?"

吉尔斯骑着一头毛驴跟在旁边,听见这话,连忙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解释:"公子呀放心,罗马比这儿暖和多了。地中海气候,冬暖夏凉,四季如春。"

"地中海?"宝玉眼睛一亮,"那是个海?"

"是的。很大很大的海,蓝得跟天一样。"

宝玉立刻来了精神。"那海里有鱼吗?有海豚吗?有海妖吗?"

吉尔斯被问得一愣。"海……海妖?"

"就是那种美人鱼,上半身是女子,下半身是鱼尾巴。"

"公子,那是神话传说……"

"神话传说也好啊!我要去看看。"

曹丕摇摇头,没再理他,转头对司马丹说道:"司马大人,咱们走了多少天了?"

司马丹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翻了翻。

"从玉龙杰赤出发,今日是第四十七日。按路程算,再走七八日,就能到大不里士。"

"大不里士?"

"是塞尔柱帝国的都城。过了大不里士,再往西就是叙利亚了。"

曹丕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那里的天际线上,隐约可以看到一片连绵的山脉。

翻过那片山,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抵达大不里士的那天,正赶上一场大雨。

塞尔柱人的苏丹听说大顺朝的使团来了,亲自出城迎接——不为别的,就因为三个月前,

蒙古骑兵刚刚把塞尔柱人的边境洗了一遍。

塞尔柱苏丹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表面上还得客客气气,生怕得罪了大顺朝。

"欢迎!欢迎!"苏丹用波斯语说了一大串,吉尔斯在旁翻译,"苏丹说,大顺朝的贵客远道而来,蓬荜生辉。"

曹丕骑在马上,微微颔首,用波斯语回了一句:"多谢苏丹盛情。"

苏丹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东方人居然会说波斯话。

"贵使竟然通晓波斯语?"

"略知一二。"曹丕微微一笑,"苏丹见谅,我等奉大顺皇帝之命,前往罗马面见教皇,途经贵邦,叨扰了。"

苏丹连忙摆手:"不叨扰不叨扰!快快请进城!"

当晚,苏丹在大不里士的王宫中设宴款待使团。

宴席上,宝玉又开了眼界。

塞尔柱人的宴席上有一种叫"烤全羊"的菜,把整只羊串在铁叉上架在火上烤,烤得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盐,香气扑鼻。

宝玉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赞叹:"好吃!比荣国府除夕宴上的烤鹿肉还好吃!"

曹丕坐在他旁边,优雅地用刀叉切着一块羊肉,低声说:"宝二爷,吃相注意些。"

"要你管,又没人看。"

曹丕瞥了他一眼——满殿的塞尔柱大臣都正盯着他们看。

宝玉只好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端端正正坐好,学着曹丕的样子用刀叉切肉。

吉尔斯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贾公子适应得很快。"

宝玉讪讪一笑。"修士,你们欧洲人也吃烤全羊吗?"

"欧洲人不烤全羊,欧洲人烤鹅。圣诞节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烤一只大鹅。"

"鹅?"宝玉眼睛一亮,"那好吃吗?"

"好吃。鹅肚子里塞上苹果和栗子,烤出来香得很。"

宝玉立刻转头对曹丕说:"子桓兄,咱们到了罗马,一定要吃烤鹅!"

曹丕扶额。"宝二爷,你是去办差事的,不是去吃饭的。"

"办差和吃饭又不冲突。"

司马丹在一旁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宝二爷,咱们此行的要务,是替陛下和教皇谈判。

您这一路上,除了吃就是看海妖,下回见了陛下,我可没法交代。"

宝玉缩了缩脖子。"司马大人,我……我就是随口问问。"

离开大不里士后,使团继续西行。

这一路比前面更难走。塞尔柱人的地盘虽然还算太平,但出了塞尔柱就是叙利亚——那里是阿拉伯势力的边缘地带,各路诸侯割据,盗匪横行。

好在使团有五十名大顺精锐骑兵护送,再加上吉尔斯修士沿途手持教廷的文书,倒也一路平安。

真正的考验,是托罗斯山脉。

那是横亘在叙利亚和安纳托利亚之间的一道天险,山高路陡,积雪终年不化。

使团翻山那天,正赶上一场暴风雪,狂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宝玉裹着三层皮裘还冷得直打哆嗦,嘴唇都冻成了紫色。

他骑在马上,一边发抖一边念叨:"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曹丕回头看了他一眼。"您还能背诗,看来冻得还不够厉害。"

"子桓兄你不厚道,不说帮助我……你打趣我了……我真快冻死了……"

吉尔斯从毛驴背上跳下来,走到宝玉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皮囊递给他。

"宝二爷,来喝一口。"

"这是啥?"

"葡萄酒。喝了暖和身子。"

宝玉犹豫了一下,接过皮囊灌了一口——一股辛辣的暖流从喉咙直冲胃里,整个身子顿时暖和了几分。

"好家伙!这酒够劲!"

"这是产自高加索的葡萄酒,比罗马的酒烈得多。"

宝玉又灌了两口,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

曹丕看了吉尔斯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特使大人倒是个体贴人。"

吉尔斯微微一笑。"这一路走了几万里,什么风浪没见过?宝二爷第一次出远门,我理应照拂。"

翻过托罗斯山脉后,景象豁然开朗。

山下是一片广袤的平原,绿色的田野一望无际,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城市轮廓,

那是安条克,十字军东征时期的重镇,如今是基督教世界在东方的桥头堡。

宝玉勒住马,望着那片绿色的平原,长长吐出一口气。

"二公子,你说咱们到了罗马,教皇会不会给咱们看好吃的?"

曹丕忍俊不禁。"宝玉,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

"民以食为天。"

"陛下让你来是当翻译的,不是当食客的。"

宝玉理直气壮:"吃饱了才有力气翻译啊!"

曹丕摇头叹气,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安条克的城主是个十字军后裔,祖上是从法兰西来的骑士。

他虽然没见过东方的皇帝,但对吉尔斯修士很客气,因为吉尔斯年轻时曾在安条克传过三年教。

"吉尔斯修士!我的老朋友!"城主是个红脸大汉,一把抱住吉尔斯,差点把他勒断气,"你怎么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人?"

吉尔斯好容易挣脱出来,喘着气解释了一番。

城主的眼睛越瞪越大。"什么?!东方皇帝要和教皇结亲?!"

"正是。"

"老天爷!"城主一拍大腿,"这下教皇老人家可要高兴坏了!你是不知道,他最近为了伦巴第人的事,愁得头发都白了。"

吉尔斯苦笑。"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大顺皇帝有三个条件,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回去禀告教皇陛下。"

城主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来来来,贵客们,先进城歇歇脚!"

使团在安条克休整了三日。

这三日里,宝玉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西洋景"——安条克的教堂、澡堂、集市、还有那种建在半山腰的石头城堡,每一样都让他啧啧称奇。

宝玉还在一家书商的铺子里买了一本彩绘的《圣经》手抄本,里面画着各种圣徒的故事,色彩鲜艳,人物栩栩如生。

"林妹妹要是见了,一定喜欢。"宝玉将那本书小心翼翼地裹在包袱里。

离开安条克后,使团转向西北,一路行至地中海沿岸的港口城市塔尔苏斯。

那里停着一艘热那亚商船,正要前往意大利。

吉尔斯用教廷的文书说服了船长——免费搭载使团渡海。

上船那天,宝玉站在码头上,望着眼前那片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就是地中海?"

吉尔斯站在他身边,含笑点头。"是的,宝二爷。"

宝玉深吸一口气,忽然转头对曹丕说:"子桓兄,我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话?"

"我说我去罗马是去吃饭的。现在我改主意了。"

"改成什么?"

宝玉望着那片大海,目光中闪烁着一种曹丕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要把这片海,写进诗里。"

曹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我等着你的诗。"

船帆升起,使团乘风破浪,向意大利驶去。

那艘热那亚商船在地中海上航行了二十日。

途经塞浦路斯岛时,他们遇上了风暴,在海中颠簸了整整三天,宝玉吐得昏天黑地,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途经克里特岛时,他们靠岸补给了一日。

宝玉在岛上的一个小渔村吃了一顿烤鱼,喝了一碗橄榄油做的浓汤,终于恢复了精神。

途经西西里岛时,远远地看见了那座正在冒烟的埃特纳火山。

宝玉趴在船舷上,望着那冲天的烟柱,喃喃自语:"林妹妹,这就是你说的'天尽头'了吧。"

曹丕站在他身边,低声说:"快了。还有三天的航程。"

"咱们到了罗马,第一件事做什么?"

"见教皇。"

"见了教皇之后呢?"

"谈判。"

"谈完了呢?"

曹丕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谈完了,就带你去找烤鹅。"

宝玉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子桓,你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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