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我的感情没有错
曲宛华的记忆开始慢慢的拼了起来。
不算顺畅,但是大约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当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一些什么之后,曲宛华瞬间脸色惨白,拍着自己的额头懊悔不已:“完了完了完了,曲宛华你都干了一些什么啊,你怎么能说出去呢,这太离谱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啊。”
曲宛华闭上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再见人好了。
一出一旦说出来,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从前他们还能以朋友的身份去接触、聊天,这以后,怕是真的没脸再见对方了。
曲宛华十分的懊悔,她心里是很不舒服,看着盛年哥和秦邵卉两个人站在一起,她小人之心般的嫉妒俩人,可是她也很清楚,她永远没有机会了。
昨天晚上她怎么就当着盛年哥的面说出去了呢。
早知道这个样子,她就不应该喝酒的呀,滴酒不沾才对。
现在这个样子,她是一点补救的办法都没有了,盛年个也不知道会这么想她。
怎么办啊。
曲宛华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简直是心如死灰,慢吞吞的出了房间,先去洗脸刷牙。
周阿姨看着她终于醒了,连忙站起来去厨房里热粥。
“你呀你,就算是聚会高兴,也不应该喝那么多酒啊,多难受呀,先喝点粥。”
“知道你高兴,但是身体最重要呀,以后少喝点。”
曲宛华洗漱之后坐在餐桌前,丝毫没有一点胃口:“我昨晚就不应该去的。”
她现在也很后悔啊,根本就不想要去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
但是内心记忆不断的在脑海中浮现着,他就算是想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难啊。
她要是没去,也不会发生这些尴尬的事情,自己也不会那么鲁莽。
悔不当初啊。
盛年哥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她、怎么想她的。
周阿姨上下打量着曲宛华,总觉得自己女儿今天有点怪怪的:“这是怎么了,还没清醒?”
曲宛华看着自己面前的粥,漫不经心的搅拌着:“我倒是希望,永远不要清醒才好。”
从私心而言,自己深藏在心底的心事终于说出来了,似乎也可以算是一件好事。
但是,这么一来,她就真的没脸做人了,她和盛年哥之间,只怕是连最最普通的朋友关系都无法保持下去了。
周阿姨不满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孩子,又在胡说什么呢。”
曲宛华吃过饭之后,依然觉得脑袋不舒服,回到房间里去继续睡觉,休息。
周阿姨收拾着碗筷,只当她是昨天晚上喝太多了,不舒服。
一闭上眼睛,关于昨晚的记忆便不由自主的全部都浮现到了眼前。
扰的她十分心乱。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样了。
这样的情况,她好像连任何一丝丝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呀。
直到下午,周阿姨敲着他的房门:“宛华,宛华快出来,盛年来了,找你有事情。”
曲宛华眼睛瞬间瞪大,心跳加速,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忍不住有些害怕起来。
盛年哥找她做什么?
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来对她兴师问罪的吗?
周阿姨半天没得到回应,继续敲门:“宛华,宛华,你这孩子干嘛呢,又睡着了?”
都说来不要喝酒不要喝酒的,看看,这喝酒对耽误事情呀。
曲宛华吞吞吐吐的:“我...我马上就出去。”
曲宛华不敢面对,可到底是自己惹出来的,不管怎么说,她都得自己去面对才行呀。
周阿姨看向安盛年,眼神中是一个长辈的欣慰和欣赏:“盛年,你稍等一会,坐坐坐,吃瓜子,还有糕点,别客气。”
他们两家认识这么多年,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交情是绝对没的说的。
在她看来,安盛年是她看着长大,和自己家孩子也没差太多。
这孩子出色,从小就成绩优异,也不惹是生非,长大以后更是一路发展,是个好孩子。
安盛年礼貌的和周阿姨交谈着。
曲宛华磨磨蹭蹭的从房间里出来,笑容有些勉强,眼神飘忽,甚至有点不敢去看安盛年:“盛年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安盛年不想在家里谈这些,被长辈听到不好,他也不希望事情继续发展扩大下去:“我们出去说吧。”
曲宛华微微点头:“好!”
周阿姨有点好奇,他们这是要说什么呀,怎么还躲着人呢。
随后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孩子们都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话题也正常。
盛年和宛华又是同样的职业,有共同语言。
盛年这孩子出息,要是能在工作上拉扯宛华一把,那也是绝对的好事。
两个人一起走到了外面,看着四下无人,安盛年开门见山:“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希望可以就此打住,宛华,你应该明白,那些话,很不合适,也不应该。”
安盛年之前觉得,曲宛华是有分寸感的人,没必要说什么。
昨天晚上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既然问题已经存在,那还是要说清楚点。
免得以后还要搞出什么麻烦事来,那就很不好了。
像昨天晚上那样的情况,他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曲宛华不敢去看安盛年的眼睛,只能飘忽不定的看着远处的风景,声音沉闷:“我知道,盛年哥,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没打算说出来的,我...我真的是喝多了,没能控制好自己,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从前她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说出口的,也曾经有幻想过,自己会有如愿以偿的那一天。
可是她错了,她没有机会了,最后等到的是安盛年结婚的消息。
安盛年结婚之后,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说出口的,年少的情愫只能这么无疾而终。
结果,又阴差阳错的,那么说了出来。
盛年哥对她的疏离和冷淡她能感觉的到,心中痛苦又憋屈。
安盛年:“我相信你有分寸,宛华,你不应该喜欢我。”
他们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一种亲戚的情谊,可不应该会有男女之情吧?
曲宛华何必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呢,完全没有必要啊。
曲宛华内心苦涩,鼻子忍不住有些泛酸,好似自己的全部都被否掉,那种酸楚感,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她喜欢了一个人,就错成了这个样子吗?
“盛年哥,什么叫应该,什么又叫不应该呢?难道说我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和自由都没有吗?”
“我承认,我喜欢了好多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知道你结婚了,我没有机会了,可你也不应该将我的感情贬到这么一文不值吧?”
曲宛华此刻,仿佛将一切的一切都全部给豁出去了。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能比此刻更加糟糕吗?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那倒不如再开诚布公一点。
“或许你觉得我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可我的喜欢由来已久,不是昨天,不是今天,不是在你结婚之后。”
“我不会去破坏你的婚姻和感情,我只是...还没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如何收场。”
曲宛华觉得,有些话说出来,彻底豁出去之后,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一直在克制,一直在做一个完美的人,她希望自己在别人眼里都是夸赞和美好,可是这样真的好累好累啊。
昨天晚上,这事情已经戳破,她无措、懊悔,可是无论如何,都已经追悔莫及了。
安盛年眉头紧蹙,曲宛华现在还在说,这是什么意思。
曲宛华看着对方这种态度,紧张了起来,忍不住上前一步:“盛年哥,你现在是讨厌我是吗?”
安盛年后退两步,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些:“以我们两家的关系,我们都体面一点。”
“宛华,你是个优秀的人,不应该为了这点不正确的感情变的面目全非,感情不是全部,我也不是你的归属。”
曲宛华除了苦涩,再没有其他任何的感觉。
体面吗?
是啊,她体面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有什么用呢。
又得到了什么呢,还不是一场空吗。
“盛年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当年我早点表白,你也没有去省城,我们两个有机会吗?”
安盛年毫不犹豫:“不可能!”
这一点他无比的确定,不可能会有这种可能。
就算是他没有去省城,没有遇到邵卉,他也很确定,他是不会和曲宛华有什么的。
曲宛华苦笑着点头:“我明白了。”
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自以为是。
她的暗恋,注定是无疾而终的,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盛年哥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她。
而她,为了那点年少的喜欢,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年。
“抱歉,盛年哥,我不应该说出来的,喜欢,是我自己的事情。”
曲宛华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连朋友都没的做。
但是在这一刻,她仿佛清醒了不少。
一切都有了结果,也应该结束了。
安盛年转身就走,想着今天带冉冉去市里转一转。
曲宛华独自一个人站在原地,许久许久。
曲宛庆回来,看着自己妹妹独自一个人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走过去:“怎么了?傻愣着做什么呢?”
曲宛华脸色不太好看,带着几分苍白,十分勉强的扯出一丁点的微笑弧度来:“没什么,烦,很烦。”
曲宛庆哭笑不得:“这大过年的,谁惹你不开心了?别老是心烦,年纪轻轻的,想那么多糟心事做什么。”
“想出去玩吗?哥带你去?”
曲宛华摇头,她的暗恋,持续了这么多年,一直拿安盛年当自己的榜样,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
而现在,她的执念就这么断了,忽然觉得好没意思啊。
曲宛庆点了一支烟:“走吧,哥带你去散散心,不想那些烦心事了。”
曲宛华还是拒绝了,朝着家里的方向而去,和自己哥哥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另一边的玉市。
家里鸡飞狗跳的,何萱拉着白安宁一起聊天,一个劲的吐槽。
“越老脾气还越大了,我看着他就来气。”
何萱吐槽这秦书远,他们俩隔三差五就能闹点不愉快。
这大过年的,真够添堵的。
白安宁剥了一颗糖塞进自己嘴里:“大嫂,别提这些不高兴的事了,下午咱们看电影去。”
别看何萱这么吐槽秦书远,但凡要是别人说点秦书远的不是,何萱绝对是第一个不答应的那种。
这夫妻俩,吵架拌嘴完全属于家常便饭,你一言我一语的,谁都不饶谁。
何萱答应:“这个行,咱们这儿电影院刚翻新过,里面装修的比从前好多了呢。”
何萱如今,除了围着自己家的两个孙子转,便整天守着自己的超市。
用她自己的话来讲,这个超市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聊着聊着,何萱又想起了冉冉:“冉冉今天打电话没有?她在西北怎么样?”
冉冉那个开心果,今年没回家里来,还怪让人不适应的。
白安宁:“打过了,都挺好的。”
陪何萱坐了坐,约好了去看电影,白安宁又去了白安静那边。
这么多年了,她最喜欢的事情,还是粘在自己姐姐的身边。
不管多少岁,不管过去多久,她都永远依赖姐姐的肩膀。
白安静剥着橘子:“白安宁,你都当奶奶的人了,还是老样子。”
白安宁拿起白安静做的小帽子仔细研究了起来:“姐,你怎么又做这个啊,好费眼睛的。”
白安宁不觉得有什么,她还是老样子?
这不是挺好的吗。
白安宁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秦书成哄睡了孙女,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书,好几次朝着门口看去。
“阿宁!”
白安宁看着他的眼神幽怨,讪笑了一下:“在等我吗?”
秦书成闷闷的应声,他想跟着阿宁一起出去来着,被孙女甜甜缠着去玩,结果,白安宁一直到这个点才回来。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习惯了要陪在白安宁的身边。
秦书成知道,自己是有所改变,在别人眼里,他已经不是那个怪人了。
但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最喜欢的还是陪在白安宁的身边。
哪怕不说话,哪怕只在静静的坐在一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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