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番外之容玄辞被停职催婚
常年不着家的容三爷,突然回了容族。
为了个女人,连脸都不要了,一直死赖在云族不走,还无名无分,这件事把容族的长老们气的头顶冒青烟,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关键,容族尊主和老尊主都不管,纵着他胡来,他们这些老家伙再怎么生气,也只能是干生气。
听到容三爷回来的消息,正聚在议事厅里商量族中事务的长老们,一个个露出惊讶的神情,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爷回来了?”
大长老冷哼一声:“这可真是稀罕事。”
“走,我们去看看。”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齐齐起身朝外走去。
容怀瑾走得不快不慢,一身墨色衣袍,眉眼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整个人比从前松弛了不少,眼底的阴沉淡了许多。
长老们迎上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容怀瑾已经径直越过他们,往正堂的方向走去。
“三爷!”大长老追在后面:“你这次回来,可要多住些时日?”
“不住。”
容怀瑾头也不回:“回来拿点东西,顺便跟大哥大嫂说一声。”
长老们脚步一顿,面面相觑,心里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容怀瑾进了正堂,跟容衍之和凌雪鸢聊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不大的包袱,显然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大长老堵在门口,胡子都在抖:“三爷,你这又是要去哪?”
容怀瑾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不耐烦,语气平淡:“出去走走,归期不定。”
“归期不定?!”二长老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这哪是出去走走,这是要抛下容族不管了?”
容怀瑾脚步停了一瞬,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容族有阿辞和大哥在,出不了乱子。”
“那你呢?你就这么走了,连个名分都没有……”大长老说到一半,被容怀瑾一个淡淡的眼神堵了回去,后半句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容怀瑾没有多解释,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让开。”
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出了山门。
长老们站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一个个捶胸顿足,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长老捂着胸口,声音发颤:“三爷他……他为了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
二长老扶着他,同样一脸痛心疾首:“云族那个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可再怎么拦也拦不住,容怀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门外的晨光里。
与此同时,正堂内。
容衍之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门外容怀瑾消失的方向,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凌雪鸢坐在他身侧,替他续了杯热茶,轻声道:“难得阿舒想通了,愿意让三弟陪着出去走走。”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这辈子,虽然他们没法像寻常夫妻那样成亲拜堂,但依照三弟的性子,他也不会在意那些虚礼,能与阿舒以夫妻的身份四处游历,日夜相伴,对他来说,大概比什么名分都来得舒心。”
容衍之端起新续的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三弟这些年不容易,如今能得偿所愿,也算是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凌雪鸢轻轻嗯了一声,靠进椅背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叹了口气。
“你三弟的事算是圆满了,榆儿的婚事也尘埃落定,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大半。”
容衍之放下茶杯,偏头看她:“剩下那一半呢?”
凌雪鸢抬眼看他,目光带着几分幽怨:“阿辞啊。”
容衍之沉默了一瞬,被戳中了心事,也跟着叹了口气。
凌雪鸢掰着手指:“阿辞都快三十了,身边连个说得上话的姑娘都没有,每天不是处理族务就是闭关修炼,咱们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容衍之听着她絮絮叨叨,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等她说完。
“说起来,也是咱们做爹娘的害了他,让他小小年纪就被困在了族中,这么多年,守着这偌大的宗族,日日操劳,从来没有过自己的闲暇时间……”
凌雪鸢说完,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说句话啊。”
容衍之放下茶杯,正了正神色:“阿辞的事,我琢磨过了。”
凌雪鸢坐直了身子等他开口。
“如今,你的身子大好,不如趁此机会……”
夫妻俩对视一眼,当即便让人去把容玄辞叫来。
不多时,一道沉冷挺拔的身影,稳步踏入正堂。
容玄辞一袭素白长袍,墨发高束,眉眼清冷淡漠,周身气场沉稳端正,自带容族尊主独有的威严气度。
他对着上座的父母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平稳无波:“爹,娘,你们找我?”
凌雪鸢看着自家优秀却孤寡的大儿子,眉眼间的忧愁藏都藏不住。
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可怜。
小小年纪就扛起整个容族,熬得性情寡淡,半点少年意气都无。
容衍之神色平静,看着眼前的长子,开门见山,没有半点铺垫。
“阿辞,从今日起,容族所有族务,由我全权接手代管。”
容玄辞闻言,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
他有条不紊地开口:“爹,是族中出了乱子,还是我处置事务有所不妥?”
执掌容族数载,他从未出过半点纰漏,兢兢业业,更无懈怠,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容衍之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严肃:“都没有,你做得很好,无可挑剔。”
容玄辞不解。
既无事,那为何突然要收回他的族权?
凌雪鸢看着他一脸认真公事的模样,忍不住心软又想笑。
这孩子,这辈子除了干活就是修炼,脑子里半分儿女情长的念头都没有。
她轻声开口,直接捅破了目的:“阿辞,你没有哪里做的不好,是爹娘想放你自由。”
容玄辞愣住。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僵,清冷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错愕。
“自由?”
长这么大,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凌雪鸢点点头,语气温柔,态度却极其坚决:“对,从小到大,你守着容族,扛着责任,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如今,你妹妹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你却连个心仪的姑娘都没有。”
“所以,我跟你爹的意思是,往后族中大小事宜,不用你再费心,你卸下尊主之责,下山去吧。”
“啊?”
容玄辞眸底满是费解,好好的尊主不当,让他下山?
他下意识反问:“下山做什么?”
这一问,直接把凌雪鸢问笑了。
她看着自家不开窍的大儿子,直言道:“下山找媳妇。”
“……”
容玄辞神色尴尬古怪。
娘这什么脑回路,居然让他下山去找媳妇?
离谱。
他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惯性的沉稳:“爹,娘,族务不可荒废,我无需……”
话没说完,就被凌雪鸢抬手打断:“族务有你爹,不用你管,现在容族最紧急的大事,就是你的终身大事。”
容玄辞一时语塞,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逼迫让位,只为了空出时间找媳妇。
容衍之看着他僵硬的神情,适时补了一句。
“阿辞,这是我和你娘共同的决定,容族尊主之位,暂且空置,你什么时候完成任务,什么时候回来复职。”
容玄辞深吸一口气:“有何要求?”
凌雪鸢笑得格外温柔:“很简单,就两个要求,女的,活的,只要你喜欢,不用门当户对,不用联姻结盟,爹娘就认。”
“……”
容玄辞简直哭笑不得。
爹娘这是多怕他没人要。
容衍之一锤定音:“你也不用着急,慢慢找,什么时候遇到喜欢的姑娘,愿意定下来了,什么时候带着她回来。”
话说到这份上,再无转圈余地。
爹娘心意已决,摆明了非要撵他下山脱单不可。
容玄辞看着二老认真的神色,终究是轻轻颔首,应了下来:“那……好吧。”
凌雪鸢瞬间松了口气,眉眼都亮了不少。
生怕他反悔,立刻起身催促:“快去收拾收拾,今日就下山。”
容玄辞:“……”
属实是一点拖延的机会都不给。
他素来孝顺,不会违逆父母的一番苦心,只得微微躬身行礼:“儿,遵命。”
说完,转身缓步退出正堂。
回到寝殿,他简单收拾一番,便听话的下了山去。
只是,心中仍觉荒唐。
下山找媳妇,让他上哪找去?
总不能随意看到个女孩子就……
短短半日游历,让他感到一阵迷茫。
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更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算喜欢。
山林清风不适合他,市井喧闹也格格不入。
后来,他想到妹妹,便直奔九州大陆,去找凤行御和墨桑榆。
夜色寒凉。
凤行御刚忙完,陪着墨桑榆和昭昭在御花园中散步消食。
空气忽然微微波动。
一道清冷白衣身影,凭空出现在花园石亭里。
墨桑榆抬眸一看,瞬间愣住:“哥?你怎么来了?”
容玄辞落地站定,神色淡淡,眉眼间却藏着一丝罕见的疲惫无奈。
他落座,端起桌上的热茶一饮而尽。
喝完,才道:“被爹娘撵下山了。”
墨桑榆一愣,凤行御也微微挑眉,静待下文。
容玄辞言简意赅,把容家最新的家规交代得明明白白。
“爹重新接管容族,让我下山找媳妇,找不到,不准回去。”
墨桑榆当场笑出声。
堂堂尊主,被停职催婚?
“哈哈哈,爹娘也太狠了。”
容玄辞面无表情,一点都不好笑。
他现在满心焦虑:“我无心游历,也不懂风月人情,族里堆积无数事务,爹他久不掌权,我怕他应付不来。”
凤行御勾唇,淡淡开口:“既来之则安之,你暂且住在皇宫,九州地界广阔,慢慢找,不急。”
容玄辞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日子,高高在上,日日忙碌的容族尊主,彻底变成了一个闲散之人。
不用处理公文,不用巡查结界,不用调度族人,每日睡醒就吃,吃完就逛。
皇宫御花园,藏书楼,长街宫道,能逛的地方,他全部逛了个遍。
无所事事,百无聊赖。
转眼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别说心仪的姑娘,他连适龄女子都没认真看过几个。
姻缘之事,半点进展没有。
容玄辞越来越焦虑,心里时时刻刻挂着容族。
时间越久,他心里越慌。
这天傍晚。
他堵着准备回寝殿的墨桑榆,语气急切:“榆儿,你帮哥选一个。”
“让我选?”
墨桑榆蹙眉:“你确定?”
容玄辞极其敷衍,显然是在摆烂。
“确定,随便挑个品行端正,身家干净的姑娘就行,不过前提得是人家愿意,我带回容族成婚。”
这任务对他来说,纯属浪费时间。
墨桑榆叹气:“哥,婚姻大事岂能随便?”
“我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要爹娘满意就行。”
“可是感情……”
“感情可以成婚之后再培养。”
墨桑榆看他一脸被逼疯的模样,也是没辙了。
“行吧,我来安排,你自己过眼。”
容玄辞微微松了口气。
总算有捷径可走。
第二日。
墨桑榆精心布置了一场雅致茶宴,邀请了数十位名门淑女,个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品貌俱佳。
放在寻常人眼里,已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
整场宴席下来,容玄辞端坐席间,礼貌疏离。
喝茶,静坐,听言。
全程神色平淡,无半分波澜。
这些姑娘倒是温婉大方,主动搭话,他皆是有礼疏离,淡淡回应。
宴席结束,墨桑榆凑过来问他:“怎么样?可有看得顺眼的?”
容玄辞摇头。
他本以为,随便挑一个就行,可他……又做不到。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骗不了自己。
墨桑榆扶额,她就知道会这样。
她哥其实是个宁缺毋滥的主,否则也不会直到现在还是个孤家寡人。
寻常温柔淑女,根本入不了他眼。
软的不行,乖的不行,端庄的也不行。
一时,还真摸不透他的喜好。
这场相亲,毫无意义。
容玄辞更加郁闷:“算了,我出去走走。”
雾都城,繁华鼎盛,民风开明,市井极为热闹。
他一身白衣,缓步走在长街上,目光淡漠地看着来往人群。
他觉得自己疯了,才会真的顺从爹娘,丢下族中一堆事务跑来找什么媳妇。
这难道不应该看缘分吗?
“不知好歹的东西!”
突然,街角一处偏僻小巷,隐约传来争执,与粗暴的呵斥声。
容玄辞眉心微蹙,循声望去。
巷深处,一幕刺眼的画面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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