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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换个称呼叫我


“…怎么可能!”

楚沧澜被气笑了,无语至极:“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永远不可能欺负月儿,只不过,她不记得我,要嫁给别人,我当然得先把人抢过来。”

“算了,我再去看看。”

墨桑榆只是随口一问。

她也觉得,楚沧澜应该不至于。

见墨桑榆进了房间,楚沧澜连忙也跟着进去。

凤行御则是留在了门口,眸底有些许暗色。

墨桑榆这次进去,仔细帮苏清念……现在应该是银月,检查了一下。

发现,她的脉象很奇怪。

时强时弱,绝非普通病症。

“我刚刚看你手里拿着药,你找大夫给她看过了?”

“看过,那些大夫都是庸医,说什么先天体弱,开的药一点用都没有。”楚沧澜强忍着怒意道。

“从脉象上来看,确实是先天体弱。”

墨桑榆蹙眉,沉思了片刻又问:“她只是不记得属于银月的记忆,还是说,连苏清念的记忆都不记得?”

“应该……都不记得。”

“什么叫应该,这你都不确定?”

“马上因为,月儿从清醒过后,对任何人都很防备,相比之下,对我还算是信任的。”

楚沧澜辩解,但说着说着,气势就低了下去。

他真的……很没用。

墨桑榆坐在床边,见楚沧澜那般,也没再多说什么,只道:“你先出去,我想想别的办法。”

楚沧澜显然不太放心,目光落在银月的脸上,充满哀伤与心疼。

但他,终究不敢再这个时候惹怒墨桑榆,不敢反驳,也不敢多问,只能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出去。

门口。

凤行御靠在左边,楚沧澜站在右边。

像两尊门神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又立马挪开。

各自都有着各自的心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房间内,墨桑榆坐在床边,闭上眼,先用魂识扫视银月的魂体,确定魂体完好,这才慢慢地,用比较温和的速度侵入她的大脑,探取她脑中的记忆。

半个时辰后,她才走出房门。

“怎么样?”楚沧澜紧忙询问。

“她确实没有银月和苏清念的记忆,只有重生之后这一个多月的记忆。”

墨桑榆将探取到的记忆,简单的跟他们说了一遍。

天衍宗大小姐苏清念,当初是真的断了气,又活过来的。

醒来后,原本风吹就倒的身子骨,竟一下子好了大半,当时就能下地走动。

天衍宗的人都在传,说大小姐不但死而复生,身体突然也变好了,简直就是个奇迹。

宗主苏昊天,也就是她爹,高兴得差点落泪,把她当眼珠子似的捧着。

还有个叫苏清婉的养妹,也天天往她房里跑,不是送千年人参熬的汤,就是端雪莲炖的羹,姐姐长姐姐短,嘴甜得很。

三皇子凤承瑞听说了此事,来得更勤。

送首饰,送衣料,陪她说话,温文尔雅,挑不出半点错。

眼看着人精神了,气色好了,苏昊天就把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那就是她与凤承瑞的婚事。

之前因为她的身体,一拖再拖,如今她都快二十了,身体也已经大好,再拖下去,皇室那边该有意见了。

苏清念面上应着,心里却空落落的。

从苏醒以后,她谁也不认识,什么也想不起。

爹的疼爱,妹妹的亲热,未婚夫的体贴,都像是隔着一层雾,看得见摸不着,暖不进心里。

她像个提线木偶,被推着往前走。

所以,她心中始终怀着一份警惕,也没告诉任何人她失忆的事情。

可就在婚期前几天,她明显见好的身子,毫无预兆地又出现了问题。

头晕,乏力,吃不下东西,夜里盗汗。

整个人的脑子变得不太清楚,时常感觉浑浑噩噩。

大夫看了,却说没什么事,也许是因为马上就要嫁人,太过紧张才会如此,让她放松心情即可,然后又给她开了许多安神的药。

那些药喝下去,就会让她昏昏沉沉的睡一觉。

睡醒后,能稍微清醒一时半刻。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男人闯入她的视线。

他眼神炽烈,带着她看不懂的痛苦和急切,说她不叫苏清念,而是叫什么银月,是他失而复得的爱人,要带她离开这里。

还说,他们的家,在幽都城。

银月本就迷糊的脑子,变得更懵。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她该信谁?

眼前这个男人,她明明也毫无印象,但不知为何,她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待在他身边,她会更安全。

可惜,她脑子越来越迷糊,身子也越来越沉,像陷在泥沼里,没办法下定决心,究竟要不要跟他走。

直到接亲那日。

她糊里糊涂的上了花车,进了皇都城,却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当街抢婚,直接把她给带走了。

那一刻,被他抱在怀里,感受到他手臂的颤抖,和几乎勒断她骨头的力道,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选择,其实是更倾向于跟他离开。

这一路,似乎都没人发现她的异常,若不是被这个男人带走,说不定,她会死在与凤承瑞的新婚之夜。

她心里清楚,这恐怕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可下手的会是谁?

是那个对她疼爱有加的父亲?

还是对她殷勤伺候的妹妹?

再不然,就是那个温润如玉,与她青梅竹马,即将成为她夫君的三皇子凤承瑞?

她太虚弱了,已经无力分辨。

这些内容,便是墨桑榆在银月大脑中,探取的全部记忆。

楚沧澜听完,整个人像被冻住了,只有眼底的怒火和杀意疯狂翻腾,几乎要喷出来。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凤行御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肩膀:“干什么去?”

“给月儿报仇!”楚沧澜声音嘶哑,带着血腥气:“谁敢害她,我就要谁的命。”

“你的意思,要把她丢在这里不管?”

凤行御声音冰冷:“等你替她报完仇,她也就没命了。”

楚沧澜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狂怒的气势瞬间萎顿,肩膀垮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最终无力地松开。

“我真的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墨桑榆看他一眼,声音残酷地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想办法帮她保住这条命,如果再死了,我也无法确保她是否还能重生。”

借体重生,用一次已经是有违天道。

连续用,必遭反噬。

“她这不是简单的病,是有人用极阴损的法子,一点点耗她的根基,外表看着像旧疾复发,下药的人很懂,也很谨慎。”

楚沧澜猛地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怎么保?你说,我去做!”

墨桑榆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需要几样东西,百年以上的玉髓灵芝固本,至少三百年份的冰心雪莲,护住心脉,还有九转还魂草的汁液做引,只要有这三样东西,我就能让她的身体彻底恢复康健。”

“好,我去找,我去弄。”

楚沧澜毫不犹豫,眼底满是担忧:“只是如果我离开,月儿她……”

“你不用去太远,这几样药材,大幽国库里有,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拿到。”

凤行御道:“至于银月,她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这段时间,我们就住在隔壁,你记得速度快点。”

“此话当真?”

楚沧澜看向凤行御,想到他本就是大幽的皇子,自然会知道一些皇室内部的事情。

“好,大恩不言谢。”

他不再多说,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放门,说了句:“月儿,等我。”转身便走。

“你小心点。”

凤行御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现在是朝廷和天衍宗的头号通缉犯,画像贴得到处都是。”

“无妨,只有那个老太监需要防着点,其他人……”

说到这里,楚沧澜又忽然回头:“对了,那个老太监是个大宗师,这事你们应该知道吧?”

见两人都没说话,他表情严肃道:“那老太监,虽然武修与我同级,都是大宗师,但他还修炼了一种秘术,就类似于草原部落那个乌木勒,所以,别以为你们俩能打的过我,就一定能打得过他。”

闻言,墨桑榆点点头:“知道了。”

楚沧澜身形一闪,便融入了外面的黑暗,消失不见。

又是秘术。

这个世界不就是练的武修吗?

一个乌木勒,一个庆公公,这两人都是从何接触的秘术?

还有源于幽都城的防御禁制,这些,在九州大陆都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难道,九州大陆还有更厉害的修炼体系,或者更厉害的势力与种族?

“想什么呢?”

见墨桑榆出神,凤行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天快亮了,回去睡会吧。”

“嗯。”

墨桑榆回神,随手在银月的房门前设下一道屏障。

这样,除了楚沧澜和他们,没人能进入这个房间。

当然,若是被庆公公发现这里异常,这个屏障对他也是没用的。

两人回到隔壁的宫院。

有了这软乎乎的大床,就算在这种环境,仍旧能睡个好觉。

墨桑榆躺上去,见凤行御站在漏风的窗口,目光看着夜幕。

他背影挺直,这一刻,显得格外孤寂。

月光从破败的窗棂漏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凤行御站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熟悉又陌生的破落宫殿。

夜里的凉风吹进来,明明不是很冷,却莫名带着刺骨的寒意。

和他记忆里,无数个冰冷绝望的夜晚如出一辙。

就是在这里,在这片荒草丛生,无人问津的角落,他度过了生命最初,也是最黑暗的十年。

宫人的冷眼,兄弟的欺辱,食不果腹的窘迫,还有那种深入骨髓,被遗弃的孤独。

母妃在世时,日子虽然艰难,总还有一点微弱的温暖和希望。

后来,他亲眼目睹母妃被活活烧死……

他至今都记得,火焰舔舐宫门时灼人的温度,记得母妃将他藏在废弃水缸里时,那双流泪却异常冷静的眼睛。

还有最后那句,要他好好活下去的叮嘱。

其实,他知道,母妃是被人陷害烧死,但同时,也是自己甘愿赴死。

他至今都不明白,母妃当年为什么要丢下年仅六岁的自己去死?

而那个男人,又为什么那般绝情狠戾,眼睁睁看着母妃赴死而无动于衷?

他曾无数次在梦中回到那个夜晚,想要冲出去,想要拉住母妃,想要质问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为什么……

可每次,都只能在窒息般的绝望中醒来,手里空空如也。

恨意像毒藤,在那时就深深扎根在他心里,随着年月滋长蔓延。

他隐忍,他蛰伏,他拼命变强,离开这里,去边境厮杀,建立宸国……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回来,查清真相,讨回血债。

可如今,他回来了,却是以这种方式……

凤行御闭了闭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沉闷地疼。

混合着滔天的恨意,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暴戾,在胸腔里冲撞翻腾。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戾气。

“凤行御。”

墨桑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很轻。

凤行御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那些翻涌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转过身。

墨桑榆已经坐了起来,靠着床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眼神里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了然,和一种无声的陪伴。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凤行御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墨桑榆伸手,握住他刚刚紧握成拳的手,手指轻轻拂过他掌心,被掐出的月牙形痕迹:“对不起,今晚,是我忽略了你的情绪。”

凤行御看着她,缓缓摇头:“我很好,阿榆不必担心。”

“当年的事,在你受伤那次,我看到过一些片段,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如果你想,我们换个方式……”

“不,我不想只为了自己复仇,与大幽两败俱伤,那样,很对不起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也……对不起你。”

“可是……”

墨桑榆再开口,就被凤行御低头,以吻封缄。

只是轻轻的触碰一下,阻止了她后面的话,便又退开。

“这次,阿榆就听我的吧,好吗?”

凤行御低沉的嗓音,柔声细语的哄道:“如果阿榆真的想要安慰我,不如,你换个称呼叫我,好不好?”

“换个……什么称呼?”

墨桑榆蹙眉想了想,试探性地道:“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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