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小事一桩
“娘娘放心！奴才这就派人去办，三天内，消息一定送到您案前。”
“好。”
“奴才告退！”
小福子离开寝宫，直奔宸安殿，在沈凡面前跪禀：“万岁爷，皇贵妃娘娘确实在为二皇子相看人家。您之前已为大公主、二公主和三皇子赐婚，唯独二皇子还没定下，娘娘身为生母，怎能不急？她打算先挑几个合意的姑娘，让二皇子自己选；若他中意，再请您下旨赐婚。”
沈凡抬眼：“这次高氏都请了哪些人家？”
“除了一贯的勋贵之家，还有内阁首辅郑大人府上、吏部陈尚书府上，以及几位在外任职的督抚大人留在京城的家眷。”
“知道了，退下吧。”
“奴才告退！”
出了宸安殿，小福子快步赶往东缉事厂。一进门，顾不上歇气，灌了口茶，立刻召来所有档头，沉声下令：
“万岁爷密旨已下——即日起，你们分头行动，前往各州府，把当地有名的花魁、行首接进京。只说有天大的好事等着她们。”
“什么人该挑，什么人不该挑，不用咱家多说，你们心里都有数。”
“是！厂公放心！”
小福子略一停顿，又道：“另外，速传信给中亚五国、天竺各邦、高丽、扶桑——让他们各自选送一位公主入京。”
“后宫空置十多年，早该选秀了。藩属国尽孝，也是分内之事。”
打发走档头，他又唤来几名心腹：“你们几个，即刻动身，分别去见高丽国君和扶桑德川康明。把万岁爷的口味，好好‘点’给他们听。”
一人迟疑：“厂公，万岁爷……喜欢什么样的？”
小福子翻了翻眼皮，语气轻飘：“你们就照直说——万岁爷偏爱刚嫁人的少妇，让他们挑些年纪不超过二十五岁的送来。
身份越贵重越好：皇后、太子妃、王子妃，或是当朝重臣的内眷，那更是上上之选。只要人送来了，天大的好处少不了。”
“厂公，这……怕不合适吧？”心腹迟疑着开口。
“哪不合适？”小福子嗤笑一声，“不过几个藩属小国罢了。你们只管传话，不逼不催，他们愿不愿办、办不办得成，都随他们。
咱家要的，不过是试一试——这些外邦，到底有多敬咱们大周，有多忠万岁爷！”
“小的明白了！厂公吩咐的每一句，小的一定原封不动，一字不差地传到各国国君耳朵里！”
稍顿，小福子又问：“对了，最近洛阳城里，哪家勋贵办了喜事？”
几人互相看了看，一人答道：“西宁侯世子夫人三年前没了，三个月前，他又续娶了一位。”
小福子白了他一眼：“西宁侯府？东厂碰得起吗？我说的是那些没权没势的勋贵！”
他心里门儿清：西宁侯马进忠是万岁爷最倚重的大将，战功赫赫，早就是顶梁柱，哪用得着拿家里女人换前程？
眼下朝廷还在议着给他晋爵，小福子连念头都不敢往那边起。
“那就只剩安乐侯府了。”另一人接话，“上个月，安乐侯的小儿子刚成亲。新娘是商户女，听说陪嫁极厚，安乐侯才点头应下的。”
“真的？”小福子眼睛一亮。
“千真万确！当时满城都在议论，都说安乐侯为了银子，连脸面都不要了。”
“嗯……这个倒合适。”小福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慢咂摸。
原来，安乐侯府的世子夫人卫氏，本就是万岁爷的人。
若再把小儿子的新妇也送上去，妯娌二人同侍一人——
小福子心里已有了打算：“万岁爷，定然欢喜。”
他当即吩咐：“去，给安乐侯下帖子——今晚，百花阁设宴，专请他一人。”
“是！小的这就去！”心腹转身要走。
“等等！”小福子忽又叫住他，“顺道多打听打听洛阳城里那些豪商——家里有几口人，女儿媳妇多少岁，模样如何，都细细问清楚。”
“小的明白！”
心腹退下后，小福子才真正动了心思：
安乐侯府的事提醒了他——豪商虽无官身，可手头有钱，家中女眷个个精心养着，容貌出众是常理。
商人地位还是低，见了皇权，哪有不动心的？
攀上皇家，一步登天；就算不成，也能保家族安稳。
至于他自己？
沈凡跟前再红，也得未雨绸缪。
哪天退了职，手里没点银子，日子怎么过？
小福子心里有杆秤，清楚什么钱能收，什么钱碰都不能碰。
官老爷们送来的银子？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不沾一文。
可要是豪商们奉上的，他接得就坦然多了——当然，前提是这钱不烫手、不惹祸。
东厂的事安排妥当，天已擦黑。
小福子出门登车，直奔百花阁。
“见过福公公！”
他刚踏进阁门，安乐侯已在堂中候着了。
虽说是小福子请客，但安乐侯府早没了实权，只剩一块空匾额撑门面，哪敢让这位掌印太监多等半刻？
“咱家见过侯爷！”小福子抱拳回礼。
“不知福公公召老夫来，有何吩咐？”安乐侯问。
“边吃边聊吧——这事一时半会儿讲不完，再说大厅人杂，说话方方便。”小福子笑着，引他上了二楼雅间。
酒菜上齐，小福子把伺候的全都支走，才开口：“侯爷近来可好？”
“还……凑合吧。”安乐侯干笑一声。
“哦？”小福子抬眼，“听说您家小公子，娶了位商贾之女？”
“公公果然听说了！”安乐侯脸一热，“不瞒您说，陛下撤了虚衔之后，府里入不敷出，实在没法子，才走了这步。”
小福子只轻轻应了声“哦”，又道：“这几年，怎么不见世子夫人进宫了？前几日皇贵妃还跟咱家念叨，说好久没见她，怪惦记的。”
“劳娘娘挂心……是小儿媳身子不好，怕冲撞贵人，不敢进宫。”安乐侯答得快，耳根却红透了。
其实哪有什么病？卫氏早被沈凡忘在脑后了。
再者，后宫耳目众多，她就算进了宫，也休想靠近沈凡一步——嫔妃们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她拦在半路。
“世子夫人年纪也不小了，至今没添个孩子，可惜啊。”小福子叹气，语气惋惜，心里想什么，安乐侯岂会不懂？只是这话，他一个字也不敢接。
“公公今日叫老夫来，到底为何？”安乐侯终于按捺不住，直截了当地问。
“小事一桩。”小福子摆摆手，“后天腊月初八，皇贵妃在宫里设宴，请命妇喝腊八粥。咱家翻了名单，发现安乐侯府竟没在列——这怎么行？便求了娘娘，特批两张帖子：一张给世子夫人，一张给您那位新进门的儿媳，一并进宫，也好让娘娘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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