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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道歉


画面里,莉莉愤怒的表情起伏了一下,就像她也要微笑似的,但她说:“把他放下来!”

“当然可以。”詹姆猛地扬起魔杖,斯内普坠落到地上缩成一团。

他挣开自己的长袍,马上站起来,举起了魔杖,但小天狼星抢先一步:“统统石化!”

斯内普又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僵硬得像块木板。

“放开他!”莉莉喊道,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哎,伊万斯,别逼着我对你施恶咒啊。”

“那就给他解开咒语!”詹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面对着斯内普,低声说出了破解咒。

“你走吧,”他说,“算你走运,伊万斯在这里。”

“我用不着她这种臭烘烘的小泥巴种来帮忙!”

空间里,西弗勒斯像是被滚烫的火焰狠狠烫到,猛地僵硬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莉莉,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惊恐与无地自容的羞愧,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着颤,脆弱得一碰就碎:“莉莉……那个世界的我,刚才叫了你什么?”

莉莉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伸手将他紧紧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抱住一只受惊发抖、无处可逃的小动物,用自己全部的温柔裹住他的慌乱。

身旁的詹姆也立刻上前,宽厚的手掌轻轻按住西弗勒斯的肩膀,力道沉稳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别看了,那只是另一个时空的你,和你没有关系。”

西弗勒斯终于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

左手边是莉莉带着暖意的手,右手边是詹姆攥得骨节发白的手,两个人一左一右,牢牢按着他,不让他再看画面的内容。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慢慢将自己的手翻过来,掌心向上,反扣住两人的手,将他们牢牢握在自己掌心。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一种近乎通透的悲凉,一字一句地开口:“那个世界的我……他一定恨死了自己。”

莉莉带着哭腔打断他:“别说了,求你。”

可西弗勒斯像是完全没有听见,目光空洞地望着定格的画面,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继续轻声说着,像是在拆解另一个自己最不堪、最卑微的心思:“他太恨自己了,所以他只能用最难听的话把你推开,把你赶得远远的,这样你就不会再因为他,被牵连、被嘲笑、被卷进他烂泥一样的人生里。”

他缓缓抬眼,盯着光幕里那个狼狈又倔强的少年,眼底翻涌着心疼,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砸在每个人心上:“蠢货。”

身边的詹姆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那个我,把莉莉当成了炫耀的奖品,当成了一场霸凌里的赌注。”

他再次闭眼,再睁眼时,满是对年少无知的自嘲与厌弃:“他到死都不会明白,莉莉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筹码,更不是用来博取风头的战利品,她是独立的、骄傲的、值得被真心捧在手心的人,不是谁的附属品。”

坐在不远处的西里斯,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心底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恐惧与后怕。

他怕的从来不是光幕里的霸凌,而是那个没有西弗勒斯牵制、没有过生死与共、没有过互相救赎的自己和詹姆。

没有这份羁绊拉着他们收敛锋芒、守住底线,他们终究活成了自己最厌恶、最不齿的模样:仗着出身与天赋,肆意欺凌弱小的、肤浅又恶毒的纯血统霸凌者。

而斯内普的呼吸骤然变得又浅又急,胸膛微微起伏,瞳孔剧烈收缩。

极致的愤怒与深入骨髓的羞耻,同时在胸腔里燃烧,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烧穿他维持了三十多年的冷漠外壳。

光幕里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刻骨铭心:被倒挂时的屈辱,长袍滑落的难堪,周围刺耳的哄笑,还有那句脱口而出、毁了他一生的话。

可当那句“泥巴种”再次在耳边响起时,他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极致的自我厌弃、自我唾弃带来的生理性痉挛。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句话的代价,他用了整整三十多年,日夜煎熬、穷尽一切去偿还。

他忽然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笑声里没有半分对他人的嘲弄,只有对自己最尖锐、最残忍的鞭挞:看啊,另一个你多幸福。他甚至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拥有的一切,有多幸运。

看着那边互相安慰的几人,斯内普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生锈的旧刀缓缓刮过冰冷的石板,带着刺骨的冷漠与疏离,打破了这片压抑的沉默。

“说够了吗。”

斯内普始终没有转头看任何人,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定格的光幕上,仿佛要将那画面看穿,可冰冷的声音,却直直朝着西弗勒斯几人而去:“你们在心疼什么?心疼一个从来没有被当众霸凌、没有被践踏过尊严、没有活在深渊里的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弧度,满是自嘲与悲凉:“而我就在这里,我才是那个真的被倒挂在众人面前、真的喊出了那句不可挽回的话、真的失去了一切的人。”

他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嘲讽:“现在,有人想抱抱我吗?”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人出声。

莉莉张了张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可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浑身是刺的男人,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又无力。

詹姆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心底的羞愧与无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最终,还是斯内普自己,用骤然平复、冷得像冰的声音,打破了这片让人窒息的沉默:“不用回答,我也从来都不需要你们这些廉价的同情。”

他看向西弗勒斯,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自己的人生:“你能拥有光明的友情、真诚的陪伴、圆满的人生,只不过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经历过我的地狱。”

“你没有一个整日对他拳脚相加的父亲,没有一个对你冷漠漠视、弃之不顾的母亲,没有被分进斯莱特林后,就被所有人视作未来的食死徒、被整个学院排挤,更没有被一群格兰芬多追在身后,日复一日地喊着难听的绰号,被肆意羞辱。”

“所以你可以干净、可以坦荡、可以拥有真心相待的朋友,而我——”

斯内普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第一次认真看向沙发上,那个拥有圆满人生的平行世界的自己:“我变成今天这副样子,是因为我一步一步,走在了那条万劫不复的路上,而这条路铺下的第一块砖,就是那天下午。”

西弗勒斯被他看得瞳孔骤缩,却没有躲开目光。

他的眼底有恐惧,有心疼,还有一种同根同源的、无法言说的共情与悲凉。

斯内普的嘴唇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了一下,声音里终于卸下了一丝尖刺,露出了藏在最深处的脆弱:“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以为你真的比我好吗?你只是比我幸运太多。如果把你扔进我的人生里,让你经历我所受的一切,你也会在崩溃的那一刻,喊出那句话,也会一辈子活在无尽的忏悔里。”

画面里,莉莉眨了眨眼睛,声音冷得像冰:“很好,往后我再也不会操这个心了,还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洗洗自己的内裤,鼻涕精。”

“向伊万斯道歉!”詹姆朝斯内普吼道。

“我用不着你来逼着他道歉。”莉莉转身朝詹姆喊道,“你跟他一样讨厌。”

“我从来没说过你是个——你知道是什么!”

“你认为摆出刚从飞天扫帚上下来的样子显得很酷,所以你就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拿着那只傻乎乎的飞贼卖弄,在走廊里碰上谁惹你不高兴就给谁念咒语,就因为你能——我真奇怪,你的飞天扫帚上有那么个大肥脑袋居然还能离开地面。你让我恶心。”她猛地一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伊万斯!喂,伊万斯!”

可她没有回头。

光幕上的画面早已静止,整个空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声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莉莉慢慢站起身,她没有贸然上前拥抱,不敢触碰这个男人满身的伤痕与脆弱,只是轻轻蹲到他的面前,放软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带着极致的心疼询问:“那……后来呢,还有再见过她吗?”

“见过。”他的声音空洞又沙哑,像是从尘封多年的棺材里缓缓透出来,没有半分生气,“在她死后。”

莉莉的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地面上。

斯内普没有看她,可紧绷了许久的声音,却突然放得极轻、极柔,轻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够听见,藏着三十多年未曾说出口的遗憾与哀求:“我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被护在中间、拥有圆满人生的西弗勒斯身上,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决绝:“可如果能有一次机会,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一个当面对她道歉的机会。”

莉莉看着他满是伤痕与痛苦的眼睛,轻声却清晰地开口,一字一句,坚定又温柔:“我听到了,我原谅你,西弗勒斯,我原谅你。”

斯内普猛地抬头,眼底的冷漠瞬间崩塌。

眼前人的身影,和他记忆里那个年少时红发绿眼、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女孩,在此刻彻底重叠。

他的嘴唇颤抖着,积攒了多年的哽咽终于冲破防线,喃喃地、一遍一遍地,像个迷路太久的孩子一样重复着:“莉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莉莉一遍一遍地回应着他,抚平他半生的煎熬,“我全都知道,西弗勒斯,我原谅你。”

积攒了半生的愧疚、遗憾、痛苦与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斯内普再也撑不住那副冷漠坚硬的外壳,突然失声痛哭。

他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终于被找到的孩子,把半生的委屈、忏悔与求而不得,全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哭了出来。

画面继续播放。

“她怎么了?”詹姆问,本想漫不经心,却失败了。

“从她话里的言外之意来看,我只能说,她觉得你有点傲慢自大,哥们儿。”小天狼星说。

“对了,”詹姆说,真的来了火气,“对了——”又是一道闪光,斯内普又被头朝下倒挂在空中。“谁想看看我把鼻涕精的内裤脱下来?”

哈利永远不会知道,詹姆是否真的脱下了斯内普的内裤。

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上臂,紧得像被钳子夹住一样。

哈利退缩着,扭头一看,已经长大成人的斯内普就站在他旁边,气得脸色煞白:“玩得开心吗?”

哈利感到自己在升向空中,周围的夏日景象消失了,他在冰冷的黑暗中向上飘去,斯内普那只手紧紧抓着他的上臂。

然后他的双脚撞在了斯内普地下教室的石头地板上。

“那么,”斯内普看着哈利,“那么……很开心吧,波特?”

空间里,哈利率先打破沉默,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小天狼星,绿眼睛里没有半分往日的亲近,只有带着不解与失望的质问:“小天狼星,我爸爸当年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斯内普?”

小天狼星的脸色瞬间僵住,刚才还轻松的神情荡然无存,露出了满脸的尴尬与局促,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哈利,支支吾吾地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心虚:“额……那个时候我们都年纪小,不懂事,就是单纯互相看不顺眼、拌嘴较劲而已……而且詹姆后来也改了,成熟之后再也没做过这种事。”

哈利立刻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服气,戳破了这份敷衍的辩解:“我现在年纪也不大,罗恩也和我差不多大,我们就算和马尔福有矛盾,也从来没有当众把他吊起来。”

一旁的卢平轻轻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又无奈,上前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温和却无力地劝解:“哈利,你要明白,每个人都有年少气盛、莽撞冲动的时候,会犯错、会做蠢事,只要后来醒悟了、改正了,就还是值得被认可的。”

哈利还想说什么,身边的莉莉先一步站起了身。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却先看向了已经平复好情绪的斯内普,轻轻拉过哈利,语气坚定又郑重:“哈利,道歉,你不该未经允许,闯入斯内普先生的冥想盆,这是你的错。”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虽然不乐意,但也乖乖低下头,对着斯内普道了歉。

莉莉又转头看向身边的詹姆,眼神里带着指责,想让他也为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向眼前这个斯内普说一句抱歉。

可还没等詹姆开口,斯内普就先冷冷地开了口,直接拒绝了这份歉意,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愤怒,也没有动容,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清醒与疏离:“不必了。”

他抬眼扫过詹姆,目光里没有半分迁怒,清晰又冷静地说道:“我分得清,你不是那个詹姆·波特,你没有做过那些事,道歉,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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