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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冥想盆


斯内普的话音刚刚落下,画面就来到了地窖。

长大许多的哈利站在冥想盆前,深吸一口气,将脸颊埋进斯内普的思想里,下一秒就被办公室倾斜的地板头朝下翻进冥想盆,在黑暗里飞速坠落。

空间里,弗雷德忍不住打趣起来:“好家伙,哈利,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个子窜得这么慢啊?”

乔治立刻跟着调侃:“可不是嘛,指定是平时牛奶喝太少、肉也没好好吃,小罗尼,你回头得督促他多喝奶多吃肉,不然永远长不高。”

一旁的罗恩压根没理会双胞胎的玩笑,满脸困惑盯着屏幕,皱着眉嘀咕:“奇怪,哈利,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斯内普的地窖办公室里?还有那个怪石头盆到底是什么东西?”

赫敏立刻轻声给罗恩科普:“那是冥想盆,是很特殊的魔法器具,巫师可以把自己的记忆抽出来存进去,还能进入里面观看回忆,霍格沃茨向来只有邓布利多教授才有冥想盆。”

另一边的斯内普死死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到极点,满心纳闷。

他完全记不得自己办公室里放过什么冥想盆,更不可能主动邀请哈利来窥探自己的记忆。

斯内普立刻认定是哈利偷偷闯进来偷看,当即冷哼一声,语气满是刻薄嘲讽:“呵,看来伟大的救世主自视高人一等,连教授的私人思想与记忆,都可以随意闯入、肆意窥探了。”

画面里,弗立维教授瘦小的身影在课桌间快速穿梭,尖亮的嗓音刺破考场的安静:“还有五分钟!”

哈利看到了人群中的那个身影——十五六岁的斯内普。

他筋骨已经抽长结实,脸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死寂,像一株扎根在阴暗地底、从未见过阳光的阴生植物,周身都裹着挥之不去的冷寂与疏离。

平直油腻的长发耷拉下来,几乎遮住大半张脸,鹰钩鼻距离面前的羊皮纸不足半英寸,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飞快的在纸上飞速移动,笔尖起落的速度远超周遭所有学生,纸上的字迹又小又密,篇幅已经比身旁的人多出整整一英尺。

只这一个镜头、一个侧脸、一个低头书写的姿态,前排的斯内普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所有的理智在刹那间崩得粉碎。

他怎么会不明白。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段记忆、这个场景,之后发生的事情,是他少年时代最不堪、最私密、最绝不愿被任何人窥见的过往,是他藏在灵魂最深处、烂在黑暗里的过去,是连邓布利多都未曾轻易触碰的禁区。

“够了——!”

一声暴怒到极致、带着破音的嘶吼猛地炸开,斯内普猛地从座椅上站起,黑袍因为剧烈的动作疯狂翻涌,漆黑的双眼彻底被愤怒与屈辱填满,整张脸扭曲得近乎狰狞,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几乎是对着整空间里的画面怒吼,声音里满是濒临失控的狂怒与恨意:“停下!立刻给我停下这该死的画面!这是我的私人记忆!你没有任何资格、没有任何权力擅自调取、当众播放!这是侵犯!是彻头彻尾的践踏——!”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本能地抽出腰间的魔杖,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手腕猛地翻转,魔杖尖端瞬间迸发出刺眼的银光,对着半空中的画面厉声念出消失咒。

强大的魔法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观影厅,气流翻涌,桌椅都发出轻微的震颤,可那幅画面却纹丝不动,连一丝光晕都未曾晃动,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他所有的攻击、所有的魔力尽数隔绝在外,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不等他再次蓄力念出更凶狠的恶咒,一股无形、冰冷、压倒性的强大压力骤然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死死锁住他的四肢与躯干,力道沉重得如同山岳压顶,根本不容他有半分反抗。

斯内普只觉得浑身一僵,手腕猛地被一股巨力掰回,魔杖几乎要从掌心滑脱,那股力量蛮横又不容置喙,硬生生将他狂怒挣扎的身体按回了座椅上。

他死死攥着魔杖,指节捏得发白,身体被死死禁锢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只能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徒劳地瞪着半空中依旧在播放的画面,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观影厅里格外清晰,屈辱与暴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却连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画面里,哈利缓缓转过身,视线定格在十五岁的詹姆身上时,整个空间都安静了几分。

镜头清晰地勾勒出少年詹姆的轮廓,浅褐色的眼眸、稍长的鼻梁,没有那道标志性的闪电伤疤,可瘦削的脸型、唇形、眉骨,乃至脑后永远支棱着、怎么都压不服的头发,都和哈利如出一辙。

哈利心口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悸动,像在凝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未曾经历苦难的自己。

詹姆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手胡乱揉了揉头发,让本就凌乱的发丝愈发翘得厉害,随即转过头,朝着身后第四个座位上的少年露出一抹张扬肆意的笑。

那人正是少年时期的小天狼星。

他懒洋洋地斜靠在椅背上,自在得仿佛这里不是严肃的考场,而是自家舒适的沙发,身体微微后倾,仅用两条椅腿撑着地面,随性又不羁。

乌黑的长发垂落在额前,眉眼俊朗夺目,周身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痞气,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足够耀眼。

看清画面里两张年轻熟悉的脸,坐在哈利身侧的小天狼星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眼底漫开怀念的柔光。

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哈利,语气轻快:“怎么样,哈利?你教父我年轻的时候帅不帅?就这模样,当年可是整个霍格沃茨都挑不出第二个的。”

可他旁边的卢平,脸色却在看清场景的瞬间就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温和的神情彻底消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膝头的布料,脊背微微绷紧,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不安与慌乱。

他太清楚这段记忆的走向了。

眼前越是平和的考场日常、越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就越意味着,那段他不愿被人揭开的阴暗过往即将公之于众。

他根本不愿意让这段阴暗、粗鲁、充满恶意的记忆,暴露在所有师生、甚至哈利的面前,既怕大家对他们失望鄙夷,更怕哈利看到自己父亲最不堪的一面,也怕本就情绪濒临崩溃的斯内普,被彻底逼入绝境。

卢平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微微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目光慌乱地扫过前排浑身散发着戾气的斯内普,又看向身边浑然不觉、还在笑着调侃的小天狼星,手心已经沁出一层冷汗,整个人都陷入了难以言说的焦灼与无措之中。

画面里,结束的铃声刚落,考场里瞬间掀起一阵骚动,羊皮纸摩擦、桌椅挪动的声响此起彼伏。

少年詹姆飞快地涂掉羊皮纸末尾悄悄写下的两个字母“L.E.”,动作利落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小窃喜,随即猛地站起身,手脚麻利地把书本和羽毛笔一股脑塞进书包里,眉眼间全是考完试的轻快张扬。

镜头跟着哈利的视线扫过人群,一眼就锁定了不远处的斯内普。

他孤零零地夹在两排课桌中间,正朝着门厅的方向挪动,脊背微微弓着,肩膀紧绷僵硬,脚步拖沓又局促,一抽一抽的步伐,活像一只警惕又笨拙的蜘蛛,浑身都透着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孤僻和局促。

一群吵吵笑笑、叽叽喳喳的女生恰好路过,刚好把他和远处的詹姆一行人,彻底隔成了两个互不相关的世界。

空间里,和莉莉坐在一起的詹姆,一眼就捕捉到了画面里被涂掉的那两个字母,当即挑了挑眉,吹了声轻快又得意的口哨,胳膊顺势轻轻揽住身边的莉莉,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行啊,那个我也挺上道儿,L.E.?莉莉·伊万斯?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咱俩都是天生一对,躲都躲不开。”

莉莉脸颊微微发烫,抬手往他胳膊上锤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正形?都多大的人了,也不怕旁人看了笑话。”

两人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前排斯内普的心上。

本就因为自己屈辱记忆被当众播放而脸色铁青的他,此刻看到詹姆和莉莉亲昵打的模样,漆黑的眼底怒意瞬间翻涌得更凶,指节攥得咯吱作响,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看向画面里少年詹姆的眼神,几乎要淬出毒来,满是压抑不住的憎恨和烦躁。

而坐在画面另一侧的张建国,盯着画面里的少年斯内普,当场就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嘟囔起来:“你瞅瞅这孩子,走路弓腰塌背的,跟没长骨头似的。平时在家咋教你的?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走道挺起胸脯、利利索索的,别缩头缩脑跟个街溜子似的,看着就让人闹心。”

旁边的李秀兰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出声,张建国才撇撇嘴闭了嘴,可看向画面里少年斯内普的眼神,依旧满是不赞同。

画面里,詹姆他们走到了湖边,阳光耀眼,湖面上波光粼粼。

詹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色飞贼开始耍弄,虫尾巴敬畏地看着他,每当詹姆做出难度极高的动作抓住飞贼时,虫尾巴都会喘着大气拍手喝彩。

小天狼星说:“把那玩意儿收起来吧,行吗?不然虫尾巴要激动得尿裤子了。”

虫尾巴微微有点脸红,詹姆咧开嘴笑了,把飞贼塞回衣袋。

卢平抽出一本书开始阅读,小天狼星盯着周围的学生,神色高傲,虫尾巴看着詹姆,嘴巴合不拢。

空间里,西弗勒斯盯着画面里耍帅的詹姆,差点儿笑喷:“詹姆,瞅你那德行,咋那么会装b呢?拿个破飞贼搁这显摆,生怕别人看不见是吧?”

旁边的詹姆听见这话,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我可不背这个锅啊,那可不是我干的。”

而另一边的西里斯,全程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画面里那个抱着胳膊、眼神高傲不屑的自己,低声嘀咕了一句:“那个我……怎么这副德行?咋看着跟老马一个样。”

画面继续播放。

“看看那是谁……”詹姆低声说。

小天狼星扭过头,突然变得一动不动:“太棒了,鼻涕精。”

詹姆和小天狼星站了起来。

斯内普正从灌木丛的阴影下走出来,穿过草地。他的步伐僵硬,油腻的头发在脸旁跳动。

詹姆大声说:“还好吗,鼻涕精?”

斯内普的反应真快,他已经甩掉书包,一只手猛地探进长袍,可魔杖才举到一半,詹姆就吼道:“除你武器!”

斯内普的魔杖飞了出去。

小天狼星短促清脆地笑了一声:“障碍重重!”

斯内普被撞倒了。

画面定格在少年狼狈倒地的瞬间,整个空间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没有一丝嬉笑,只剩沉甸甸的窒息感。

西弗勒斯靠在椅背上,肩背瞬间绷直,黑眸死死盯着光幕,没有嘲讽,没有怒意,只有一层压得极深的震惊,紧接着便缓缓化作彻骨的了然。

他指尖轻轻点着膝盖,心里那团困惑了许久的迷雾,在此刻彻底散开——他终于想通了,为什么同在空间里的斯内普,见到詹姆和哈利就浑身带刺,刻薄冷漠到近乎偏执,却从来不肯说半句缘由。

不是无端记恨,不是刻意针对,是少年时的尊严,被当众踩得粉碎。

这份屈辱刻进骨头里,独自熬了这么多年,才变成后来那副拒人千里、满身尖刺的模样。

他没说话,只是侧过头,飞快地扫了一眼身旁的斯内普,眼底只有一种同根同源的、沉默的理解。

而坐在另一侧的斯内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脸色从苍白一点点褪成近乎纸白,指节死死攥紧魔杖,指腹泛出青白,连肩膀都在极轻地、不受控制地发颤。

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这辈子最隐秘、最不堪、最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的年少记忆,最狼狈的跌倒、最无力的反抗、最刺耳的羞辱,就这么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没有任何遮挡。

不是玩笑,不是幻象,是他真实经历过的、日日夜夜在噩梦里反复出现的过往。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从心口一直烧到耳根,他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片空间里,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全程不敢抬眼和任何人对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黑眸里翻涌着难堪、痛苦、还有一丝被揭开伤疤的暴怒,却只能死死压抑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泄露出藏了一辈子的脆弱。

对面的詹姆,在看清光幕里那个轻狂刻薄、动手伤人的自己时,脸上所有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瞳孔骤缩,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震骇,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他猛地转头看向西弗勒斯,声音都在发颤,满是慌乱和愧疚:“不是……西弗勒斯,我绝对不会这么对你,绝对不可能。”

他无法接受,另一个自己,会对掏心掏肺的兄弟,说出那么伤人的绰号,那份冲击让他心口发闷,连看向斯内普的目光,都带上了无措的歉意。

西里斯的脸色同样惨白,平日里张扬肆意的模样彻底崩塌,死死盯着光幕里起哄发笑的自己,只觉得陌生又反胃。

他和詹姆、西弗勒斯是过命的交情,这辈子护着对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联手欺凌?

巨大的震惊和反胃感裹着他,喉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满心都是对那个自己的唾弃。

莉莉坐在两人中间,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复杂的酸涩与心疼。

她转头看向此刻浑身紧绷的斯内普,眼底泛起不忍,轻轻攥紧了手指,再看向一旁满脸了然的西弗勒斯,终于轻声开口:“这就是……原因吗,斯内普先生?”

空间里依旧安静,光幕还在播放后续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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