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深沉谜底

露露却一脸兴奋地摆手：“别担心，图腾不灭我爸就没事。他借用的是最本源的力量，对付那种东西绰绰有余。”

“哼，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做长虫。”老头在一旁冷哼。

话音落下，露露睨着眼皮瞥过去，唇边浮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哟，大师，您这身破烂可真够时髦的。

刚才被撵得满山跑的时候，怎么不见您这么威风？长虫怎么了？要不是我爸出手，您现在怕是连站在这儿说风凉话的资格都没有吧？”

老头被她怼得脸色铁青，偏偏无法反驳——他身上那件道袍早已碎成了布条，脸上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黑气，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毛令连忙上前打圆场：“我师父已是魂体，实力自然……”

“魂体？”露露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你真当他死了？”

毛令愣住，缓缓转向老头：“师父……她说的是真的？”

老头沉默着，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

看着他那副模样，我忽然想起梦境里那个枯坐百年的身影。不人不鬼地苟活至今，说是为了镇压地底那些东西，可其中有多少是执念作祟？

我走到他面前，尽量让声音平静：“大师，看在往日情分上，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不会让任何人拿我的命去填什么天道缺口，那些东西……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但这不是为了苍生，只是为了我自己活命。”

老头眯眼打量我许久，眼神复杂难辨。最终他摇摇头，拽起毛令的胳膊：“走吧。”

毛令被拖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朝我喊：“龙飞！注意跟莎莎保持距离！”

我心里“咯噔”一声。

两秒后，腰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宁宁的手指狠狠拧了上来。我倒抽一口冷气想躲，却牵扯到臀部的伤口，顿时疼得眼前发黑。

“他侄女是谁？”宁宁的声音冷飕飕的。

“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她眉毛一挑，“什么朋友值得他特意叮嘱？”

我忍着疼挤出笑脸：“我老婆不是你嘛。”

宁宁神色稍缓，可我瞥见她身后的青青，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黯然像针一样刺过来。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最终还是露露先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我爹说这里不安全，让我带你回去。”

我看向宁宁。她低下头，勉强笑了笑：“那个姐姐说过，在我魂魄完全融合前不能离开太久。龙飞，你先跟露露姐走吧，等我好了就去找你。”

她又转向露露，礼貌却疏离：“露露姐，麻烦你了。”

露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对了，”宁宁忽然想起什么，“龙飞，镜子里到底有什么？你怎么突然就恢复记忆了？”

话音未落，我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是闫姐。

我走到一旁接起，听筒里传来她微微发颤的声音：“那个梦……别告诉任何人。明天下午来我家，有东西要交给你。”

“弟弟……”她的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我下意识环顾四周——她怎么会知道我们正在聊这个话题？

“别找了，我离你上千公里呢。”闫姐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凌晨里显得格外诡异，“我今晚的飞机，你明早过来吧。”

电话挂断后，我回到宁宁身边，终究没有解释镜子的事，只含糊地应付过去。

宁宁也没追问，只是轻声说：“想起来就好。只要你平安，我怎样都没关系。”

回去的路上，我和露露都沉默着。冬月的凌晨寒气刺骨，踩在地上的霜“咯吱”声格外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跟随我们的脚步。

走到水库大门时，露露忽然开口：“龙飞，你和她谈了多久才在一起结婚了的？”

“其实我们娃娃亲算是，很早很早就在一起玩，然后就在一起了。”

“我擦啊，没想到啊……”她仰头呼出一团白雾，“那感情一定深得没法说吧。我看见了，玄冰炼体……那不是常人能忍受的痛苦。”

我的心猛地揪紧：“什么痛苦？”

“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寸寸冻裂，再慢慢愈合，周而复始。”露露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但熬过去之后，根基会比普通人稳固数倍，修炼也事半功倍。

她大概……是想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护你吧。”

保护我。这三个字像烙印一样烫在心上。

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扭曲变形，融进远处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水库的铁门半开着，门内传出细微的、仿佛冰块摩擦的声响。

“龙飞，”露露停下脚步，转身直视我的眼睛，“其实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但你没告诉宁宁，想必有难言之隐，所以我也不问。”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恢复记忆后的你，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昏黄的光线下，她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另一个人的倒影。

“以前的你莽撞又单纯，像个需要被护在身后的孩子。”她向前迈了一步，离我极近，近到能看见她睫毛上凝结的细霜，“可现在，你眼睛里藏了太多东西。多到……让我觉得害怕。”

就在此时，远处的水库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坠入了冰封的水底，这感觉有点惊悚，该不会又是邪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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