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太子约见?见,我们见的就是太子!
“这京城里,是谁被逼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众人冥思苦想之际。
孟砚田突然眉头一皱。
他站起身,走到苏时身边,从她手中抽出了那张信笺纸。
孟砚田没有去看信上的内容,而是将信纸举到烛火下。
他的手指在纸张的边缘极其仔细地摩挲着,眼神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这纸……”
孟砚田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骇,“这绝不是普通的澄心堂纸!”
“孟老,这纸有何不妥?”
陈文也察觉到了异样,沉声问道。
“陈先生,你有所不知。”
孟砚田指着纸张表面那犹如玉石般温润的光泽,“真正的南唐绝技澄心堂纸,其制作之法早已失传百年。
市面上的仿品,多有滞涩之感。”
孟砚田的手微微发抖,“但这纸受墨极佳,背面却不透一丝墨痕。
这等几乎完美的复刻极品,整个大夏朝,民间富商就算有座金山也绝无可能买到!
因为这唯有皇家内务府的绝密私库中,才留有少量的御用存货!”
“皇家私库?”
这四个字一出,
李浩和王德发吓得差点跳起来。
“有皇家的背景……
能动用内库的极品宣纸……”
陆秉谦的脑海中疯狂地闪过当前朝堂上的那些皇亲国戚。
他结合着信中那卑微的语气,脸色渐渐变得煞白。
“等等!
你们想想苏时那本《废柴长子》写的是什么!”
“生母早逝,被偏心的父亲和跋扈的二弟步步紧逼,连身边的奴仆都是眼线,只能装聋作哑,活得生不如死……”
“而在如今的大夏朝堂上!
生母前皇后早逝!
被秦党支持的二皇子步步紧逼,随时有被废黜之危,活得憋屈又有皇家背景的那个人……”
陆秉谦和孟砚田面面相觑。
两位朝廷重臣在这一刻,从太师椅上同时站了起来!
“是当朝太子!”
闻言,众人都难以置信。
太子?
钓到尚书就算了。
这太子竟然都来了?
怎么会钓到如此大鱼,他还能主动求见?
周通此时站起身,走到桌案前,指着信封上那个吾道不孤的化名。
“我们一开始都以为,这四个字只是在感慨知音难觅。
但如果结合太子的身份,将这四个字拆开来看,
“吾道不孤。
大夏朝,谁有资格自称为孤?”
“他的自称,其实一直就藏在最后那个孤字里!”
“我滴个亲娘咧!
答案竟然一直这么明显!”
王德发惊呼道,“竟然真的是太子!”
致知书院的大堂内,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他们原本以为钓上来的是一条大鱼,却万万没想到,这条鱼竟然是大夏朝的储君!
是一条潜伏在深渊中的真龙!
“太子。
竟然是太子!”
苏时看着手中那封信,只觉得重若千钧。
那个在信中苦苦哀求只求一晤的卑微读者,竟然是大夏朝身份最尊贵的皇储?
“先生!”
顾辞此时却是冷静地开始分析局势,“这可是卷入夺嫡之争!
秦党若是知道我们与太子接触,岂不是更要对我们步步紧逼?
这太子,我们见,还是不见?”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陈文的身上。
“顾辞的担忧不无道理。”
陆秉谦眉头紧锁。
作为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臣,他太清楚夺嫡之争的残酷了。
“陈先生,
太子虽然名正言顺,但如今秦党势力众多,太子在朝中几乎是孤立无援。
我们若是此刻与太子私下接触,可能会引起秦党更猛烈的反扑啊!”
孟砚田也是连连叹气,面露难色:“是啊,陈先生。
这废立储君之事,自古以来就是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眼下你们刚来京城,根基尚浅,是不是更稳健一些更好?”
两位朝廷重臣的分析,句句都是老成谋国之言,也是明哲保身的稳妥之策。
然而,陈文依旧坐在太师椅上。
“两位大人说得都对,这是个死局。”
“但两位大人想过没有?
秦斯年要在明年的春闱考场上绝杀致知书院。
如果他们只靠着民间的舆论和几位清流官员的暗中支持,在皇权和内阁的绝对碾压下,我们依然是九死一生!”
“我们不接触太子,秦斯年就会放过我们吗?
不会!
而且对于太子来说,他还有什么退路吗?
我们和太子的处境是一样的,都是死战。
既然横竖都是死战,那我们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如果我们能将这位被逼到绝境的当朝太子,彻底绑定在致知书院的战车上呢?”
“所以我们必须见!
我们见的就是太子!”
陈文将茶盏搁在桌面上。
“我们不仅要见,还要把这条潜渊的真龙彻底变成我们的人!”
陆秉谦和孟砚田这两位老臣,被陈文这句话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个站在大堂中央的年轻人。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陆秉谦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佝偻的后背猛地挺直了。
“破釜沉舟!
好!”
“老夫在朝堂上忍辱负重了半辈子,眼看着大夏江山被秦党蛀空,眼看着储君被奸佞欺凌却无能为力!
既然陈先生有此等掀翻棋盘的魄力,老夫便也豁出去了!”
陆秉谦双手抱拳,对着陈文深深一揖。
“先生尽管去见!
若有朝堂上的风吹草动,或是秦党暗探的追查,老夫拼了都察院这百十来号御史的乌纱帽,也定为你们打好掩护!”
孟砚田也在此刻重新燃起了烈火。
“老夫虽然只是个翰林院的穷儒,一辈子毫无建树。”
孟砚田说道,“但老夫门生故旧遍布天下!
若秦斯年真敢对咱们致知书院赶尽杀绝,老夫便号召天下读书人,和秦党这帮国贼死磕到底!”
两位大员的当场表态,让致知六子感到了极大的振奋。
陈文站起身,看着苏时。
“苏时,他既是你的死忠粉,那这场东宫之约,你便以听雨客的身份去赴!”
“他身份特殊,现在正处于极度的不安全感之中。”
陈文冷静地分析道,“所以,我们绝不能在作者感言里公开回应他,那样会让他觉得我们在利用他。
我们要用一种私密的方式,去回应他。”
陈文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普通的宣纸。
“苏时,你亲自执笔。
写一封私密回信。”
陈文转头对叶敬辉吩咐道:“老叶,明日一早,你亲自去一趟银号。
不要声张,将这封密信原封不动地放在钱庄掌柜的暗厢里。”
“太子既然求见心切,他定会派心腹每天去钱庄盯着。
只要他拿到了这封信,这场大夏国运的隐秘棋局,我们致知书院就正式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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