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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孤枪赴谈,千户临门


壮实的那个劈柴的时候,每劈五六下就抬头扫一眼村口方向。

瘦的那个从屋里出来倒水,先在门口站了三息,目光从左到右转了一圈才迈步。

老头看上去在发呆,但他的旱烟杆一直对着院门的方向——这是一种无意识的姿态,说明他的注意力始终在院门上。

受过训练的人。

叶笙不想在山坡上耗一整天。他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扛着枪,沿山坡往下走。

直接走进村子。

他没绕路,走的是村口的正路。脚步不快不慢,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最外面那户的老两口正在喂鸡。看见一个扛枪的陌生人走进来,老婆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拉着老头进了屋。

叶笙继续走。经过中间那户——锁着的门。他扫了一眼。锁是新的,跟门上的锈迹不配。

最里面那户。

壮实的年轻人最先看见他。斧子举到一半——停了。

他没放下斧子。转身面对叶笙,两脚分开,重心下沉。一个防御姿态。

叶笙在院门外站定。枪杵在地上,右手搭在枪身中段。

“里面的人出来说话。”

壮实的没动。他的眼睛盯着叶笙的枪——估算距离。

屋里有动静。翻身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那是瘦的在拿兵器。

老头从门槛上站起来了。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别在腰后。

“你是谁?”老头的声音干涩。

“清和县令叶笙。”

院子里安静了两息。

壮实的那个手上的斧子终于放下了——不是丢掉,是换了个握法。斧柄竖着,斧头朝下,贴在腿边。这个握法不是干活的,是能随时抡起来的。

屋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瘦的。右手握着一把没出鞘的横刀。

他在门口站了三息——跟叶根描述的一样,先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叶笙身上,停住了。

“叶大人。”瘦的开口了。嗓音不高,尾音收得干净。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听过。清和县令,黑枪,一个人打退六百蜀军。”

叶笙没接话。他看着瘦的那个人的手——右手食指搭在刀鞘口上。这个动作是苍狼营的习惯,温良也有。食指搭在鞘口,拇指顶住刀镡——一推一带就能出刀。

“你叫什么?”

瘦的没回答。他往旁边让了半步——给屋里的人让路。

李贵从屋里走出来了。头发乱着,脸上还有睡痕。看见叶笙的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了——身子往后缩了一下。

“李贵。”叶笙叫了他的名字。

李贵的脸白了。

“你从棚区跑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找到这?”

李贵没说话。他的目光往瘦的那个人身上飘了一下。

“别看他。看我。”

李贵的目光收回来。

叶笙把枪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空出来——这个动作在武者之间是一种信号:我不打算现在动手。但你别让我换回来。

“我来不是打架的。”叶笙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四个人——老头、壮的、瘦的、李贵。“你们的'主子'想要温良。行。但要人得有要人的规矩。派两个兵,躲在村子里传纸条——这叫要人?这叫偷。”

壮实的那个脸上肌肉动了一下。

“靖王要谈——我奉陪。但不是在这。不是用纸条。也不是用跑出来的暗桩。”

他看着瘦的那个人。“你回去告诉你的上官——清和县的大门开着。有本事,派个能做主的人来。我在县衙等他。”

瘦的盯着叶笙看了五六息。他的手从刀鞘上松开了。

“大人说的'能做主的人'——什么级别?”

“至少千户。”

千户。苍狼营的千户——那是能代表靖王签字画押的人。

瘦的没答话。他转头看了老头一眼。

老头把旱烟杆从腰后抽出来,在手心磕了两下。烟灰落在地上。

“叶大人。”老头开口了。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不再干涩,而是沉稳。“你是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不怕我们动手?”

叶笙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更接近一种不耐烦的表情。

“你动试试。”

三个字。

院子里安静了。

壮实的那个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害怕——是本能。一个上过战场的人,在面对远超自己的压迫感时,身体会自动拉开距离。

叶笙的枪杵在地上没动。他站在院门外也没动。

但院子里的三个人——壮的、瘦的、老头——同时感受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杀气。叶笙没释放杀气。

是一种确定性。这个人站在那里,说“你动试试”——不是威胁,不是虚张声势。他就是那个意思。

老头把旱烟杆插回嘴里。

“行。我传话。”

叶笙转身走了。

他走出村口的时候,壮实的那个年轻人站在枣树下面,目送他的背影。

“哥。”壮的喊了瘦的。

瘦的从屋里出来。

“这人——不对劲。”壮的压着声音,“他一个人走进来的时候,我想过动手。但他站在那——我抡不起斧子。”

瘦的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心全是汗。

老头在门槛上坐下来,吧嗒吧嗒抽烟。

“去吧。把话传上去。就说清和县那个叶笙——比苍狼营的秦百户还硬。”

三天后。

二月二十九。

清和县南门。

一匹灰马从官道上过来。马背上一个人——穿灰布袍子,没穿甲,腰间挂着一把刀。刀鞘是旧的,鞘尾磨得发白。

马后面跟着三个人。步行。其中一个是那天村子里瘦的那个年轻人。

城门口的哨兵认出了瘦的——叶根给他们画过相貌特征。哨兵回头冲城楼上喊了一嗓子。

“来人了!四个!”

陈文松从城楼上探出头。他看了一眼,缩回去,朝城墙下面的一个人招手。

那人跑去县衙报信。

叶笙到城门口的时候,灰布袍子的人已经下了马。

个头中等。四十出头。脸上一道旧疤从左颧骨划到下巴——早年间的刀伤。手大,指节粗,骑茧厚得发亮。

他看见叶笙出来,没行礼。打量了两眼。

“叶大人比我想的年轻。”

“你是谁?”

“苍狼营千户,赵奉。”

千户。叶笙要的级别——来了。

“跟我进来。你的人——在门口等着。”

赵奉回头看了一眼瘦的那个年轻人。瘦的点了下头。赵奉把马缰绳扔给他,跟着叶笙走进了城门。

从城门到县衙——一条街。

赵奉一边走一边看。他的目光扫过街两边的铺面、墙根下蹲着的老百姓、头顶晾着的衣服。没有刻意观察——是一种渗到骨子里的习惯。斥候出身的人,走到哪里都在收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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