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原本触目惊心的伤痕已然消散无踪!
王渊心中已然明了:此处正是那位元代将军的墓室所在,
而眼前这尊古尸,大约是镇守陵寝的守将。
……
正待他细细打量之际,陈玉楼与鹧鸪哨也相继入内。
见到这尊镇陵守将,二人神色皆是一凛。
古时将军薨逝,常有亲信部将自愿殉葬,守护陵寝安宁。
这类殉葬之人,多置于主墓入口之前,称为“镇陵”。
如今既见镇陵守将现身,说明背后必连主墓!
寻觅多时,终于得见主墓门户,
陈玉楼暗松一口气——总算不负卸岭魁首之名,不至于空手而归,折了威风。
鹧鸪哨则目光紧锁守将身后,心头起伏难平。
他之所以答应共赴瓶山,为的正是那传说中的雮尘珠。
此地乃历代帝王炼丹之所,规模之宏大,世所罕见。
这些年他走遍南北,从未见过如此宏大的丹鼎遗迹,
原以为线索尽在地宫之中,却不料遍寻无果,毫无踪迹。
如今唯一的希望,便落在眼前的主墓之内。
苦苦追寻的入口近在咫尺,他如何能不动容?
然而二人虽心潮翻涌,却未失冷静。
身为经验老到的倒斗之人,他们深知——越是临近主墓,凶险越甚。
若说整座古墓如同一座杀局,
那么从墓道、甬道至耳室,处处机关不过是要人性命;
而主墓之内的布置,却往往是同归于尽的绝杀之阵。
毕竟陪葬之物终究是外物,若真有盗者能破关而入,墓主也只能认作劫数难逃,权当破财消灾。
可主墓之中埋藏的,却是墓主最后的尊严与执念,岂容亵渎?
若盗墓之人贪心不足,执意闯入主墓室亵渎先人遗骸,妄图夺取墓主生前最珍视的随葬之物,
那墓主人的最后一道防线,便是与来犯者同归于尽,誓死护住身后的安宁。
最常见的手段,便是流沙机关。
一旦触动机括,成吨的细沙自高处倾泻而下,如洪流般奔涌不息。
任你身手再如何了得,面对这无孔不入的沙海,终究难逃活埋下场。
因此,陈玉楼和鹧鸪哨立于王渊身旁静候,等后头的盗众赶上。
只要发现陷阱所在,众人合力,尚有破解之机。
后方的盗伙背着各式工具攀爬而上,
洞口被紫藤与松枝层层遮蔽,难以通行,只得抽出刀斧劈砍开路。
断落的藤蔓与枯枝打着旋儿,顺着山缝跌入深谷,
待通道清理干净,
众人才背负行囊,一一攀上岩台。
“他娘的,累死老子老罗了!这姓元的大将军吃饱了撑着是不是?”
“修个主墓,非得修到半山腰这陡崖之上!”
罗老歪一屁股靠在石壁上喘粗气。
此人一听要寻主墓,二话不说非要跟着上来,
把杨副官支去监工兵营和卸岭众人搬运财物,
自己却抢先一步登了高。
“哎?这儿咋还立着一具尸首?”
“啧,那铠甲、那长枪,瞧着挺带劲!”
罗老歪本是马贼出身,后来成了军阀头目,
对古董字画没兴趣,唯独对兵器格外眼热。
一见这镇陵守将身上数百年未锈的铁甲,顿时起了贪念,
抬手便要去摸。
“罗帅!莫动!”
陈玉楼心头一紧,急声喝止。
这种尸体能直挺挺站了几百年不倒,
要么体内藏有机括,一经触碰便会发动,取人性命;
要么就是尸身经过秘法处理,能起而杀敌,凶险万分。
话音未落——
“咔……咔……”
一阵金属摩擦之声缓缓响起,自那守将身上传出,
甲片间的积尘簌簌滑落,
那张漆黑如鬼的面具之下,骤然亮起两点猩红光芒。
“又活了!又活了!”
罗老歪吓得浑身一颤,
这墓地简直邪门透顶,接二连三蹦出“活尸”,
慌忙缩手,连滚带爬往后退去。
只见那守将猛然拔起插在地上的铁枪,
枪锋横扫,直取罗老歪咽喉,
一股凌厉杀气席卷洞窟,仿佛千军万马冲阵而来。
所有人呼吸一窒,
那沙场浴血、斩将夺旗的猛将威势扑面而至,
一众盗众心神震颤,不由自主后退,
罗老歪更是两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
眼看那一枪就要将他拦腰扫作两段,
鹧鸪哨从惊骇中回神,
反手抽出背后的金刚伞,
身形一闪,已挡在罗老歪身后,伞面“唰”地撑开——
“当!”
铁枪重重砸在伞面,闷响如雷,在墓穴中久久回荡。
巨力冲击之下,鹧鸪哨竟被震得连人带伞滑退出三四步,鞋底在岩石上划出深深痕迹。
……
那镇陵守将一击落空,仰天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身披数十斤重甲,却快如鬼魅般扑向鹧鸪哨,
长枪疾刺,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爆鸣。
这一击势不可挡,寻常兵刃根本无法硬接,
何况金刚伞本为防备暗器飞箭所制,用来格挡这般猛攻,实属勉强,稍有不慎,连持伞之人也会被贯穿。
鹧鸪哨虽武功卓绝,也不敢托大,
当即收拢伞面,将金刚伞横握如棍,顺势上挑,欲引偏枪锋撞向石壁。
“锵!”
金铁交击之声再起,
枪尖确实偏离原路,可鹧鸪哨却低估了对手之强——
能担此守陵重任者,必是百战余生的沙场悍将!
就在长枪即将脱手之际,那守将竟硬生生刹住攻势,
手腕一抖,沉重铁枪竟如灵蛇般舞出一朵枪花,
随即变招再刺!
鹧鸪哨反应极快,握紧合拢的金刚伞左挡右架,
眨眼之间,枪尖与伞骨已碰撞二三十次,火星四溅。
但金刚伞终究不是近战利器,使起来总有滞碍。
久守之下,破绽难免。
镇陵守将捕捉到一丝微小迟滞,
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取鹧鸪哨左肩——
这一连串交锋,不过瞬息之间,
当枪锋刺入身体的刹那,洞中空气仿佛凝固。
他们根本没机会上前相助。
就连王渊也始料未及,原著里本该是具干尸的镇陵守将,竟有如此骇人的战力。
他纵然身手不凡,也来不及出手相救。
“鹧鸪哨兄弟!”
陈玉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杆长枪直刺而出,狠狠扎向鹧鸪哨。
“当——!”
一声脆响,却并非兵刃入肉的闷响,而是金铁交击的清音。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鹧鸪哨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抽回金刚伞,横挡于身前。
长枪被伞面格开,但巨大的冲力仍让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同伴面前。
不过就在被击飞的瞬间,鹧鸪哨也以极快手脚蹬出一记重踹,正中镇陵守将胸口,将其硬生生踹得后退数步,踉跄翻倒。
“鹧鸪哨兄弟!你怎么样?”
王渊急忙将他扶起,只见鹧鸪哨右手紧按左肩,牙关紧咬,冷汗直冒。
虽以金刚伞挡下致命一击,但那股巨力透过伞面狠狠撞在肩头,伤势显然不轻。
陈玉楼见这镇陵守将如此凶悍,心头顿时一沉。
这具尸体显然是经过秘法炼制的死士,罗老歪先前无意间触碰了一下,阳气渗入,恰好激活了它体内的禁制。
可谁曾想,这守将竟强横至此,连鹧鸪哨都着了道。
“弟兄们,亮家伙!”
陈玉楼一声怒吼,惊醒了怔住的卸岭盗众。
想到自己这群常年与尸骨为伴的汉子,竟被一具死物吓得迟疑,顿觉颜面尽失,羞愤难当。
当即纷纷抽出兵刃,围拢上去,誓要找回场子。
王渊心中清楚,往后若要对付尚不知深浅的尸王,少不了鹧鸪哨的“魁星踢斗”绝技。
于是迅速从系统仓库取出一枚金丹,递到鹧鸪哨手中,示意他自行疗伤。
鹧鸪哨也不推辞,接过丹药,三两下解开外袍,露出贴身穿着的一件漆黑软甲。
王渊一眼便认出——那是搬山道人独有的“掘子攀山甲”。
此甲以土鲛皮鞣制而成,关节处用鲛筋缝合,坚固柔韧;
在肘、腕、膝、踝内侧暗藏细密倒钩,平日隐于甲槽之中,机括设于腰后。
只需一扯后腰筋索,整套钩爪便会弹射而出,攀岩走壁如履平地。
此刻鹧鸪哨快速在肩部几处机关按压,咔嗒轻响中,左肩甲片应声脱落,
一道紫黑淤痕赫然浮现,皮下血气凝滞,一看便是重创之象,寻常情形下绝难再战。
他将那枚泛着紫金色泽的丹丸轻轻滚过伤处,掌心微光一闪,似有无形之气流转其间。
这是……炁?王渊眸光微动。
搬山一脉本就习道法,早年承袭部分茅山术统,修的正是这世间的正经练炁之道。
只见丹丸过处,缕缕紫霞般的药气缓缓垂落,渗入肌肤骨骼,那块淤青随之逐渐淡化。
反复数次滚动之后,原本触目惊心的伤痕已然消散无踪。
目睹这般神效,王渊也不禁心头一震。
此前虽听鹧鸪哨提过此丹效力惊人,但亲眼所见,才真正明白何为“起死回生之药”。
(https://www.shubada.com/120683/4110425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