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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富察仪欣19


太后丧期未过,宫里的红墙被素缟压得发沉。坤宁宫的铜炉里燃着安神香,烟气细细,却压不住殿外隐约的脚步声与窃窃私语。

仪欣坐在窗前,看着案上那方新铸的凤印。印钮是展翅的凤凰,翎羽分明,触手冰凉。她指尖轻轻抚过印面,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只觉得沉——那不是金与玉的沉,是“从此以后,六宫生死荣辱,皆系于我”的沉。

青禾进来时,手里捧着一卷名册,脸色发白:“娘娘,这是各宫近三日的出入登记。您看——景仁宫那边,这几日夜里,总有人借着送炭、送药的名义进出。”

仪欣没有立刻接,只淡淡道:“废后不是被禁足了么?谁给的胆子,敢往景仁宫递东西。”

青禾压低声音:“是……内务府的人。领头的是副总管太监李德全的心腹,叫小禄子。说是‘废后娘娘身子不好,总得给口热汤’,可奴婢看那小禄子的神色,不像只是送汤。”

仪欣终于抬眼,目光冷了一瞬:“查。把小禄子这几日经手的东西、接触的人,一条条列出来。别打草惊蛇。”

青禾应声要退,仪欣又叫住她:“再去一趟太医院,问李太医——太后病重那几日,除了太医院当值的,还有谁进过慈宁宫的药房。”

青禾一怔:“娘娘怀疑……有人借太后的病做文章?”

仪欣没有回答,只把目光重新落回凤印上:“宫里的人,最擅长借‘病’和‘丧’做文章。太后刚走,人心就乱了。不乱一乱,怎么显出谁忠谁奸。”

青禾退下后,坤宁宫安静得只剩炭火噼啪。仪欣拿起凤印,放在掌心掂了掂,忽然想起太后临终前抓着她的手,说“后宫不能无后”。那时她以为太后是怕后宫失序,如今想来,太后怕的,或许不只是失序,还有——有人借“无后”之名,行“易主”之实。

傍晚时分,雍正帝来了。他穿着素色常服,眉宇间带着疲惫。仪欣起身迎他,接过他的外袍,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又去看景仁宫了?”仪欣随口问。

雍正帝顿了顿,点头:“毕竟曾是中宫。太后刚走,朕若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外头要说朕薄情。”

仪欣把外袍挂好,转身给他倒了杯热茶:“体面给多了,就会变成念想。念想一多,就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雍正帝抬眼看她:“你查到什么了?”

仪欣把名册递过去,语气平静:“景仁宫夜里有人往来。内务府的人经手。臣妾还让人去查太医院药房——太后病重那几日,药房少了一味药。”

雍正帝翻到那一页,脸色沉下来:“少了什么?”

仪欣道:“‘牵机’。”

雍正帝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意。牵机性烈,微量可令人心悸气促,重则……可让人在看似病笃中无声无息地去。太后本就咳喘,若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旁人只会以为是病情加重。

“你怀疑是废后?”雍正帝声音压得很低。

仪欣摇头:“臣妾不怀疑她——臣妾是肯定,她背后有人。废后被禁足多年,身边只剩几个老弱宫人,若无人在外接应,她连牵机的影子都见不到。”

雍正帝沉默良久,忽然道:“朕知道是谁。”

仪欣抬眼。

雍正帝指尖轻轻敲着名册:“李德全。他是先帝旧人,早年受过乌拉那拉氏的恩惠。这些年朕虽用他,却也防着他。只是没想到,他敢在太后的药上动手脚。”

仪欣道:“皇上打算怎么办?”

雍正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杀。”

仪欣没有劝。她知道,在帝王的权衡里,这种“敢动太后、敢谋国本”的人,留着就是祸患。她只是轻声道:“皇上若要动手,便要干净。李德全在宫里多年,党羽不少。一动,就要连根拔。”

雍正帝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越来越像朕了。”

仪欣垂眸:“臣妾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借‘病’和‘丧’害人。太后走得不安,臣妾心里难安。”

雍正帝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朕放心。”

他起身要走,仪欣又叫住他:“皇上。”

雍正帝回头。

仪欣目光沉静:“李德全一倒,内务府便空了一块。臣妾想请皇上恩准——内务府总管之职,由臣妾举荐一人。”

雍正帝挑眉:“你想让谁来?”

仪欣道:“副总管苏培盛。他跟着皇上多年,忠心可靠,也最清楚宫里的弯弯绕绕。由他接手,内务府至少能清净三年。”

雍正帝沉吟片刻,点头:“准。你拟旨。”

仪欣应了声,看着雍正帝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没有轻松。她知道,李德全只是冰山一角。废后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的人;而华妃旧部,也未必真的销声匿迹。

第二日,宫里传出消息:内务府副总管太监李德全,因“贪墨库银、私通外官”,被雍正帝下旨杖毙,家产抄没。其党羽或流放或杖责,内务府一时人人自危。

同日,雍正帝下旨:擢苏培盛为内务府总管太监,统管宫内大小事务,凡事须先禀明皇后,再行奏报皇上。

这道旨意,等于把内务府的钥匙,亲手交到了仪欣手里。

坤宁宫里,青禾捧着新的内务府名册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娘娘,苏培盛刚派人送来的。他说,往后内务府的人,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您一句话,他就敢扒了那人的皮。”

仪欣翻着名册,淡淡道:“他忠心是忠心,就是太狠。你去告诉他——做事可以狠,但要讲规矩。规矩在,人心才在。”

青禾应声。

仪欣忽然想起什么,又道:“景仁宫那边,照旧送炭送药。只是——每一样东西,都要先经太医院查验,再经苏培盛签字。谁敢私递,就按宫规处置。”

青禾道:“那废后……”

仪欣目光微冷:“让她活着。活着,才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以为还有希望。有希望,才会露出尾巴。”

青禾打了个寒噤,连忙退下。

夜里,坤宁宫的灯熄得很晚。仪欣坐在灯下,看着那方凤印,忽然觉得它像一面镜子——照得出人心,也照得出刀光。

她拿起凤印,轻轻按在一张黄纸上。朱砂印泥洇开,凤凰的轮廓清晰而威严。

青禾端来宵夜,见她在印纸上写字,忍不住问:“娘娘,您在写什么?”

仪欣没有抬头,只淡淡道:“写规矩。”

她写下的,是一道新的宫规:凡后宫之人,不得私相授受;不得暗通外官;不得干预朝政;凡涉及皇嗣安危者,一律交由皇后与内务府、太医院共同核查,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置。

写完,她拿起凤印,重重一按。

朱砂鲜红,像血,也像火。

仪欣看着那方印,轻声道:“从今日起,这宫里的规矩,由我来定。”

窗外的风更冷了,雪却停了。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凤印上,泛着冷白的光。

仪欣知道,李德全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废后不会甘心,华妃旧部也不会善罢甘休。而她,站在这风口浪尖上,只能一步一步,把所有的暗箭,都挡在自己身前——挡在弘曜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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