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步步惊心若曦28
可当事人若曦,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恼怒,只有浓浓的荒谬与无趣。
她静静看着眼前故作深情、暗藏野心的年轻戏子,心底只剩满满的嗤笑。
若曦慵懒抬眸,语气直白冷淡,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犀利,直接戳破对方所有妄想。
“你想做我裙下之人,终生追随于我?”
旦角闻言,以为有戏,心头大喜,连忙俯身,语气愈发恳切温柔。
“是!小人一片赤诚,此生唯愿追随格格,鞍前马后,无怨无悔!”
“赤诚?”
若曦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满是疏离不屑。
“你不是倾慕我,你是倾慕我身上的恩宠、权势、自由与富贵。”
“你半生卑微,受尽轻视,看透人情冷暖,如今见我位高自在、无人可欺、出手阔绰,便想攀附我,借我的势,脱你的卑贱,对吧?”
直白通透的一句话,瞬间戳穿了他所有伪装的深情赤诚,扒干净了他心底所有的算计野心。
旦角脸色瞬间煞白,猛地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慌乱不已,再也维持不住温柔恳切的模样。
他没想到,自己隐藏极深的心思,居然被这位格格一眼看透,当众点破,半点不留情面。
他慌忙低头,声音发颤,连连辩解:“格格误会!小人、小人是真心倾慕格格气度风骨,绝非贪图权势富贵!求格格明鉴!”
“不必辩解。”
若曦直接抬手打断他,语气淡漠又直白,坦然洒脱:“我懒得听你的虚言假意。”
“我不妨直白告诉你,你眼界太低,野心太小,所求太过廉价。”
“你一辈子困在方寸戏台,见的是世俗卑微,求的是攀附权贵,终生只能看人脸色、依附他人度日。”
“你以为追随我、依附我,就是此生最大的机缘、最高的归宿。”
“可在我眼里,任何人依附旁人度日、寄人篱下求生,都是最可悲的活法。”
眼前这个戏子,容貌清秀、技艺尚可,本该安稳唱戏,踏实度日,凭本事立足。
偏偏贪心不足,妄图走捷径、攀权贵,以一腔虚假赤诚,赌一次一步登天。
格局狭隘,心思功利,让人打心底里觉得乏味低级。
若曦缓缓起身,立于庭中,身姿坦荡从容,语气清冷干脆,不带半分犹豫。
“你想做我的裙下之人,可惜,我眼光没这么低。”
“我身边从不留满心算计、寄人篱下之人。”
“你这点眼界、这点心性、这点格局,入不了我的眼,也配不上我身边半分位置。”
没有折辱打骂,没有盛气凌人,只是轻飘飘几句话,便彻底碾碎了这名戏子所有的痴心妄想。
全场死寂,无人敢出声。
那名旦角僵在原地,脸色红白交替,难堪至极,又羞又愧,满心的野心憧憬,瞬间被彻底击碎。
他死死垂着头,不敢抬头对视,手足冰凉,浑身僵硬,恨不得当场找地缝钻进去。
若曦连再多看他一眼的兴致都没有了,心底仅剩的一点听戏趣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彻底打散了。
“无趣。”
若曦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满是倦怠。
好好的闲适雅趣,被人掺杂了功利野心、攀附算计,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巧慧见状,立刻上前,冷声呵斥:“大胆戏子!不知天高地厚!格格宽厚待你,你却痴心妄想、胆大妄为!还不退下!”
府中管事也立刻上前,面色严肃,躬身请罪。
“格格恕罪!是奴才管束不周,让下人惊扰了格格雅兴!奴才即刻将人带下去处置!”
若曦摆摆手,语气淡漠:“不必处置,也不必苛责了。”
她懒得和一个小人物置气,掉价又浪费时间。
“只是,从今往后,府里不必再唱戏了。所有戏班,尽数遣散,结算银两,即刻离府。”
一场闹剧,彻底终结了她连日的听戏消遣。
管事连忙应声:“是!奴才即刻照办!”
片刻之间,热闹数日的戏台迅速冷清下来,乐器收整、行头撤离、戏班尽数退离府邸。
方才的锣鼓喧嚣、婉转唱腔,尽数消散无踪。
庭院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静,甚至清静得有些落寞。
“想找一份纯粹的清闲喜乐,当真不易。”
巧慧安慰道:“没关系格格!戏听腻了咱们就换别的乐子!往后还有无数趣事可以消遣,不必拘泥于此!”
若曦点头,眼底重新漾起散漫笑意:“说得对。”
……
若曦连着在家闷坐三日,彻底待不住了。
巧慧端着茶水走进屋时,就看见若曦瘫在软榻上,一脸百无聊赖,连眼神都懒得抬。
“格格,今日天气晴好,要不要去街市逛逛?”巧慧试探着问。
若曦翻了个身,语气懒散:“逛街没意思,到处都是熟人,看见我要么奉承要么躲闪,假得让人累。”
自从她拿下婚嫁自由的圣旨,京城世家就没一个敢随意看待她。
往日能随意闲谈的同龄人,如今见了她都拘谨客套,半点随性的氛围都没有,逛来逛去只剩尴尬。
巧慧想了想,又提议:“那咱们去茶楼坐坐?喝喝茶、吃吃点心,也算散心。”
“茶楼更没意思。”
若曦直接否决。
“茶楼全是权贵子弟、朝臣幕僚,张口朝堂闭口局势,听着就头疼。我好不容易跳出纷争,可不想再凑这些热闹。”
她现在活着就一个准则:远离一切算计、一切规矩、一切人情捆绑,怎么松弛怎么来。
巧慧彻底没了主意:“那格格想做些什么?如今您事事自由,想去哪里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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