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步步惊心若曦25
若曦迎着帝王目光,坦然说出自己筹谋许久、唯一想要的奖赏。
“臣女只求陛下一道特例圣谕。”
“臣女恳请陛下,许臣女婚嫁自由。”
“往后臣女的婚事,不由选秀指派、不由皇权指婚、不由家族安排。”
“臣女想嫁何人、何时出嫁、是否出嫁,全由臣女自己做主。此生婚嫁,自我决断,旁人无权干涉。”
话音落地,满殿死寂。
所有人彻底傻眼。
天大的功绩,旷世的功劳,举国难求的恩典。
她不要荣华富贵,不要权柄家世,不要半分世俗殊荣。
只求婚嫁自主。
康熙也瞬间怔住,满脸意外,定定看着眼前的少女。
他见过贪财、贪权、贪名、贪势的人,唯独没见过手握绝世大功,只求一身婚嫁自由的小姑娘。
良久,康熙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探究。
“你可知,你这份功劳,足以换你一世尊荣、家族显赫?你只求婚嫁自由,会不会太过可惜?”
若曦语气直白通透,毫无遮掩。
“回陛下,荣华富贵皆是外物,身外之物终究束缚于人。”
“臣女见过太多世家贵女、宗室格格,一生荣华体面,却唯独做不得自己的主。”
“臣女不求一世荣华,只求一世自在。”
“能自己决定婚嫁,不被指婚、不被捆绑、不做棋子、不做附庸。”
“嫁我所愿,守我本心,若无良人,亦可独身安然。这便是臣女此生最大所求,亦是唯一所求。”
康熙静静看着她,眼底的欣赏变成更深的赞许。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郑重。
“朕明白了。”
“你有功于社稷,有德于万民,心性坦荡、聪慧过人,配得上这份特例恩宠。”
“朕今日,便破格允你所求。”
当即,康熙提笔落墨,御笔亲下圣旨。
字字金口玉言,无可更改。
“马尔泰若曦,献牛痘济世大功,特赐婚嫁自主。其终身婚配,无需参选选秀,不由朝廷指婚,婚嫁择婿、终身取舍,皆由本人自主决断,朝野宗室、王公世家、族人亲友,一律不得干涉。钦此。”
若曦跪地接旨。
“臣女,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之后,康熙再度开口,额外追加重重赏赐。
“除特许婚嫁自由之外,朕再赏你黄金千两、良田千亩、京城宅邸一座、锦缎珠宝无数。赐你出入宫闱自由,无需报备、无需传唤,随时可入宫面见朕。”
若曦再度谢恩。
至此,一切尘埃落定。
……
婚嫁自由的圣旨一出,不过半日时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城权贵圈。
短短几个时辰,上至宗室王公,下至世家官员,人人都收到了风声。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待选秀女,免选秀、免指婚、婚嫁自主。
这份恩典,颠覆了大清百年规矩。
前朝后宫,前所未有。
八贝勒府,书房之内气氛沉得吓人。
胤禩端坐在案前,指尖捏着刚传回来的消息纸条,指节绷得泛白,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屋内鸦雀无声,伺候的下人尽数垂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二人并肩站在一旁,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震惊,久久无法回神。
胤䄉性子最沉不住气,憋了半天,率先炸开。
“八哥!这也太离谱了!我听完都以为是谣言!”
“马尔泰若曦到底做了什么?不过消失两个月,再回来直接拿了这么大一份恩典?父皇居然准了她婚嫁自由?”
他活这么大,见过赏金银、赏宅邸、赏爵位的,唯独没见过赏婚事自主的。
皇室把控所有世家女子婚嫁,本就是制衡朝野、绑定朝臣的最大手段。
结果现在,直接给了若曦一个特例,跳出所有规制,不受皇权婚配束缚。
胤䄉依旧满心不甘,语气愤愤:“那她这意思,就是以后谁都管不着她了?不用参加选秀,皇上也不会把她指婚给任何阿哥了?”
胤禩眼底覆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郁色,语气带着一丝极致的落空。
“是白费了。”
胤䄉咂舌半天,低声道:“那这么说,以后咱们想见她、走动往来,都要看她心情了?”
胤禟轻笑一声:“不然呢?”
“人家现在有圣旨在身,是大清独一份的自由格格。别说我们,就算是皇上,都允了她自主取舍。”
八府书房的气氛,彻底落入沉寂,只剩一片难言的落空与沉闷。
而此刻的四贝勒府,氛围截然不同。
胤禛独坐窗前,手里捧着一盏凉茶,周身安静得没有半点声响。
身边心腹李卫垂首立在一旁,低声复命。
“四阿哥,消息属实。皇上御笔亲下圣旨,马尔泰格格确获婚嫁自主特权,免选秀、免指婚,终身婚事自主决断,朝野无人可干涉。”
李卫原本以为,自家爷听到这个消息,多少会有几分波澜。
毕竟这大半年来,贝勒爷偶遇若曦的次数数不胜数,次次默默观望,暗自留意,旁人看不懂,近身伺候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四爷看似冷淡疏离,实则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位与众不同的马尔泰格格。
可听完禀报,胤禛久久沉默,脸上无惊无怒,无喜无憾,平静得过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低沉。
“倒是好手段。”
李卫忍不住轻声开口:“爷,奴才实在没想到,一位闺阁格格,居然能做到这一步。太不可思议了。”
李卫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爷,您心里、当真半点波澜都没有吗?”
胤禛抬眸,眼底情绪淡得看不清深浅,语气平直无波。
“有波澜又如何?”
“她这道圣旨,断了所有人的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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