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阿勒坦还活着！四座皆惊
三天后，灰狼谷。
曾经作为战场的山谷，此刻已经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顶顶崭新的帐篷，以及来来往往，神色肃然的各部战士。
议事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巴图鲁、术赤、哈丹，还有正式接任了灰狼部特勤之位的孛日，以及闻讯赶来的金雕部特勤哈斯、银狐部特勤托雅等几个中小部落的首领，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谁也没有说话。
三天前，他们接到了来自白鹿部的命令，召集所有特勤在此议事。
发出命令的，是白鹿部的公主，托娅。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费解和一丝不满。
一个女人，凭什么对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特勤发号施令？
“巴图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雕部的哈斯终于忍不住了，他是个急性子，嗓门洪亮，“那个白鹿部的娘们儿，把我们都叫来，自己却迟迟不露面。她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巴雅尔大人呢？他才是我们的大特勤！”
巴图鲁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闷声闷气地说道：“等着。”
“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她来为止。”术赤端起一碗马奶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却锐利如刀，“能让巴雅尔大人都信任的人，不会无的放矢。都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
白莲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那一身火红色的长裙，但今天，她脸上没有任何媚态，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此刻冰冷得像极北的寒潭。她的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阿桑，以及四名抬着一副软榻的白鹿部女兵。
软榻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毡，看不清样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那副软榻上。
“托娅公主，你终于来了。”哈斯站起身，语气不善，“你把我们召集于此，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别怪我们不给你这个‘公主’面子。”
白莲没有理他，只是挥了挥手。
四名女兵将软榻轻轻放在了大帐中央。
“我今天来，不是以白鹿部公主的身份。”白莲环视众人，声音清冷，“我是代我们新的大特勤，巴雅尔大人，向诸位引荐一个人。”
她说着，伸手，缓缓揭开了那张毛毡。
当软榻上那人的面容暴露在众人眼前的瞬间，整个大帐，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是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那张脸，在场的每一个特勤，都刻在了骨子里。
那是草原曾经的最高统治者，是乌兰部最后的血脉，是二十年前那场惊天剧变后，被赤那扶持起来的傀儡大汗！
“阿……阿勒坦……大汗？”
孛日的声音在颤抖，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不可能！”哈斯失声惊呼，“大汗他……他不是一年前就暴病而亡了吗？”
巴图鲁和术赤，两个草原上最顶尖的汉子，此刻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软榻上，那个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疯狂，不再混乱，只剩下一种看透了生死的疲惫与澄澈。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大汗！”
离他最近的哈丹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单膝跪地，用自己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托住了阿勒坦的后背。
“真的是大汗……您……您还活着……”哈丹的声音哽咽了。
“扑通！”
“扑通！”
整齐的跪地声响起。
巴图鲁、术赤、孛日……所有在场的特勤，无论之前是什么态度，此刻无一例外，全部单膝跪地，向着那个虚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男人，行了草原上最崇高的战士之礼。
“参见大汗！”
他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大帐内回荡。
这不是对一个强者的臣服，而是对一个图腾，一个象征的敬畏。
只要阿勒坦还活着，草原联盟的法统就还在！他们反抗大祭司，就不是叛乱，而是清君侧！
阿勒坦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白莲替他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冰冷。
“诸位不必惊讶。大汗并未病逝，而是在一年前，被大祭司暗害，侥幸逃生，隐于我白鹿部休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白莲身上。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不满和质疑，而是深深的忌惮和敬佩。
这个女人，竟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藏起了草原最重要的一张底牌！这份心机，这份胆魄，简直可怕！
“托娅公主，你……”巴图鲁刚想说什么。
白莲却直接打断了他：“但找到大汗，并将他从疯癫中解救出来的，不是我。”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巴雅尔大人。”
巴雅尔！
又是这个名字！
众人的心脏，再次被狠狠地捶了一下。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林玄的敬畏，是源于他那毁天灭地般的武力。
那么现在，这份敬畏之中，又增添了一抹近乎神话般的色彩。
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手段？
“巴雅尔大人呢？”术赤急切地问道，“他人在何处？”
“他在闭关。”
“闭关？”
“他在炼化一件东西。”白莲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撑天之脊。”
“轰！”
这四个字，比刚才看到阿勒坦复生，带来的冲击力还要巨大。
“什么？！”哈斯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他去碰那杆凶矛了？他疯了吗！”
“撑天之脊……那不是乌兰部的传承之物吗？传说那杆矛会吞噬主人的心智，历代乌兰部大汗，都无人能真正驾驭！”
“完了……”巴图鲁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煞白，“巴雅尔大人天纵奇才，怎么会犯这种糊涂！那东西碰不得啊！”
大帐之内，刚刚因为阿勒坦复生而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在他们看来，林玄此举，与自杀无异。
一个好不容易出现的救世主，就要以这种最愚蠢的方式，断送自己。
就在大帐内一片愁云惨淡，甚至有人开始捶胸顿足之时。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谁说，我碰不得？”
帐帘掀开，林玄肩扛着那杆青铜战矛，缓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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