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去找一个叫‘林玄’的黑山镇守
夜色如墨，冷风如刀。
灰狼谷的议事大帐内，几盏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将帐内几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得张牙舞爪。
巴图鲁、术赤、哈丹，还有刚刚从父亲的灵柩旁赶来的孛日，四个人围着一张粗糙的木桌，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帐帘被掀开，林玄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四人立刻站起，躬身行礼。
“大人。”
“坐。”林玄走到主位，将手中的断岳刀往桌子上一放。那沉闷的声响，让四人的心脏都跟着跳了一下。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林玄开门见山。
巴图鲁和术赤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些尴尬。
“大人，”巴图鲁硬着头皮开口，“您交待的事，我们尽力去查了。但是……大祭司的圣山守卫森严，外围都是他的狂信徒，我们的人，根本靠不近。至于那些死去的强者魂魄……更是绝密中的绝密，除了大祭司本人，恐怕没人知道。”
“所以，你们什么都没查到？”林玄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也不是。”术赤连忙补充道，“我们从一些老人的口中，旁敲侧击地打探到了一些传闻。据说，大祭司每隔十年，都会举行一次秘密的‘唤魂仪式’。每一次仪式过后，圣山上都会多出几个终年笼罩在黑袍里，不见天日的‘守山人’。”
“这些守山人，就是那些被炼化的傀儡？”
“八九不离十。”术赤的脸色很难看，“而且，我们还查到一件事。二十年前，跟随铁真木大人一起战死的，除了乌兰部的精锐，还有一位来自我们风狼部的宗师境长老。那位长老的尸骨，至今下落不明。”
帐内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一个赤那，就搅得天翻地覆。如果大祭司手里，还有一个宗师境的傀儡，甚至更多……
“大人，这仗，没法打。”巴图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们就算把所有部落的勇士都集结起来，也不够那些怪物杀的。他们不知疲倦，不知疼痛，杀不死，砍不烂。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抗衡的力量。”
哈丹和孛日也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凝重。
“谁说要跟他们打了？”
林玄的一句话，让四人同时愣住。
“不打？”孛日第一个问道，“那我们怎么办？等着大祭司派那些怪物来把我们一个个都宰了？”
“打蛇，要打七寸。”林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祭司的‘七寸’是什么？”
四人面面相觑。
“是他的星辰秘法。”林玄替他们说出了答案，“我从赤那残魂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些东西。那老怪物想以身合道，化身星辰。但他还差最关键的两颗星，一颗‘太阴’，一颗‘太阳’。”
“太阴，对应的是大乾北境节度使霍天狼的气运。太阳，对应的，则是草原大汗的气运。”
“他之前扶持赤那，又想让我上位，都是为了培养出一颗足够分量的‘太阳’，然后一口吞掉。但他吞噬阿勒坦的时候，失败了。”
“失败了？”哈丹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阿勒坦大汗，没有死？”
“一个活着的，能让大祭司都感到棘手的草原大汗，比十个死了的宗师长老，更有用。”林玄的目光扫过四人，“他，才是我们现在最大的武器。”
巴图鲁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大人，您的意思是……找到阿勒坦大汗，让他重新站出来，号令草原？”
“不错。”
“可是，他已经失踪一年了，人海茫茫，去哪里找？”术赤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知道他在哪。”林玄的回答，再次让四人震惊。
“您知道？”
“八成把握。”林玄站起身，“他就在白鹿部的地盘上。”
“白鹿部？”巴图鲁皱起眉头，“那个妖女托娅的地盘？阿勒坦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因为那里，是大祭司唯一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林玄淡淡地说道，“一个被猎人追杀的兔子，只会往猎人不敢进的林子里钻。”
帐内的四人，看着林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盲目的崇拜。他们还在为那些杀不死的傀儡而恐惧时，这位新任的大特勤，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千里之外，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我亲自去一趟白鹿部。”林玄做出了决定，“在我回来之前，你们有三件事要做。”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
“第一，孛日。”
“在！”
“你父亲的葬礼，以最高规格举行。同时，你正式接任灰狼部特勤之位。我要你以灰狼部的名义，向所有部落宣布，清查大祭司在各部的所有祭司和信徒，但凡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孛日的身体一震，随即重重点头：“明白！”
这是在向大祭司，正式宣战。
“第二，巴图鲁，术赤。”
“在！”
“你们两部，联合所有愿意反抗大祭司的部落，组成联军。以灰狼谷为中心，构筑防线。大祭司的报复，随时会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在我回来之前，必须把灰狼谷给我守住。”
巴图鲁和术赤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了战意。“大人放心，除非我们都死了，否则绝不让一个敌人踏进灰狼谷半步！”
“第三，哈丹。”
“在。”
“你派人，去一趟大乾的靖北城。”
“去靖北城？”哈丹愣住了。
“去找一个叫‘林玄’的黑山镇守使。”林玄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告诉他，草原换了新的大特勤，名叫巴雅尔。新任大特勤愿意与大乾重开边境贸易，并且，愿意向他采购一批他最新式的‘武器’。”
“武器？”
“对。”林玄的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能炸毁山头的那种。”
霹雳弹！
四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灰狼谷战场上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大人英明！”巴图鲁忍不住赞叹道。如果能有那种武器相助，守住灰狼谷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三成！
“都去办吧。”林玄挥了挥手，“天亮之后，我就出发。”
四人领命而去，帐篷里，只剩下林玄一人。
他走到帐外，抬头望着草原上那片璀璨的星空。
大祭司，呼日勒。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一个妄图化身神明的疯子。
林玄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冰冷的，如同猎人盯上猎物般的兴奋。
想吞我的气运？
就怕你这口老牙，不够硬。
他转身，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没有等天亮，而是直接动身，朝着白鹿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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