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归义军
“滚出去。”
林玄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德炎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去捡地上的肉包子，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还顺手体贴地把门给带上了。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床上的白莲，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醒，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雪白的藕臂搭在林玄的肩膀上，慵懒地问道：“天亮了？”
林玄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穿好了衣服，系好腰带。
经过阿桑那一番匪夷所思的“教学”，他对体内的五毒皇蛊卵，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这东西，简直就是一个万能的能量源和功能插件。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模拟出各种蛊虫的效果。
虽然现在的他还只能做到模拟“情蛊”这种最简单、最本能的效果，但林玄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迟早能将这枚皇蛊的全部潜力都开发出来。
到那时，他将多出一张无人知晓的恐怖底牌。
从这个角度来看，昨夜的屈辱，似乎……也不算太亏。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白莲见他不理自己，有些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肩膀。
“生意，什么时候开始？”林玄终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这么急？”白莲有些意外，随即又笑了，“看来我们的林大人，是想早点拿到‘报酬’啊。”
她口中的报酬，自然是指那份升平教在北境三州的分舵主名单。
林玄不置可否。
“冶铁之术，太过复杂，口述不清。我会将所有的图纸和工序，都写下来。但你们必须保证，绝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这是自然。”白莲点了点头。这种足以改变草原格局的技术，她恨不得永远藏起来，怎么可能外传。
“另外，”林玄话锋一转，“我需要你白鹿部，派出至少五万名妇人，立刻启程，赶往靖北城。雪绒衣的生意，不能再等了。”
“五万？”白莲蹙起了眉头，“林玄，你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我白鹿部总共也才十万人口，你一下子就要走一半的妇孺，那我部落的日常运转怎么办？”
“那是你的问题。”林玄的态度很强硬，“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我给了你冶铁之术，你就要给我足够的劳动力。这很公平。”
两人对视着，目光在空中交锋。
最终，还是白莲先妥协了。
“好，五万就五万。不过，她们的安全，你必须保证。赤那的狼崽子，可还在草原上盯着我们呢。”
“放心。”林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很快就没空盯着你们了。”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敲门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
“林大哥，是我，柳飘飘。”
林玄起身开门，只见柳飘飘和阿莎雅正站在门外，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她们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房间里瞟，当看到床上那两具白花花的身体时，脸颊又不约而同地红了。
“有事？”林玄问道。
“秦将军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柳飘飘低着头，不敢看他。
“知道了。”
林玄关上门，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个女人。
“你们两个，安分点。在我回来之前，要是敢在靖北城里惹是生非，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撂下这句狠话，他便径直跟着柳飘飘二人，朝着秦勇的将军府走去。
……
秦勇的书房里，气氛凝重。
除了秦勇父子，节度使霍天狼派来的信使，也赫然在座。
“林玄，你来了。”秦勇看到他，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将军，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吧。”秦勇将一封盖着节度使大印的密信，推到了他面前。
林玄拿起信，一目十行地扫过。
信的内容很简单，却又石破天惊。
霍天狼在信中，先是大加赞赏了秦勇在靖北城“平叛”的功绩，以及“妥善安置”钦差周廉的举动。然后，话锋一转，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他命令秦勇，即刻起，收拢靖北城周边所有流散的蛮族部落，无论是投诚的灰狼部，还是那些在雪灾中无家可归的散户，只要愿意归附大乾，一律收编。
并且，将这些人，改编为一支新的军队。
军队的名字，霍天狼都想好了，就叫——归义军。
而这支归义军的统帅，霍天狼没有指派自己人，而是直接点名，由“巴雅尔”担任。
“爹，这霍天狼是疯了吧？”秦德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让他一个蛮子，统领一支蛮族军队？这不是养虎为患吗？万一他带着这支军队反了，咱们靖北城就是第一个遭殃的！”
秦勇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林玄。
他知道，霍天狼这一手，看似荒唐，实则歹毒无比。
这既是对“巴雅-尔”的一种拉拢和考验，也是一道催命符。
一旦巴雅尔接下这个任命，他就会立刻成为整个北蛮草原的公敌。
赤那，大祭司，所有视大乾为死敌的蛮族部落，都会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到时候，他除了死心塌地地为霍天狼卖命，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巴雅尔，你怎么看？”秦勇沉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玄的身上。
林玄将那封密信，缓缓地放回桌上。他的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震惊或是为难，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霍天狼，倒真是看得起我。”
他抬起头，迎上秦勇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魄。
“将军，替我回信。”
“就说，这个归义军统帅，我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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