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雷冢之门
張起棂用手电去照，那字的颜色像是用血篆刻的一般，“雷冢之门？”
洞窟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水滴落的“滴答”声，在空旷的黑暗中回荡。
手电光扫过“雷冢之门”四个狰狞的古篆，那血色仿佛随时会流淌下来，看得人心头发憷。
垂直的洞窟入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一股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倒灌上来，带着浓重的土腥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臭氧味。
“咱们这是到雷城的核心了？”王胖子咽了口唾沫，看向吴二白。
吴二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洞窟边缘，用手电向下照去。
光束没入黑暗，如同被吞噬，完全照不到底。他又捡了块石头扔下去，侧耳倾听。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极其微弱，仿佛从极深处传来的回响。
吴二白脸色凝重，“很深，而且下面可能有很大的空间。”
“下不下去？”刘丧捂着受伤的手臂，脸色发白地问。
他听力超常，刚才似乎从洞窟深处听到了什么极其细微、不祥的声音，但他不敢确定，也没敢说。
“我们没有退路。”張起棂言简意赅道。
他已经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和锐利，黑金古刀被他重新握在手中。
吴二白看了一眼状态不佳的众人：二京腿伤需要尽快彻底处理，黑瞎子体力透支，刘丧和其他伙计也带着伤，阿亮小腿的伤口也需要重新包扎。
但留在这里，等外面那些东西散去？
还是退回黑湖？显然都不现实。
吴二白最终下了决心，“下，但必须做好准备。伤员在中间，前后都要有人照应。小哥，你打头，我断后。所有人都把绳索检查好，固定结实，一个一个下，保持距离，注意落脚点。”
他们携带的专业登山绳还剩下一些，连接起来，勉强够用。
張起棂将绳索一端固定在洞口一块突出的坚固岩石上，试了试承重，然后率先抓着绳索，动作敏捷地向下降去，很快就被黑暗吞没，只有手电光在下方晃动，示意安全。
接着是吳邪、王胖子、蚩媱，然后是伤员们，吴二白最后。
垂直的洞壁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凹凸不平的岩石和湿滑的苔藓，有些地方甚至有横向的裂缝或突出的平台，可以作为暂时的落脚点。
但越往下，空气越发阴冷潮湿，那股臭氧混合着陈腐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下降了大约三四十米，下方忽然传来張起棂的声音，在洞窟中引起轻微的回音：“到底了，有路。”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
陆续下到洞底。
洞底比想象中宽敞，是一个不规则的天然石厅，地面相对平整。
手电光四处扫射，石厅的一侧，有一条明显人工开凿的甬道，斜向下延伸，甬道口呈拱形，两侧还残留着模糊的浮雕，但损毁严重。
而在石厅的中央，有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一池水。
不是外面那种漆黑如墨的湖水，而是一池泛着奇异淡金色光晕，大约两米见方的水池。
池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铺着光滑的鹅卵石。
池水微微荡漾，那淡金色的光晕就从水底散发出来，将周围一小片区域映照得朦朦胧胧，如梦似幻。
更奇异的是，站在这水池边，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暖意，与周围阴冷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那股陈腐气息在这里也变得极淡，反而有一种清新、类似雨后草木的清香。
“这……这是什么水？”王胖子好奇地凑近，想伸手去捞。
“别碰。”吴二白和蚩媱几乎同时喝道。
蚩媱快步上前，拦住王胖子，脸色惊疑不定地看着这池金水：“这水……颜色和气息都不对劲，看着圣洁，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吴二白也凝重道：“雷冢之门旁边出现这种东西，绝不寻常，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
“是什么？”吳邪问。
“也可能是某种……考验，或者馈赠。”吴二白目光深邃，“但风险未知。”
張起棂走到池边，蹲下身，仔细看着池水，又用手电照了照池底，忽然开口：“水是活的，在流动。”
众人仔细看去，果然，池水看似平静，但仔细观察，能发现极其缓慢的流动迹象。
似乎有极细微的进水口和出水口，与地下暗河相连。
“活的？”王胖子挠头，“那能喝不？胖爷我快渴死了。”
“你想死就喝。”蚩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蛊毒里有一种金蟾蛊，就是用类似的金色毒液喂养的，沾一点就烂穿肠肚。”
王胖子吓得赶紧缩回手。
吳邪也看着这池金水，心里莫名地有些异样。
不过不是恐惧，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仿佛那池水在轻声呼唤他。
这种感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肺部的那股隐痛和憋闷感，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明显了一些。
是因为这里空气更稀薄，还是因为别的？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暗自调整了一下呼吸。
“不管这水池是什么，我们的目标是那条甬道。”吴二白指向人工开凿的拱形通道，“抓紧时间休整一下，处理伤口，然后出发。阿响，警戒。”
阿响点头，持枪守在下来的绳索旁，警惕着上方。
阿亮帮着蚩媱给二京重新处理腿伤。
黑瞎子和刘丧靠坐在岩壁边，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吳邪也找了块干燥的石头坐下，从背包里摸出水壶，小心地喝了一小口润润嗓子。
水很凉，划过喉咙，却压不下胸口那股越来越明显的滞涩感。
他忍不住低声咳嗽了两下。
“小邪，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吴二白立刻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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