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的血能逼退这些东西？
“你的血……能逼退这些东西？”吴二白惊讶道。
他知道張起棂特殊，但没想到他的血如此有用。
王胖子一脸得意的说：“咱们小哥的血，那可是万能的宝血，什么妖魔鬼怪遇上了，都得……退避三舍。”
張起棂无视了王胖子，低声道：“时间短，范围小，动作要快。”
意思是，他的血可以暂时逼退水下的“鬼手”，争取到一点时间，但必须速战速决，而且范围有限，不可能护住所有人长时间潜水。
“还有一个问题，”蚩媱冷静地指出，“就算能暂时逼退那些手，这湖水本身……恐怕也有问题。这水看着就不对劲，可能含有剧毒或者别的什么。”
黑瞎子挣扎着坐起来，有气无力地说：“塔里……我们逃命的时候，好像看到塔基下面……有洞，被水淹着……当时没敢细看……”
吴二白眼神闪烁，快速权衡着。
留在这里是等死，沿着来路退回，要再次穿越石髓蛊的通道，伤员太多，风险极高。
眼前似乎只有一条路：赌一把。
从水下走，利用張起棂的血争取时间，找到黑瞎子说的那个塔基下的洞。
“准备下水。”吴二白最终下了决心，声音沉稳，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伤员集中，能动的保护好不能动的。小哥，你开路，所有人，跟紧，动作要快，一旦下水，绝不能犹豫，更不能分散。”
他看向二京、黑瞎子和受伤的伙计：“能坚持吗？”
二京咬牙：“二爷，放心，死不了。”
黑瞎子咧嘴，虽然笑容虚弱：“瞎子我命硬着呢。”
刘丧也点头表示没问题。
張起棂再次割破手掌，让鲜血更多地流淌出来，滴入靠近他们准备下水区域的湖面。
更多的苍白手臂畏缩着退开，形成一片稍大的“安全区”，但边缘处的手臂仍在蠕动，虎视眈眈，一旦血液效果减弱，立刻就会扑上来。
湖水冰冷刺骨，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下水后，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回头，一直往前游，找塔基下的洞口。”吴二白最后叮嘱道。
众人深吸一口气，脱下不必要的厚重外套，检查了一下随身的武器和要紧物品是否捆扎牢固。
張起棂第一个跃入水中，入水无声。
他划开手臂，新鲜的血液在水中晕开，将周围的手臂逼退。
“快。”吴二白低喝。
吳邪、王胖子扶着黑瞎子，蚩媱和阿响搀着二京，刘丧和另一个状态稍好的伙计紧随其后，纷纷跳入冰冷的黑湖之中。
湖水比想象中还要冰冷，寒意瞬间穿透衣物，直刺骨髓。
水下能见度极低，只有張起棂前方血液晕开处，有微弱的光亮指引方向，勉强能看到前方古塔庞大的黑色基座轮廓。
那些苍白的手臂就在周围飘荡、蠕动，因为血液的威慑暂时不敢靠近，但无数惨白的手指几乎擦着他们的身体划过，带来阵阵战栗。
吳邪拼命划水，肺部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收缩，他感觉喉间一股腥甜涌上来，强行咽了回去。
他紧紧跟在張起棂身后，能感觉到張起棂在刻意控制着速度，确保后面的人能跟上。
王胖子拖着黑瞎子，骂骂咧咧地使劲蹬水。蚩媱咬着牙，努力帮助阿响带着受伤的二京。
就在他们游到古塔基座附近，隐约看到基座下方确实有一个被水淹没的、黑漆漆的洞口时候，穹顶上，那无数幽绿色的“眼睛”终于按捺不住，如同骤雨般扑了下来。
那不是眼睛，而是一种拳头大小、形似蝙蝠但浑身无毛、皮膜坚韧、长着利齿和幽绿眼眸的怪异生物。
它们发出尖利的嘶叫，如同无数片乌云，直扑湖面，目标正是水中的众人。
“上面。”刘丧听觉最敏锐，惊恐地大喊。
張起棂猛地回头，眼神一厉，反手挥刀，刀光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将最先扑下来的几只怪蝠斩成两段。
但更多的怪蝠已经扑到水面，有的甚至直接扎进水里，朝着众人撕咬过来。
与此同时，或许是因为怪蝠的入侵搅乱了湖水，又或许是因为張起棂血液的威慑力随着稀释和消耗在减弱，周围那些苍白的鬼手也再次蠢蠢欲动，开始试探性地向着众人抓挠。
他们被上下夹击了。
“进洞，快。”張起棂低吼一声，不再保留，猛地划动手臂，更多的鲜血从他伤口涌出，暂时将周围鬼手逼退一段距离，他率先朝着那黑漆漆的洞口游去。
吳邪等人拼尽全力，连滚带爬地朝着洞口方向挣扎。
怪蝠不断扑下，利爪和尖牙在手臂、后背留下道道血痕，冰冷的湖水加剧了疼痛。
鬼手也趁机缠绕上来，抓住人的脚踝、小腿，想要将人拖入更深的水底。
“给胖爷滚开。”王胖子怒吼着，用匕首胡乱挥舞，砍断几只抓住黑瞎子的鬼手。
黑瞎子也憋着一口气，奋力蹬踹。
蚩媱被一只鬼手抓住了肩膀，吓得尖叫一声，吳邪回身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匕首狠狠刺向那惨白的手臂，手臂吃痛松开，但立刻有更多的手抓来。
張起棂横刀一劈，将其斩断。
“你们先走，我断后。”
众人一个接一个，狼狈不堪地钻进了那黑漆漆的、被湖水半淹的洞口。
吳邪是倒数第二个进去的，他进去前回头看了一眼。
張起棂守在洞口，挥刀逼退了最后几只企图靠近的怪蝠，然后猛地拔刀，身形一闪，也钻了进来。
洞口内部是一条向上倾斜狭窄的水道，众人手脚并用地爬了一段，终于脱离了冰冷的湖水。
瘫倒在一片相对干燥粗糙的石地上，咳出呛入的冷水，大口喘息着，惊魂未定。
劫后余生，但没人感到轻松。
因为在他们面前，水道尽头，是一个更加幽深、更加黑暗，仿佛通往地心深处的巨大垂直洞窟入口。
而入口旁的石壁上，刻着几个更加古老、更加狰狞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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