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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1章 醒了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好嘞!那——那我天天练!练完了教它!”

正练着,楚砚琛从楼里出来,手里攥着平板,脸色不大好看,快步走到慕紫嫣跟前——慕紫嫣正搁院子边上站着看影晨练拳,手里攥着杯豆浆——把平板递过去:“维克多那边有动静。”

慕紫嫣把豆浆杯搁在花坛边上,接过平板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谢尔盖把那俩雇佣兵支走了。但支走的方向不对。”

“咋不对?”

“他给支到冰脊东边去了。但冰脊东边有条冰裂缝。那俩雇佣兵走到冰裂缝跟前,绕路得绕俩钟头。谢尔盖本意是让他们绕路,绕路就离大蛟远了。但那俩雇佣兵走到冰裂缝跟前没绕路——他们从冰裂缝上跳过去了。”

“跳过去了?”

“跳过去了。冰裂缝不宽。大概两米多。伊万先跳的,跳过去了。迪米特里后跳的,跳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差点掉进去。伊万伸手拽了他一把。拽上来了。俩人搁冰裂缝那边站着,互相看了一眼,没打架。还拍了拍肩膀。”

楚砚琛把平板划了一下:“这跟维克多那边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维克多本来算好了那俩雇佣兵会绕路。绕路得绕俩钟头。他利用这俩钟头去掏大蛟肚子。现在那俩没绕路,直接跳过去了,离大蛟那边反而更近了。维克多要是这时候动手,那俩雇佣兵一回头就能看见他。”

楚砚琛把平板收回来,脸色沉了半度:“那维克多现在咋整?”

“他给我发了条消息。说‘计划有变。我搁冰脊后头蹲着呢。等那俩雇佣兵走远了再动手’。”

“那俩雇佣兵走远了没?”

“走了。往冰脊南边走了。南边有个冰坡,坡后头看不见大蛟那边。维克多说等他们翻过冰坡,他就动手。”

楚砚琛把平板划了一下,又皱起眉头:“翻过冰坡得多久?”

“按他们的速度,得半个钟头。维克多说他搁冰脊后头等着。等那俩翻过去了,他就冲大蛟那边跑。麻醉剂搁雪地车上搁着。他跑过去喷完了掏,掏完了缝,缝完了跑。全程大概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够吗?”

“他说够。他以前搁海军修船的时候,二十分钟能缝完一整张帆布。大蛟肚子上的口子比帆布小多了。二十分钟绰绰有余。”

影晨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凑过来:“妈。维克多大爷要掏大蛟肚子了?”

“嗯。搁冰脊后头等着呢。等那俩雇佣兵翻过冰坡他就动手。”

“那——那咱能看着不?”

“看着?咋看?卫星图上看。楚砚琛,把卫星图调出来。”

楚砚琛把平板划了一下,调出卫星图。冰脊后头一个黄点——那是维克多的雪地车。冰脊东边两个黄点——那是伊万和迪米特里。大蛟那边一个红点——那是大蛟的位置。三个点搁屏幕上,看着跟下棋似的。

影晨盯着屏幕看了五拍,忽然指着大蛟那个红点:“妈。大蛟动了。”

慕紫嫣凑过去看了一眼——红点正搁那儿缓慢移动,往冰脊方向挪。她眉头皱了一下,把平板划大:“大蛟醒了。”

“醒了?它咋这时候醒了?”

“不知道。但醒了。正往冰脊方向挪。维克多搁冰脊后头蹲着呢。大蛟往冰脊方向挪,挪到冰脊跟前就看见他了。”

楚砚琛把平板划了一下:“维克多知道不?”

“他不知道。他搁冰脊后头蹲着,看不见大蛟动了。”

影晨把蛟崽子往怀里一抱:“妈!那咱得赶紧告诉维克多大爷!”

慕紫嫣把手机掏出来,拨了维克多的卫星电话。响了两声接了,维克多那头风声大得很,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喂——慕总——我搁冰脊后头蹲着呢——那俩雇佣兵翻过冰坡了——我准备动手了——”

“维克多。大蛟醒了。正往你那边挪。你现在赶紧跑。”

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维克多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高了一截:“醒了?咋这时候醒了?我麻醉剂还没掏出来呢!”

“别掏了。跑。现在跑。往冰脊西边跑。西边有个冰坳。你搁冰坳里猫着。大蛟看不见你。”

“那——那铜盒子咋整?”

“铜盒子以后再说。你先保住命。你死了谁给我掏铜盒子。”

那头又沉默了一拍。然后传来维克多跑起来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一边跑一边骂:“——这蛟——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时候醒——我麻醉剂都掏出来了——就差两步——就差两步——”

电话挂了。慕紫嫣把手机揣兜里,偏头看影晨:“维克多跑了。往冰脊西边跑了。大蛟往冰脊东边挪。俩人岔开了。大蛟追不上他。”

影晨把嘴咧开了:“好嘞!那——那妈,维克多大爷跑了,铜盒子咋整?”

慕紫嫣把墨镜往脸上一架:“铜盒子搁大蛟肚子里搁着。大蛟醒了,咱得等它再睡着。它醒了之后溜达一圈,溜达累了还得趴下睡。睡沉了咱再动手。”

“那——那得等多久?”

“按青云子推算,大蛟溜达一圈大概得仨钟头。仨钟头之后它趴下睡。睡沉了得再等俩钟头。加起来五个钟头。五个钟头之后咱再让维克多动手。”

“五个钟头。那——那维克多大爷搁冰坳里猫五个钟头?”

“猫着。他搞生物武器的,猫着这门手艺他练了二十年。往冰坳里一趴,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跟块冰似的。猫五个钟头没问题。”

影晨把蛟崽子往上一托:“好嘞。那——那妈,那俩雇佣兵咋整?他们翻过冰坡了,看不见维克多,但他们能看见大蛟醒了。大蛟醒了他们不得跑?”

“跑。他们得跑。大蛟醒了,他们搁冰坡那边能看见大蛟的脑袋。看见大蛟脑袋他们就知道计划变了。得跑。跑回去跟收割者汇报。收割者一听大蛟醒了,肯定骂他们办事不力。骂完了让他们接着蹲。蹲到下次机会。”

“那——那咱就搁这儿等着?”

“等着。五个钟头之后维克多动手。咱这边盯着卫星图。他要是出事了,咱提前知道。他要是办成了,咱这边也提前知道。”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好嘞!那——那妈,这五个钟头咱干啥?”

慕紫嫣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干啥?你练拳。我盯着卫星图。青云子推演禁地。楚砚琛写报告。埃克斯改机甲。各干各的。”

“好嘞!那——那我接着练企鹅拳!”

影晨把蛟崽子往地上一搁,接着练企鹅甩翅。蛟崽子跟在他旁边学,左甩一下右甩一下,甩了两下没稳住,往旁边栽了,滚了半圈爬起来接着甩。院子里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一个穿黑白条纹坎肩,一个灰白色,搁那儿左晃右晃的,看着跟俩企鹅搁院子里遛弯似的。

青云子蹲在旁边捋着胡子看,看了两拍,偏头跟慕紫嫣嘀咕了一句:“这俩练下去,回头搁南极冰面上打大蛟,大蛟以为来了俩企鹅。”

慕紫嫣把墨镜摘下来搁手里转了一圈:“企鹅咋了。企鹅打架凶着呢。上回网上看视频,一只企鹅把海豹啄跑了。”

“那是饿急了的企鹅。吃饱了的企鹅不啄人。”

“那就喂饱了再上。喂饱了不啄人,但会甩翅膀。翅膀一甩,大蛟以为来了个大的。”

青云子把两只手在身前拢了拢:“行。喂饱了再上。回头上南极之前,我给你那蛟崽子蒸两屉包子。”

影晨练着练着停下来,扭头冲青云子喊:“青云子爷爷!蛟崽子吃包子有数!一天四个!你蒸两屉,一屉八个,两屉十六个。它一顿吃四个,四顿吃完。一天吃完了。第二天没得吃。”

青云子把老花镜往上推了一拍:“那就蒸四屉。两天吃完。”

“四屉三十二个。你搁哪儿蒸?老王蒸包子还得给基地的人吃。”

“那——那让老王多蒸两屉。我跟老王说。就说‘蛟崽子要上南极打架,得吃饱了’。老王一听打架,肯定多蒸。”

影晨把嘴咧开了:“青云子爷爷。你这招——拿打架骗包子。”

“骗包子咋了。骗包子不犯法。”

五个钟头之后,卫星图上那个红点终于停了。大蛟溜达累了,趴冰盖上睡了,红点搁屏幕上一动不动,跟个图钉钉在那儿似的。慕紫嫣把手机掏出来给维克多发消息:【大蛟睡了。动手。】过了两拍,维克多回了条语音,声音压得极低,听着跟做贼似的:【收到。我这就过去。这回麻醉剂先喷。喷晕了再掏。掏完了缝。缝完了跑。全程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我给你发消息。】

慕紫嫣把手机搁在桌面上,偏头看影晨:“维克多动手了。”

影晨把蛟崽子往怀里一抱,蛟崽子被他抱得“叽”了一声,拿爪子扒拉他下巴。他偏头看慕紫嫣:“妈。咱能看着不?”

慕紫嫣把平板划了一下,屏幕上的黄点从冰坳里挪出来了,正往红点方向移动:“看着。卫星图上看。他要是办成了,咱这边给他发奖金。他要是办砸了——”她顿了顿,把墨镜往脸上一架,声音淡淡的,“办砸了咱就得提前去南极。不等蛟崽子长大了。提前去。”

“提前去?蛟崽子才长到一半。抽血抽不了。钥匙也没长出来。”

“我知道。所以得靠你。你到时候拿龙卷风把大蛟卷晕了,我下去掏。掏完了缝不缝再说。先掏了就跑。缝完了再回去捡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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