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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办公室安装窃听器


苏凌云在景浩矿业总部干到第五天晚上,机会才从门缝里滑进来。

十二层的固定保洁员姓孙,苏凌云叫她孙姐。六十出头,背微驼,灰白头发用一根褪色的黑皮筋扎在脑后,干活利索但话少。前几天苏凌云在十一层茶水间擦台面的时候,孙姐推着清洁车从十二层下来接开水,两个人碰过几次面。苏凌云总是主动帮她拎垃圾袋、把拖把桶里的污水倒掉。孙姐没说什么,只是记住了这个新来的临时工会帮她搭把手。

第五天晚上,苏凌云正在九层倒废纸篓,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白晓发的消息:孙姐在十一层茶水间,捂着肚子蹲在门口,脸色发白。苏凌云把垃圾袋扎好,坐电梯上到十一层。茶水间门口,孙姐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按着小腹,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白。

“孙姐?怎么了?”苏凌云蹲下去扶住她的胳膊。

“肚子疼……突然一下,疼得站不起来。”孙姐的声音有气无力,手指在发抖。“十二层今晚还没打扫,走廊地板没拖,几个废纸篓也没倒……今晚有高管在加班,明天一早还有会……”

苏凌云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茶水间的台面旁边。“你先下去休息。十二层我去帮你打扫,不就是拖个地倒几个垃圾袋嘛,一个小时的事。”

孙姐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里全是红血丝,犹豫了几秒,然后从腰间解下钥匙串,抖着手从上面取下一张门禁卡和一把备用钥匙。“十二层走廊尽头的壁灯开关在电梯口右手边……你上去之后就你一个人,别怕。”她把钥匙塞进苏凌云手里,又补了一句。“拖完地把钥匙压在电梯口消防栓的铁皮柜底下就行,我好了自己回来拿。”

苏凌云把她扶进电梯,送她到一楼休息室,然后一个人回到电梯里。门关上,她按下十二层。电梯往上升的过程她感觉到左手腕上那圈绷带在清洁制服袖口下微微发紧,但不再往外渗组织液了。电梯门开,十二层走廊的感应灯没有全亮,只有尽头那盏壁灯亮着,把深灰色地毯照出一条窄窄的光带。她用孙姐的门禁卡刷开走廊入口的玻璃门,卡槽绿灯跳了一下,门开了。

陈景浩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门牌1201。她插进钥匙,锁芯转动,门无声地开了。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大。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高新区的主干道,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光能看清整个房间的布局——深色实木办公桌,真皮高背椅,靠墙一整排红木书柜,角落里摆着一棵将近一人高的龟背竹,叶片大得像撑开的伞。墙上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张大幅合影照片——陈景浩和李副市长并肩站在矿场开工仪式上,两人各拿一把铁锹,对着镜头笑。陈景浩穿着那件藏蓝色定制西装。李副市长比他矮半头,但笑得比他更舒展——那种舒展不是开心,是笃定。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把视线移开,开始干她今晚真正要做的事。

过来之前,白晓已经把她需要找的东西列好了:第一,陈景浩和K之间的任何联络痕迹——这个代号出现在碎纸片便签上,但公司通讯录里没有这个人,能和陈景浩直接“约”时间的人职级不低,但未必是公司内部的人。第二,关于样品的文字或电子记录——陈景浩让K带样品,但没写是什么。可能是指检测样本,也可能是指物证转移。第三,能证明李副市长提前知道矿权审批结果的内部文件——三份矿场勘探权全部在他上任之后密集发出,公示周期被压缩到法定最短时限,这些事情需要一页能直接锁死的内部签字文件来形成证据链。

但她在办公桌前面蹲下来打开清洁桶盖子的时候,先做的是另一件事——安装窃听器。窃听器是白晓用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老式收音机零件改的,外壳拆了,电路板重新焊过,缩小到只有火柴盒大小,裹在一层防水布里。收音机是德生牌的老款,带调频旋钮的那种,外壳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电台频率贴纸。白晓把收音机拆开,取出里面的拾音头和调频发射模块,用两块废弃的助听器电池供电,重新在面包板上焊成了一套简易的远程触发录音装置。它不依赖网络,不发射持续信号,只有收到白晓手里那部特定频段的遥控器发出的触发脉冲时才会开始录音。录满四个小时自动停止,或者收到停止信号后中断。缺点也很明显——有效遥控距离只有五十米,而且电池容量只够一次工作周期。也就是说,她必须在陈景浩会客的时候潜伏在这栋楼附近,离他办公室的门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米,然后在准确的时间点按下遥控键。

她环顾整个办公室,寻找合适的安装位置。藏在书柜后面?不行,柜门开关产生的气流会触发麦克风增益,录下来全是木头摩擦的噪音。藏在沙发底下?也不行,保洁员打扫时容易蹭到。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那盆龟背竹上——花盆很大,陶土质,盆面铺着一层干松鳞。松鳞下面是湿润的腐殖土,湿度稳定,能吸收回响,花盆本身的重量也能避免被轻易移动。她把麦克风导线从电路板侧面引出来,外面裹了一层用茶叶水和旧棉布反复搓洗做旧而成的伪装层,颜色和质感都接近老化的植物气根。她把窃听器用防水袋裹好,拨开盆面的干松鳞,用手指在腐殖土里挖了一个小洞,把窃听器埋进去,再把松鳞重新铺好,只把麦克风导线露出一小截在外面。导线的伪装层和龟背竹真正的气根缠在一起,不把整盆植物搬到强光下检查根本看不出来。

做完这些,她站起来,用袖口把盆栽叶片上的指纹擦掉,然后走到办公桌旁边,开始快速翻阅桌面上的文件。桌面上很干净,笔筒、台历、一个水晶镇纸,几份装订好的文件夹。她翻开最上面那个——是一份度假村的收购意向书。日期是上个月,收购方一栏写着:景浩矿业(甲方)。旁边还有另一个名字:K。没有全名,只有这个字母,签字栏上方标注着K的身份——“乙方:度假村持有方代表”。陈景浩要从这个叫K的人手里把度假村整个买过来,签约日期还没填,但意向书的条款已经谈得很细了——收购金额分几期支付,第一期款项签约后几个工作日到账。她翻到附属条款那一页,在“标的物现状”一栏里有一行被荧光笔划过的短注:“含地下酒窖全部藏酒,现存橡木桶数量详见附件。”这批藏酒的数量和入库时间,很可能和吴国栋妻弟名下的酒窖产权记录对得上。她把这份意向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用手机逐页拍了下来,把文件夹重新放回原位。

书柜门没锁,她轻轻拉开,里面几排文件夹整整齐齐排着,大多数是项目资料和财务报表。最下面一层有个档案盒,盒脊上贴着打印的标签:江城-南-112项目。她蹲下去把档案盒抽出来翻开——里面夹着一份旧合同,纸张边缘有点发黄,签约日期是案发前,正是周启明以“技术咨询费”名义经手洗钱的那段时间。合同上的乙方代表签名——潦草的花体字,末尾是一个字母:K。和便签上那个“C”字的风格如出一辙。她把这份合同也逐页拍了下来,然后把档案盒放回原位,书柜门关好。

走到门口准备刷卡出去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硬底皮鞋,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完全相等。她退回门后,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陈景浩正从电梯里走出来,藏蓝色西装敞着前襟,左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边走边打。身后跟着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年轻女人,秘书,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陈景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闷闷的,但有一句音量刚好够她听清:“取样的事情抓紧办。”然后他推门进了走廊另一端的小会议厅,秘书跟在后面把门带上。秘书回身关门时往走廊这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空荡荡,十二层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壁灯亮着。她关上门。

苏凌云刷卡出去,把门禁卡和备用钥匙压在消防栓铁皮柜底下。推着清洁车经过大堂时,那个夜班保安正在打哈欠,杯沿上结了一圈干涸的咖啡渍,热气已经没了。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清洁车上的垃圾袋,没说话。她走出旋转门,冷风打在脸上,她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但口袋里那部老款诺基亚的屏幕上,白晓刚刚发来一条极简的确认信息,她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

回到城中村旅馆时天还没亮。何秀莲正蹲在窗帘后面,用针线把帘子边缘那道被白晓竹杖磨毛的缝重新锁紧,听见推门声抬起头,目光在苏凌云左手腕上停了一拍——绷带裹得紧,但前臂内侧的静脉周围有一点极细微的暗红。苏凌云把清洁制服换下来叠好,把手机里的度假村意向书和旧合同照片逐一传给白晓。白晓把照片放大,逐页比对,然后将屏幕转过来让她们看。

“K是度假村的持有方代表。陈景浩要从他手里把度假村整个买过来,签约日期还没填。附件里那批橡木桶藏酒的数量和入库时间,和吴国栋妻弟名下的酒窖产权记录能对上——他不仅是持有方,很可能就是酒窖那百分之五十一产权所对应的那部分资产的实际管理人。K约他明天晚上带样品,很可能就是这笔收购的最后交割物品。”

她停了一下,把声音压得更低。

“另外,你在1201装的那台设备,刚才我已经远程触发测试过了。测试信号稳定,拾音范围覆盖他整个办公区域,电池容量足够连续工作四个小时。你现在可以撤离了。”她把笔记本合上,屏幕上残留的调试界面暗下去。

窗外的天色压得极低,灰蒙蒙的雨雾中,对面屋顶一只灰猫正沿着水塔边缘无声地走过,尾巴在冷空气中拖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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