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温馨养伤日常
施岩笑完认真的给施旷说,“辛苦了。”
“.....还行。”
接下来的日子,施旷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古巫人的热情。
他住的楼寨门口每天都有人来放东西,不论是刚从山里采回来的野花,还是冒着热气的吃食。
放东西的人从来不等他出来道谢,等他听到动静推开门的时候,门口早就没人了,只有巷子尽头闪过的小背影。
大多是半大的孩子被家里大人支使来送东西,又不敢多待,跑的比兔子还快。
“你们古巫都是这么做慈善的?”吳邪端着胖子刚熬好的枸杞黄芪炖野鸡走进来,差点被门口堆的东西绊一跤,低头一看,好家伙!
今天的贡品比昨天又多了两样,其中居然有一双新做的布鞋,鞋底纳得密密实实,鞋面上绣着歪歪扭扭的青色纹路,一看就是某位老阿妈的手艺。
施旷靠在榻上,端着蜜水慢悠悠的喝着,嘴角挂着藏不住的得意,“你要是羡慕,你也可以去祭坛上躺一回。”
吳邪把鸡汤往矮桌上一放,略有些生气,“躺一回断一次气那种?免了,我嘴角磕到的血痂今天才刚掉。”
他顺着施旷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摆摆手,“别看了,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选的。”
“我没说跟我有关系。”
“那你那个表情......”
“我什么表情都没有。”
张启灵坐在屋角矮凳上削木头,两人拌嘴的时候他偶尔抬起头看他们一眼,手里的木头已经隐约看出形状了,规整的长方体,六面被削得平整。
施旷只一眼就看出他在按鲁班锁尺寸准备料。
又过了几天,古巫全族出动,广场上堆满了从废墟里清理出来的东西,还可以用的陶器用草绳捆好码成一排,残砖断瓦被分拣到一边准备重新回炉。
木匠站在神树下,仰头讨论被藤蔓缠死的枝桠该怎么修建,毕竟神树不能乱砍,但枯死的老藤可以。
讨论了半天没结果,最后派了个腿脚利索的年轻人跑到施旷住的楼寨来问。
施旷听完,想都没想,“枯藤从主枝分叉处砍吧,留三指长的茬,开春会自己长新的,别碰主干,主干上的任何东西都别动。”
年轻人得了圣旨样跑回去传达,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广场都知道了。
圣子说了,枯藤砍三指,主干不能碰。
清理下来的老藤被妇人捡回去劈成细条泡在水里,泡软了可以编篮子。
藤条在水里泡软之后放在鼻尖下闻,有奇异的清香,编出来的篮子都带着神树的味道。
这些场景皆被出去逛的碎碎通过视野传给施旷,没错,虽然眼睛能够看见,但视觉共享的技能也没有消失。
任风把他按在榻上,怎么说都不许他下地。
施旷指了指外面,任风把他抬起来的手按回被子里,转身出门,片刻之后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刚出炉的烤红薯,是广场上烤火的大娘硬塞给他的。
“大娘说你太瘦了,让我盯着你吃完。”
施旷接过红薯,烫得左右手来回倒了好几遍,最后用袖子垫着,撕开焦黑的外皮。
热气蒸腾起来,蜜色的薯肉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咬了一口,烫得直抽气,但嘴上没闲着,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你去跟大娘说一声,她前天送的那个糯米饭团很好吃。”
“你跟她说去,”任风坐下来,从怀里掏出小刀削木铃雏形,“等你好了自己去。”
“那你什么时候让我下地?”
“再躺七天。”
“三天。”
“七天。”
“四天。”
“七天。”
“.........”
施旷报复性的把红薯皮准确的扔进任风放在桌角的空碗里,“五天,不能再多了,再躺下去我的腿就要退化成尾巴了。”
任风抬起头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鬼话?
“咳咳,比喻,不是真长尾巴。”
任风翻了个白眼,“哦,我是傻子,六天,这是最后价。”
施旷想了想,也行也行,点头答应了,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本就因为养病而红润回来的脸照得更显少年气。
这段时间胖子和任风轮班投喂他,各种药膳补汤一天三顿不重样,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圆润了起来。
原本削瘦的下颌线被薄薄的肉感包裹住,颧骨的棱角变得柔和,加上被阳光一照,皮肤透出一种病后初愈的淡粉色,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又小了很多。
吳邪每天过来给他带碗汤,胖子自己端一碗在门口喝,边喝边探头跟任风交流今日投喂心得。
“嘿~风哥,今儿炖的猪脚黄豆,配方能不能分享一下?胖爷觉得很有参考价值。”
“放三颗八角,桂皮掰半截,黄豆提前泡一夜,”任风头也不回,“还有,你昨天那个红枣银耳,糖放多了。”
“您这嘴也太刁了,你连胖爷放多少糖都尝得出来?”
“阿旷喝汤不爱喝太甜。”
胖子讪讪的瘪瘪嘴,吳邪好笑的看了眼胖子想发牢骚又憋回去的样子,解雨臣接了电话回来,“之前大家一直吃压缩饼干,后面甚至根本没有吃饭的时间,你忘了?刚开始养,不能摄入太多糖分。”
“那能咋办,那是行军条件有限!花儿爷你怎么不去说黑爷,黑爷一路上就贡献了一堆烟灰。”
瞎子咧开白牙在门槛和小孩儿玩儿翻花绳,手指被缠的解不开,嘴上和胖子抬杠,“胖子你不懂,瞎子对鸦爷那满满的爱!就是最好的支持!”
“什么爱?金灿灿的爱?”
碎碎从外面飞进来落在铺上,反月跟在后面落在窗框,两只鸟一里一外的守着。
广场上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施旷侧头看向窗外,几个年轻人举着刚编好的巨大的藤编灯笼从巷子里走出来,灯笼的形状是神树的轮廓,每根枝条都用藤条弯出弧度,他们把灯笼挂上神树的枝丫,代替了破旧的彩绸,为神树也为古巫带来的新的点缀。
鲁班锁的最后一块部件做好,张启灵目光落在窗台,他的黑金古刀刀柄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系了一小束野花。
淡紫色小花的茎叶用麻线扎得歪歪扭扭,看起来是某个古巫小孩趁他不注意偷偷绑上去的。
站在门口的吳邪被两个突然从巷子跑出来的古巫小孩一左一右拉住手。
拽着吳邪就往广场跑,嘴里喊着简单的古巫语词,吳邪回头一脸懵地看着胖子,胖子幸灾乐祸地摆手,“去吧天真,人家请你跳舞呢。”
“我不会跳舞啊!!!”
“谁生下来就会啊!”胖子推了他一把,自己也跟着往广场走,走了两步回头朝窗户喊,“鸦爷!风哥!你们也来啊!”
“他不能下地,”任风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语气不容商量。
“我.....”施旷刚吐出一个字。
“六天。”
“........”欧克啊,成哥管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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