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超自然打击
“凡人，汝可知罪？”
声音狠狠砸在广场上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带着俯瞰苍生的漠然与威严。
斯特赖克将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世界观被彻底粉碎。
他死死盯着那个化为金属粉末的炮台，又猛地抬头看向教堂门口那个白袍飘飘的老人。
“心理战……是最高级的心理战武器！”
他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已经变形，“全息投影！次声波！幻觉攻击！别被骗了！”
“开火！给我开火！把他打成碎片！”
然而，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身经百战的特种士兵，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有人双手抱头，蜷缩在地，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有人丢掉武器，跪在地上，对着教堂的方向疯狂磕头；
更多的人，只是僵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那挺重机枪的“死亡”，太过诡异，太过恐怖，已经彻底击穿了他们用钢铁和火药铸就的心理防线。
“废物！一群废物！”
斯特赖克怒不可遏，一把推开身边的副官，抢过他手中的突击步枪，拉开保险栓，枪口猛地对准了威尔逊。
“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都得给我趴下！”
他咆哮着，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他的手指，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教堂门口，威尔逊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嗡——
广场上，所有幸存的金属武器，从士兵手中的突击步枪，到他们腰间的手枪，再到装甲车上的备用弹夹，都在同一瞬间，发出了高频的蜂鸣。
紧接着，它们像是被扔进了熔炉，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滚烫！
“啊——！”
“我的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如同触电般，纷纷惨叫着丢掉了手中的武器。
哐当哐当的声音响成一片，那些刚刚还象征着死亡与权力的钢铁造物。
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在地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印记。
斯特赖克手中的步枪同样如此，但他像是被激怒的公牛，竟强忍着手掌被灼烧的剧痛，试图继续瞄准。
可下一秒，那滚烫的枪身，就在他手中软化、变形，像一根融化的蜡烛，滴滴答答地流淌到地面，转瞬凝固成一滩扭曲的铁疙瘩。
斯特赖克呆呆地看着自己被烫得满是水泡、血肉模糊的右手，大脑终于宕机了。
这不是幻觉。
这不是心理战。
这是……神罚。
就在这全场失控的边缘，一声清脆的、属于老式左轮手枪的击锤声，突兀地响起。
“将军，结束了。”
杰克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斯特赖克缓缓转过头，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FBI的局长，杰克逊，正用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史密斯韦森M19左轮，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你……”
斯特赖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再说一遍，结束了。”
杰克逊的眼神冰冷而坚定，他看了一眼教堂门口的威尔逊，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虔诚，“你正在通过挑衅一位神明，将这个国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作为FBI的局长，我最后的职责，就是阻止你。”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但，没有枪响。
杰克逊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那柄左轮手枪的击锤，被一根凭空出现的、纤细如发丝的金色能量线，死死缠住，纹丝不动。
威尔逊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脑海中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威严。
“神，不喜无谓的牺牲。”
“但，更厌恶无知的挑衅。”
他将目光，重新锁定在面如死灰的斯特赖克身上。
“你的罪，将由你的国家来偿还。”
……
与此同时，昆仑基地。
“报告！‘牧师’坐标能量波动已平息！”
“报告！‘庚金’规则二次释放完成，目标锁定为复数非生命体，指令为‘熔融’，能量输出0.8%，效果评估……完美！”
钱佑民看着大屏幕上反馈回来的数据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一软，靠在了椅背上。
他身边的孙明德，连忙扶住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老钱，你没事吧？”
“没事……”
钱佑民摆了摆手，摘下眼镜，揉着酸胀的眉心，“就是有点……脱力。”
他不是修仙者，但刚才那短短几分钟，他感觉自己仿佛打了一场耗尽心神的仗。
每一次指令的编译，每一次规则的上传，都像是在走钢丝。
“0.5%的解离’，0.8%的‘熔融’……”
孙明德看着屏幕，喃喃自语，眼中既有兴奋，又有后怕，“我们就像是给了原始人一把激光枪，还他妈是能调节模式的。”
“不。”
钱佑民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们不是给了他枪，我们，就是枪。”
“我们是扣动扳机的人，是选择子弹类型的人。威尔逊，只是我们的枪口。”
这个比喻让在场的所有科研人员心头一凛。
“这次实验，收获巨大。”
钱佑民站直身体，恢复了总设计师的威严，“我们验证了规则的可编译性与定向输送的可行性。但是，问题也暴露了很多。”
他指向屏幕上的一条不起眼的曲线。
“能量在跨洋输送的过程中，损耗率高达90%以上。而且，‘规则’越复杂，对我们反应堆核心阵法的负荷就越大。”
“刚才的‘熔融’指令，已经让二号阵列出现了0.03%的微小裂痕。”
“最关键的是，”
一个年轻的分析员站了起来，脸色凝重地报告，“我们刚才截获到‘牧师’坐标点反馈回来的，不仅仅是数据。”
“说。”
“是……情绪。”
分析员调出一片复杂的光谱图，“我们通过龙奴印，接收到了目标区域内，所有智慧生物的强烈情绪波动。”
“恐惧、敬畏、狂热、绝望……这些情绪信号，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对我们的数据链造成了强烈的干扰。”
“甚至……”
他犹豫了一下，“有两名负责数据接收的同事，出现了短暂的精神恍惚和幻视现象。”
整个指挥室，瞬间安静下来。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沉浸在“代神行罚”的巨大快感中。
那么此刻，冰冷的现实，让他们瞬间清醒。
他们打开的，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就在这时，主控台上的龙形项链，再次泛起温润的金光。
李辰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一丝赞许。
“不错，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你们又进了一步。”
“修仙界，有‘心魔’一说。众生之念，既是力量之源，亦是剧毒之药。你们今日所为，引动万千杂念，若无克制之法，他日必受其反噬。”
钱佑民等人闻言，齐齐躬身，神色肃然。
“请龙尊指点！”
李辰没有立刻回答。
而就在此时，一道最高加密等级的红色通讯请求，直接越过所有防火墙，强行接入了昆仑基地的总控系统。
屏幕上，一个金色的鹰徽标志，和一个红色的五星标志，并列出现。
一行冰冷的英文，显示在屏幕中央。
“我们需要谈谈。”
紧接着，一名负责对外信息监控的通讯员，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尖锐。
“报告！白宫刚刚召开了最高等级的紧急新闻发布会！”
“总统……总统向全世界宣布……”
“他们，在本土遭遇了……来自未知文明的……超自然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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