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死忠心腹
与此同时,魏红樱在内厂之外,悄然培植了一批死忠心腹。这些人,只听命于苏尘一人。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织网天下。两年之后,待弘治帝驾崩,他便可借势操控朱厚照,执掌大明命脉于股掌之间。
当然,在这之前,他得先布局全国的教育体系,把大明未来的读书人,全都变成自己手中的刀。
这条路能走的太多,可每一步都耗时漫长,需步步为营。
但苏尘没打算这么做——一来,他本就没那等雄心壮志;二来,朱厚照已经变了。
那个历史上荒唐贪玩的正德皇帝,如今早已背离了原本的轨迹。在苏尘的调教下,他一天比一天沉稳、聪慧、有主见。
将来自己的种种理念,完全可以通过朱厚照去推行。何必亲力亲为,多此一举?
初秋一场冷雨落下,苏尘坐在书房里,盯着手中的燧发枪图纸出神。
扶摇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顺天府?
他真能治好自己的病吗?
道恩法师虽说过他曾治愈过肺痨,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知情者寥寥,仅道恩一人提起,未见流传,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苏尘思绪纷乱,至于病能不能好,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紫禁城,乾清宫。
工部尚书曾鉴脚步匆匆地赶来,面沉如水,抱拳跪地:“臣……参见皇上。”
弘治帝轻嗯一声,见他脸色不对,眉头微皱:“出什么事了?”
曾鉴张了张嘴,又闭上,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臣……惭愧。”
“工部拿到燧发枪后,立即拆解研究。可其中机关精妙,许多技术至今未能参透……所以……所以……”
弘治帝脸色骤变:“所以,你们失败了?”
曾鉴扑通一声跪伏下去:“臣知罪!不止未能仿制成功,拆解后的燧发枪……也已无法复原。”
弘治帝当场僵住,脑中一片空白。
这把枪……是他从朱厚照那儿借来的!还答应得好好的,一定会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真的复原不了?怎么拆的就怎么装回去,很难吗?”
曾鉴头垂得更低:“臣……惭愧。这枪内部构造极为精密,工匠们从未见过如此巧妙之物,稍有差池,便再难归位。”
“臣……知罪。”
弘治帝怒极反笑:“知罪?知罪顶什么用!朕要的是结果!”
“你告诉朕,能不能造出来?能不能修回去?”
曾鉴伏地不起,一声不吭,答案不言而喻。
“你!”
弘治帝抬手指着他,终究颓然放下,捂住额头,长叹一口气:“罢了……把零件送来吧。”
这事也不能全怪曾鉴,更怪不得工部。
当年火铳的研发,也是历经数年、千百次试验才成。后来的量产,靠的都是现成图纸。如今突然让人凭一把实物逆向复刻,谈何容易?
弘治帝虽未亲历工匠日夜苦研的艰辛,却也明白,这些人心中绝不敢懈怠。
有些东西,造不出来,就是技不如人,强求不来。
他一声轻叹,满心愁绪——这该怎么跟朱厚照交代?
若让那孩子知道了……会不会怨他这个父皇失信于人?唉……
当工部将那一盒散落的零件送至御前时,弘治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边是为大明科技落后而痛心,一边是面对儿子时的无地自容。
当初朱厚照视那燧发枪如命,他又是哄又是劝,才好不容易骗到手交给工部。
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定能完璧归赵。
现在倒好,非但没能批量制造,反而把人家宝贝拆得七零八落,连原样拼回去都做不到。
他确实低估了燧发枪的制造工艺。
原以为大明已有火铳基础,再进一步实现燧发枪量产,应当不难。
可现实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零件都拆光了,还是造不出来。
除非有详尽图纸,把每一处结构、每一步工序都标注清楚,或许还有希望。
无奈之下,弘治帝捧着那堆零件,在殿中踟蹰良久,最终转身,朝东宫走去。
东宫。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朱厚照躲在房中避暑,案几上摆着糕点与冰块。他咬一口甜点,转头又嚼起冰碴子,嘎嘣作响,清脆爽利。
冰凉沁入喉间,简直是人间至味。
有空给小老弟捎点吃的……哎,不对,小老弟现在还不能开荤。
“刘瑾,滚过来!”
朱厚照往嘴里扔了块冰碴子,懒洋洋地朝外头吼了一嗓子。
脚步声立刻由远及近,刘瑾弓着腰凑上来,满脸堆笑:“爷,老奴在这儿呢。”
朱厚照斜睨着他,漫不经心问:“扶摇子那边啥动静?人到哪儿了?”
刘瑾立马打起精神回话:“贵州都司派了人,内厂也出了差队,正一块护送扶摇子道长。内厂刚传信来,说人已经进湖南了。”
“行,知道了。给我盯紧点,别出岔子。”
“诶,明白,万无一失。”
朱厚照挥挥手,刘瑾笑着退下。
可一转身,他脸上的笑意就淡了。
这些日子,他脑子里一直盘着个念头——狠,也疯,但他迟迟不敢动手。
他想在半道上,把扶摇子给做了!
不是他不想让苏尘活,是他太怕苏尘活着了。
刘瑾伺候朱厚照从小到大,一路贴身跟着,比谁都清楚:等太子登基那天,就是权势翻天的时候。
谁不想要权?他刘瑾比谁都馋。
可现在苏尘在太子心里的分量太重了。一旦新帝即位,那小子就是内阁首辅的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头全被他占尽。
但如果苏尘死了呢?
刘瑾当然不敢亲自动手。真被查出来,抄家灭族都是轻的。
但他能让苏尘“自然死”。
只要那个天下唯一能治他病的扶摇子没了,苏尘撑不了多久。
这念头在他心里转过千百遍,可终究压下去了——
他怕。
他真的怕苏尘。
别人只当那是个病恹恹的少年郎,温吞无害。可刘瑾知道,那副皮囊底下藏着的是什么玩意儿。
而且内厂的人,他根本不敢动。
明明白白地说,内厂现在就是苏尘的天下。底下还有个魏红樱,那女人是苏尘养的狼犬,也是条疯狗。
谁敢碰苏尘一根手指头,她能提刀杀进紫禁城,连皇帝都不认。
所以这些阴狠算计,也只能在心底翻腾,不敢露一丝风声。
刘瑾叹了口气,刚走出大殿,冷不丁撞见弘治帝站在面前。
他魂都吓飞了——刚才走神,竟没察觉圣驾临近。
扑通跪地,声音都在抖:“参见吾皇万岁!”
弘治帝淡淡嗯了一声,问:“皇儿在何处?”
“回……回皇上,太子殿下在大殿里。”
“嗯,去吧。”
“遵旨!”
刘瑾爬起来,慌忙退下。
走了一段路,忽见谷大用迎面而来。
这家伙如今是御马监掌印太监,手握兵权,地位仅次于司礼监,和东厂、内厂并列宫中四大权柄之一。
自洪武二十八年起,御马监早已不止管马。从“掌御厩马匹”一路扩张,到如今统摄贡马、军械、禁军调度,甚至插手财政收支,实权大得吓人。
宫中多支禁军皆归其节制,说是“太监里的兵马大元帅”也不为过。
刘瑾眼神一动,立刻换上笑脸:“老谷,忙啥呢?”
“咱哥俩好久没喝一口了,整两盅?”
谷大用哈哈一笑:“走啊!”
他如今能坐上这个位置,全靠太子朱厚照的面子。弘治帝念着儿子的情分,才把他提拔上来。
谷大用心如明镜:要想在宫里活得久、爬得高,就得抱紧太子这条大腿。
太子是未来的天子,押对了人,下半辈子稳如泰山。
况且弘治帝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等朱厚照登基,他的权势只会更上一层楼。
酒桌上,刘瑾端起杯子,笑眯眯道:“老谷啊,最近可是风光得很哪。”
谷大用连忙摆手:“刘兄这话折煞我了!您掌内厂,那才是真正的中枢,我这儿杂事缠身,累死累活,哪比得了您清贵?”
这话听着谦卑,其实心里门儿清。
他羡慕刘瑾,不只是因为内厂权势滔天。
外头都说内厂是刘瑾说了算,可东宫这群太监心里都明白——真正拿捏内厂的,是苏尘。
刘瑾只是台前傀儡,苏尘才是幕后操盘手。
那他为啥还要巴结刘瑾?
因为刘瑾是太子身边的大伴,衣食起居全由他伺候。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点道理,宫里的老油条比谁都懂。
谷大用要上位,就得先踩着刘瑾这条梯子。
刘瑾一笑,语气轻佻:“嗨,咱们这些当差的,说白了不就是太子手里的一把刀?他抬你一寸,你就能踩人一头;他眼神一冷,下一秒你就得滚去浣衣局涮马桶。”
谷大用默默点头,深以为然。
刘瑾抿了口酒,话锋一转:“说句扎心的,将来太子登基,咱们真正要仰人鼻息的,其实是苏尘苏公子。”
谷大用嗯了一声,喉头滚动。
这话没错。苏尘跟皇太子那关系,根本不是外人能插足的。等朱厚照坐上龙椅,苏尘就是天底下第二尊神,他们这些太监算什么?连跪着回话的资格都得看人家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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