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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清明如水


太子肯用心政事,未必不是件好事。

他自己心里清楚——龙体一日不如一日,虽未声张,但夜半咳血、四肢乏力,已是常事。

朱厚照刚走不久,怀恩便领着太医匆匆赶来。

脉象一搭,太医额角冒汗,颤声道:“陛下,万望节劳保重,再这般操持下去,恐怕……撑不住了。”

话不敢说尽,但意思已明。

这位帝王,早已透支了元气。

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全耗在政务上。换作铁人也扛不住,可偏偏他咬牙撑了十几年,硬是拼出一个“弘治中兴”。

弘治帝听完,神色平静,只淡淡道:“知道了,退下吧。”

“遵旨……”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苏尘刚推开房门,就见院中立着一人,披着晨雾,满脸兴奋。

“大清早的,黑灯瞎火你蹲这儿干嘛?”他揉着眼睛嘀咕。

朱厚照搓着手凑上来:“能不起早吗?快洗漱,出发了!马车我都备好了,赶紧的!”

苏尘摇头苦笑——这家伙,激动得比他还像主角。

片刻后,他收拾停当,跟着朱厚照上了马车。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街。

途中,朱厚照突然扭头,压低声音:“尘弟,以前我不敢问,现在我问你——”

“要是你病好了,以后想干什么?”

苏尘还真没细想过这个问题。

从前一心只想把朱厚照这混世魔王掰正,让他别整天折腾得满京城鸡飞狗跳。可现在倒好,太子爷不但开窍了,还开始闷头啃书、攒学问,虽然表面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则早不是当初的草包。

人变了,他自己反倒没察觉。

可苏尘却愣住了——要是这身破病真治好了,往后呢?人生突然没了靶子,竟有点手足无措。

去找宁妍妍摊牌?

他摇头,苦笑。感情这种事,哪是说清就能清的。

继续做生意?还是走科举,入仕途?

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他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朱厚照搓着手,眼睛发亮:“这还不简单?你当然得当官啊!”

“哈?”苏尘一怔,“怎么又扯上做官了?”

朱厚照说得理直气壮:“你心里装着天下,一张嘴就是黎民百姓,一举手就是救苦救难。以前是你没力气管,现在身子要好了,能力也有了,难道反而缩回去不成?”

这话像根针,轻轻一戳,直刺心底。

苏尘心头一震。

是啊……我若真能站起来,凭什么不去做点大事?

他缓缓点头。

朱厚照立马咧嘴一笑,拍手道:“这就对了!只有当了大官,手里有权,才能翻云覆雨,干点真格的!所以这条路,非走不可。”

顿了顿,他又笑嘻嘻道:“怕科举费时间?别担心,不用考。那种玩意儿是给普通人设的关卡,你这种妖孽,直接空降都嫌慢!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尘:“……”

一路上朱厚照喋喋不休,兴奋得像个刚捡到金元宝的猴儿,对未来勾画得天花乱坠。

说话间,马车已停在后山紫云道观脚下。

下车抬头,日头正当空,原来清晨出发,转眼已是正午。

朱厚照眯着眼打量山门,苏尘则盯着那隐于云雾中的道观,心跳微颤。

这座庙……真能治好我的病?

脸上不自觉浮起一丝期待。

顺天府郊外,紫云道观藏于险峰之后。

山路陡峭,石阶层层叠叠,蜿蜒而上,仿佛通向天际。

朱厚照望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扭头问:“尘弟,要不我背你?”

苏尘摇头:“不用,慢慢走,我能行。”

“可你这病禁不起喘大气。”朱厚照皱眉,“要不你在下面等,我上去叫人下来接你。”

“既然是登门求医,总不能摆谱让人下山迎。”苏尘笑了笑,“走慢点就是了,不碍事。”

朱厚照迟疑片刻,终究点头,伸手搀住他,一步步踏上台阶。

两人走得很慢,几步就得歇一口气。每回苏尘停下,朱厚照便麻利地解下腰间的水壶递过去。

就这样磕磕绊绊,耗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爬到了山顶。

朱厚照抬手砸响山门,大声道:“我们来寻扶摇子道长治病的,麻烦开门!”

显然锦衣卫早已通了消息,不多时,一个小道童出来引路,带着二人穿殿过廊,直往后院而去。

刚进院子,一名身穿玄青道袍的道士迎面走来,神色平静。

此人正是清风道长。

他扫了苏尘一眼,随即面露歉意:“小公子,怕是底下人传话不清——师祖前几日回来一趟,如今又云游去了。”

朱厚照脸色唰地涨红,一把揪住清风衣领,怒吼:“你他妈耍我?!”

“扶摇子到底去哪儿了?!”

苏尘连忙拉住他,虽心中失望,却仍压住情绪,拦下了这位暴脾气太子。

清风叹了口气:“师祖行踪无定,我也无法知晓去向。”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师叔略通医道,不如请他为公子一诊,您看如何?”

朱厚照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苏尘拱手,语气恭敬:“有劳引见。”

清风点头,带两人穿过一道偏门,在一间小屋前驻足。

叩门,低声禀报:“吴师叔,病人到了。”

屋内传来沙哑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房门在身后悄然合上。

屋中坐着一位六十余岁的老道,须发斑白,眼神却清明如水。

他便是吴师叔。

目光落在苏尘身上,淡淡一扫,招手示意近前。

伸手搭脉,指尖刚触腕寸,老人眉头猛然一跳,猛地抬眼:“肺痨?”

苏尘点头:“是。”

老道轻叹:“年纪轻轻……竟染此重疾。”

摇头道:“师尊曾治过此类病症,可惜贫道才疏,无力回天。”

朱厚照急问:“那你师尊什么时候回来?!”

吴师叔笑容温厚,语气和缓:“说不准啊,等师祖回来,我自会向他禀报。”

“至于师祖会不会出手……这事儿我也拿不准,但苏公子这边,我一定及时通知。”

苏尘连忙拱手:“那就劳烦道长了。”

吴师叔摆摆手:“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苏尘侧头瞥了眼朱厚照,只见他一脸失落,眼神都暗了几分。

朱厚照不甘心,追问:“你们师祖到底去哪儿了?要是我去找呢?你给个方向也行!”

吴师叔依旧摇头:“不知。师祖云游无定,行踪随缘,我们做弟子的,从来不敢打听。”

“所以——”朱厚照咬牙,“只能干等着?”

“嗯。”吴师叔点头,“只能等。”

“那万一我小老弟病重了怎么办?你们道家不是讲慈悲吗?”

苏尘:“……”

那是和尚的口头禅。

吴师叔嘴角微抽,面上略显尴尬,却还是诚恳道:“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可师祖不在,贫道实在无能为力,还请公子体谅。”

朱厚照眼眶发红,声音沙哑:“我不体谅!我就问你,要是我小老弟撑不住了,你们管不管?”

苏尘一把拉住他,低声道:“别闹了,别为难人家。”

这话本就强人所难——人家又没义务救你。

但他懂朱厚照的心情,只能苦笑一声,朝吴师叔歉意地点头,拽着朱厚照往外走。

“行了,别在这儿闹腾了。”苏尘劝道。

朱厚照冷哼:“咱们巴巴赶来,结果那牛鼻子躲得没影儿,这算哪门子高人?真够下作的!”

苏尘轻笑:“换个角度看,至少扶摇子还活着,人在,就有希望,对吧?”

朱厚照一怔,细细一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可他怕的就是等不起。苏尘的身子,拖不得。

“下山吧。”苏尘淡淡道,“有消息再来。”

朱厚照点头,咬牙切齿:“你放心,只要一有那老道的消息,我亲自绑了他上山,绝不能让他再溜!”

他扶着苏尘,一步一阶,缓缓下了山。

刚到山脚,没走多远,就见一群头戴儒巾的学子围住一名道士,吵得不可开交。

苏尘眯了眯眼:“过去瞧瞧。”

那边,一个书生正叉腰嚷道:“喂!老道,三千两白银买你这块地,到底卖不卖?我们书院都谈多少回了!”

“再不卖,我们可不要了!”

那道士满脸为难,连连摆手:“清风师叔说了,地不卖。我们自己种点粮食糊口,诸位莫要来搅扰了。”

“呵,”书生冷笑,“看来清风道长是不想当道士了?”

威胁得毫无技术含量,听得苏尘直皱眉。

道士望着这群人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只化作一声长叹。

苏尘走上前,问道:“道长,怎么了?地契在你们手里,谁还能强抢不成?”

道士摇头叹息:“小哥有所不知。”

“这些人惹不得,尤其是他们山长——陈见儒先生。”

他缓缓道出原委。

后山书院,苏尘听过。院长正是陈见儒。

书院要扩建,看中了道观附近的地,因距离近,想低价收购。清风道长不肯,双方僵持。

可问题在于——陈见儒曾教出一名进士,那学生如今在道录司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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