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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夏风拂面,花香浮动


朱厚照一脚踏进东宫,抬眼就看见弘治皇帝坐在那儿,冷不丁哼了一声。

弘治帝嘴角一抽,强压火气,慢声道:“这身衣裳……是给朕做的?”

“不是。”朱厚照斜他一眼,干脆利落,“我自己的。”

“你那身子,撑不起这么长的袍子。”

弘治帝尴尬地补了一句。

“我就爱穿宽松的。”朱厚照耸肩。

弘治帝:“……”

轻咳两声,转移话题:“这是驿站的账目?单月净赚十几万两白银?”

朱厚照一愣,脸色微变:“谁送来的?这时候递这个?该死!”

“朕在问你话。”弘治帝声音沉了下去。

“不知道。”朱厚照懒洋洋地甩出两个字。

弘治帝深吸一口气,硬是把怒意压住,反倒缓下语气:“行了,朕向你赔个不是——没打招呼,就把你的驿站划出去一部分给人。”

“朕也不知道实情啊。”

“原以为你就是小孩儿玩票,弄点零花。可看了这账本才知道,我儿子早就悄无声息干起了大事。”

“是朕小看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宁王那边,朕亲自去压,绝不让他碰你一分银子。这总行了吧?”

“真的?”朱厚照眼睛一亮。

“臭小子!”弘治帝笑骂一句,抬手虚点他屁股,“还疼不疼?”

朱厚照嘿嘿一笑,摇头:“早没事了。”

弘治帝点头,神情转肃:“说说看,这驿站是怎么做到这种规模的?”

这收入,快赶上市舶司了。起初每月不过万两,他只当是太子私下捞点外快,断了东宫俸禄也就罢了,并未深究。

可这才半年多,数字已经翻了十倍不止,连他这位九五之尊都看得心头一震。

朱厚照清了清嗓子:“一开始只做江南南直隶一条线,送些书信、小物件。”

“后来路网打通,逐步铺到两京十三省,运的东西也越来越金贵。”

“我们建了一套赔付规矩,出了问题照价赔,半年下来,老百姓信了。”

“起先是靠官驿搭架子,后来在各地设民间接点,收发更方便……”

他三言两语,把整个运营脉络捋了一遍。

弘治帝听得入神,听完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从草创艰难,到一路踩坑、填坑,再到建立起百姓信任,每一步都走得惊险万分。驿站能成,绝非侥幸——背后有一整套缜密的管理体系在支撑。

他忍不住叹道:“所以……这些,都是你一手搞出来的?”

朱厚照下意识想否认,但迟疑片刻,还是点头:“有人帮我,像刘瑾他们,还有几个民间才子,比如文徵明、唐寅。”

苏尘的名字,他咬牙咽了回去。

弘治帝神色微动。文徵明他不太熟,可唐寅——他太清楚了。

当年科场舞弊案,是他亲裁定案。唐寅的才学,他心中有数;可朝局复杂,案子终究无法翻盘。某种程度上,他对唐伯虎,是有亏欠的。

良久,他才低声道:“你这驿站做得极好,也不与民争利。若是户部介入……”

“父皇想做什么?”朱厚照立马警觉。

弘治帝苦笑:“这么大油水,自然有人眼红。若朝廷接手经营,既能护住这块盘子,又能给国库添稳定进项。”

“你将来江山都得接,钱进国库和进你东宫,差别真那么大?”

差大发了!

进我东宫,我能悄悄分一半给尘弟;进了你户部,铜板都别想回流。

“不行!”朱厚照斩钉截铁。

“有何不可?”弘治帝摊手,“朕又不抢你功劳。”

“部分收益我已许给别人。”朱厚照绷着脸,“言出必行,不能失信。”

弘治帝沉吟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松动:“这样——朝廷参与,你不必操心运营。户部拿一半,剩下一半归你。如何?”

朱厚照摆手:“不行!父皇真想掺一脚,最多三成。”

“太少。”

“四成,顶天了。”

“孩儿把所有生意都移交户部,每月六成利润准时到账,一分都不能少。”

弘治皇帝沉默良久。

“……行吧。”

四成确实不算低,至少给国库添了个稳定进项。

朱厚照心里透亮:父皇那套大义凛然的逻辑听着冠冕堂皇——江山迟早是我的,还争什么钱?可他更清楚,老爷子眼馋起来,根本挡不住,迟早要伸手分一杯羹。

但问题来了——小老弟怎么办?

所以他咬死了六成,自己东宫拿一成,剩下五成,一分不动,全归苏尘。

从来就没碰过。哪怕弘治皇帝亲自下场,他也死守这条底线。

谈妥之后,父子俩冰释前嫌,气氛回暖。

弘治回宫,立刻召怀恩传话:“宣宁王觐见。”

“参见皇上。”宁王躬身行礼。

弘治压了压手,语气复杂:“宸濠啊,朕原答应让你儿子参与驿站事务,如今……做不到了。”

宁王微怔,随即含笑:“一切听凭圣裁。”

弘治轻叹:“是朕失信于你。不过这驿站收益太过惊人,朕心里有愧,便赏你千亩良田,权作补偿。”

“臣,叩谢陛下万岁。”宁王依旧从容微笑。

可等他踏出养心殿,脸色悄然阴沉了一瞬。

其实早在得知太子幕后操盘时,他就已打消念头。

太子的地盘,他不敢抢,也不能抢。

回到鸿胪寺,姚十三神神秘秘凑上来:“王爷,皇上变卦了?”

宁王挑眉:“你看出来了?”

姚十三摇头:“不是我看出的。今天有人往东宫递了一本账簿。”

“皇上必是看了驿站收入明细,才突然改口。”

“有人在暗中帮太子铺路。”

宁王眸光一闪:“你查到什么?”

“这事不难挖。驿站并非太子独掌,背后另有高人联手运作。”

“谁?”

“苏尘。”

“苏尘?”宁王嘴角微扬,带着几分玩味,“何许人也?”

“太子的谋士,亦师亦友。”

“皇上知道吗?”

姚十三摇头:“不知。只要用心查,根本瞒不住。可皇上从没派人追查,仿佛刻意回避。”

宁王喃喃:“苏尘……人呢?”

“槐花胡同。”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改日带我去见见。既然他插手经营,太子定会分利给他……”

“王爷是想动他的份额?”

“有可能吗?”

姚十三神色凝重:“不好说。可一旦被天子知晓此人存在,后果难料。现在皇上还不知情,若将来翻出来——我不敢多言。”

宁王点头:“本王自有分寸。”

四月初,晴光潋滟。

苏尘晨起洗漱,坐在小院里用早饭。

夏风拂面,花香浮动,老槐树影斑驳,衬得他眉目清润,气质如玉。

院门轻响,青蔓前去开门,见两个陌生面孔,问:“二位找谁?”

宁王淡声道:“寻小苏先生。”

“哦,请问尊姓大名?”

“朱宸濠。”

“稍候。”

片刻后,青蔓通报进去。

苏尘用餐巾擦了嘴,示意撤下饭菜,负手起身,缓步走到门前。

他静静打量来人。

宁王面如方鼎,眉黑而长,胡须修整得一丝不苟,一身军旅出身的硬朗气扑面而来。

身边姚十三头戴平定四方巾,书生打扮,眼神却藏锋。

苏尘看宁王的同时,宁王也在看他。

温润如玉,静若深潭。面对亲王登门,神情未起波澜。要么是真不知眼前人身份,要么——心性稳如磐石。

宁王心里更倾向前者。

“自我介绍一下。”他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苏尘抱拳行礼:“参见宁王殿下。”

宁王一怔:“你认得本王?”

这人居然知道我是谁?

他眸光微动,上下打量了苏尘一眼:“进去说。”

身居高位惯了,进门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自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话音未落,人已跨步踏入庭院。

走到老槐树下的石桌旁,宁王径直落座,抬手一指对面:“你也坐。”

苏尘眉头轻蹙,却也没推辞,缓缓坐下。

宁王端起茶盏,唇角微扬:“本王就不绕弯子了,苏先生是聪明人,我也开门见山。”

“你在做驿站生意?”

苏尘点头:“参与了一些。”

“那你认识皇太子?”宁王追问。

他拿不准苏尘和太子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对方是否知道背后合作者正是东宫储君,这才试探一句。

苏尘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宁王又是一愣,盯着他眼睛看了片刻——目光澄澈,神色坦然,不像是在撒谎。

他忽而一笑,摆摆手:“没什么,随口一问罢了。”

顿了顿,又道:“你说‘参与’,意思是还有别人?是谁?”

苏尘淡淡道:“一个朋友。”

宁王“嗯”了一声,心里已经了然:你这位朋友,就是太子。

他以为自己站在高处布局,实则从见到苏尘第一眼起,就被对方远远甩在身后。

此刻还洋洋自得,觉得自己拿捏住了局面,殊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棋盘上的笑柄。

宁王沉吟片刻,缓缓道:“如今驿站生意越铺越广,各地难免遇到阻力。”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地方权贵、士绅豪强,乃至官府衙门,都开始盯上这块肥肉。他们若想分一杯羹,你能挡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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