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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欺人太甚


抬手就是一个耳刮子甩过去,“啪”地一声脆响,直接把张延龄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老天爷啊!张家祖坟冒了哪门子黑烟,生出你这么个蠢货!”他气得跳脚,“银子都被抢光了!你还夸他?讲义气?你是脑子让门夹了是不是!”

砰砰砰!又是几拳砸下,打得张延龄抱头鼠窜。

末了,他一把夺过灯笼,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碎:“脏东西!谁稀罕他的破灯笼!”

怒吼完,他梗着脖子往前冲。

噗通!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

“哎哟我的亲娘嘞!哪个王八蛋在这挖了个水坑?!我的脚!断了!快扶我起来,我怀疑我脚骨头都碎了!”

张延龄蹲下去一看,忍不住叹气:“哥……你看,没灯笼真不行啊……”

“……”

半晌,张鹤龄抽抽鼻子,低声嘀咕:“要不……咱们去跟阿姐说?就说被人欺负了?”

“放屁!”张鹤龄立马炸毛,“你忘了他是谁?苏疯子!不要命的主儿!咱们惹得起吗?!”

张延龄缩了缩脖子,点点头:“俺……俺也是这么想的。”

两兄弟互相搀着,一个瘸腿一个揉脸,狼狈不堪地挪进了风雪深处。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朱厚照正襟危坐于春和殿学堂,手中书卷翻得极认真,眉眼间竟透出几分难得的专注。

年关将近,朝务渐缓。

弘治帝总算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来,喘了口气。

太医刚诊完脉,再三叮嘱龙体需静养,不可劳神过度。

弘治帝只是淡淡一笑,摆摆手:“朕心里有数。”

转头便问身旁的老宦官怀恩:“太子今日可在东宫读书?”

怀恩躬身应道:“回陛下,太子已在春和殿听讲多时。”

弘治帝眸光微动,缓缓起身:“走,随朕去看看。”

“是。”

春和殿内,炭火轻燃,书香氤氲。

朱厚照之所以今日这般用功,并非突然开窍,而是心里清楚:自己前世荒唐太久,如今重来一遭,岂能再做那无知纨绔?

更何况——杨廷和这人,靠谱。

上次他偷溜出宫,若非杨廷和在父皇面前巧妙周旋,早被关进宗人府面壁思过了。

师徒二人正讲到西汉覆灭,杨廷和娓娓道来:“……王莽篡汉,天下动荡,实为乱世之始。”

“等等。”朱厚照忽然抬手打断,眼中闪过一道锐光,“杨先生,你说王莽篡位是因,可根子呢?是不是早就失了民心?”

杨廷和颔首微笑:“殿下所言极是。

故历代明君皆重教化。

譬如我太祖皇帝,爱民如子,方有洪武盛世,开创大明煌煌气象。”

朱厚照点头,随即追问:“那问题来了——为何会失民心?先生刚才说,豪强兼并土地,百姓无田可耕,饿殍遍野,这才揭竿而起。

王莽一呼,万民响应,对吧?”

“正是。”杨廷和抚须,“土地者,百姓之命脉也。”

朱厚照目光陡然一沉,直视老师:“那大明呢?”

“大明……”杨廷和一怔,声音戛然而止。

少年太子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既然百姓是根基,为何纳税之时,只压榨黎庶,士绅反倒免税免役?朝廷年年喊穷,可百姓宁肯把地送给乡绅,只为逃税避役——地没了,税也没了,这江山根基,是不是正在一点点烂掉?”

杨廷和张了张嘴,喉头滚动,终是说不出半个字。

满室寂静,唯有炉火噼啪作响。

这些问题,谁心里不清楚?可没人敢说破。

一旦捅出来,便是掀了权贵士绅的饭碗。

在这朝堂之上混,踩了红线,往后还怎么立足?

但朱厚照不管这些。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刀劈竹:“既然百姓要缴税服徭役,那官吏士绅凭什么免税?若天下田亩皆纳赋,朝廷岂会缺钱?国库早就堆满银子了!”

“殿下慎言!”杨廷和脸色骤变,几乎是脱口而出,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扑上前一步,“此等大逆之语,岂是储君该讲的!”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推开。

弘治帝负手而立,龙袍沉沉,眉眼冷峻如霜雪覆面。

他一言不发,却压得满殿死寂。

“让他继续说。”帝王开口,声不高,却似惊雷滚过屋梁。

脚步沉稳踏入,弘治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怀恩身上,只一个眼神——无需多言。

怀恩立刻会意,躬身退下,关门、清人、守门,三步之内,再无耳目。

朱厚照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眸光灼灼,毫无退缩之意。

“父皇,老师,”他一字一顿,“民间徭役之苦,早已胜过赋税百倍。

农忙时节被抓去修河挖渠,一家老小饿着肚子等一人归来,百姓怎会不怨?怎会不恨?”

“可为何要征徭役?不过是地方府库空虚,拿不出银子雇工罢了。”

“自秦始皇筑长城起,徭役千年不断。

可存在千年的,就一定是对的吗?就一定利民吗?”

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日日挂在嘴边‘爱民如子’,既为父母,为何独独豁免官绅赋税?这是哪门子的慈爱?”

“你说朝廷穷?好啊——那就让所有人为江山出力!官绅一体纳粮,赋税归于户部,国库自然充盈!这难道不是正理?”

杨廷和呼吸一窒,膝盖一软,当场跪倒,双手抱拳颤声道:“皇上!臣罪该万死!未能教导太子明慎言行,臣……罪无可赦!”

弘治帝淡淡瞥他一眼,眼神如冰锥刺骨。

他知道——这些话,绝非出自杨廷和之口。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朱厚照:“这些念头……是谁教你的?”

朱厚照抿唇不语。

片刻后,反问一句:“儿臣只想问父皇,我说的,对不对?”

“一边喊着‘以民为本’,一边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这公平吗?”

“官吏也是大明子民,为何就能逍遥法外?凭的是什么?功名?出身?还是他们头上那顶乌纱帽比百姓的命金贵?”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锋利:“若是开国元勋、有功社稷者,免税以示尊荣,儿臣尚能理解。

可如今但凡做了官,便连田赋都不用交——他们已享尽特权,何至于还要刮百姓的血肉填自己的腰包?”

这些质问,原本来自苏尘。

那一夜,少年坐在银荷园的檐下,执棋轻笑:“你可知,为什么百姓越活越苦?因为他们背负着整个天下的重量,而有些人,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抬。”

朱厚照当时答不上来。

如今,他把这些话原样抛回给了皇帝与阁臣。

殿内寂静如渊。

杨廷和僵立原地,指尖发凉。

这不是经义里的道理,也不是东宫讲读的内容。

这是一个少年对权力结构最赤裸的叩问。

是谁,在暗中点燃了他的心火?

他脑中电光石火一闪——银荷园,那个眉眼清俊、谈吐不凡的小郎君……

还未细想,弘治帝已冷冷开口:

“今日之言,若有半句外泄——”他盯着杨廷和,字字如铁,“别说你杨家仕途,便是朕这个‘仁君’的名声,也宁可不要,也要砍了你的头!”

杀气凛然,毫不掩饰。

这不是警告,是诛心之誓。

他知道,这种话一旦传出去,天下读书人必群起而攻之。

皇太子的位置,将摇摇欲坠。

待杨廷和仓皇退出,殿门合拢。

弘治帝神色方才缓和,轻轻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语气竟带了几分难得的温和:“你能想到这些,是好事。

说明你在用心看这个天下。”

“可有些事……根深蒂固千年,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是一句‘取消’就能改的。”

“今日这些话,你与朕说说无妨。

但出了这扇门——一个字也不能提。

明白吗?”

朱厚照低低应了一声:“儿臣知道了。”

弘治帝忽然一笑,目光微深:“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朱厚照沉默片刻,抬起头,扯了个漫不经心的笑:“瞎琢磨的呗。”

他不能说。

父皇可以容忍他胡闹,但未必容得下一个布衣书生,动摇大明根基。

弘治帝凝视着他,忽而长叹一声,竟露出一丝笑意:“你啊……总算开始动脑子了。”

“这天下,终究是要交到你们手里的。”

“朕再给你内厂多拨些人,你去东厂,再抽五千。”

“啊?又来?”

朱厚照一脸懵。

弘治帝瞥他一眼,语气淡然:“你开了市舶司,功劳不小。

这点赏赐,不过分吧?”

“谢父皇隆恩!”

——

东厂。

自打弘治登基,厂卫便如秋后枯草,一日衰过一日。

前有陈准执掌东厂,为人清正,与怀恩交好,虽为宦官却有士风。

可如今的提督,却是吕茂——心狠手辣,野心勃勃。

“干爹,东宫又来要人了。”

一名小太监低着头,声音发颤。

吕茂正在擦拭一柄短刃,闻言指尖一顿,刀光映出他半张阴鸷的脸:“又要多少?”

“五千……又要从咱们这儿调五千去内厂。”

“砰!”

刀被狠狠拍在案上,寒光四溅。

吕茂眸子一缩,冷意翻涌: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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