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大明:病弱谋士,太子求我出山 > 第96章 踽踽而行

第96章 踽踽而行


苏尘淡淡点头:“是我。

二位何人?”

张延龄笑吟吟上前:“容我自我介绍一下,这位乃家兄张鹤龄。”

“纠正一下,”苏尘眸光轻闪,“‘自我介绍’,是介绍自己,不是替别人报名字。”

“哦?”张延龄一愣,“那该怎么说?”

啪!

一记响亮耳光直接抽在他脑门上,张鹤龄怒目圆睁:“你傻吗?这时候纠结这个?”

他旋即转向苏尘,狞笑道:“小子,听好了——我们相中了你在顺天府西南那块地,田契,交出来!”

苏尘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阁下又是哪位?”

“你耳朵聋了?”张鹤龄怒极反笑,“方才我弟不是说了?我叫张鹤龄!他是张延龄!”

苏尘摇头:“不认识。”

张鹤龄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背过气去。

张延龄连忙补救:“那你可知我家姐姐是谁?”

“这个嘛……”苏尘微微一笑,“该去问你们爹才是。

我一个外人,怎么知道你们家亲戚谱?难道令尊没教过你们?”

张延龄笑容僵住。

张鹤龄简直要吐血。

这弟弟从小就脑子缺根弦,全靠他撑场面,不然张家早被人笑话死了!

他懒得再废话,一脚踹翻脚边木凳,厉声道:“小病鬼,少扯这些没用的!把西南那块地的田契交出来,顺便——把你这院子的房契也奉上!”

“今日你给了,算你识相,本侯爷高抬贵手,认你做个朋友。”

“若不给……”

苏尘忽然抬眼,唇角微勾:“不给,又能如何?”

张鹤龄仰头大笑,笑声刺耳如鸦鸣:“不给?看见我这手掌没有?你这屋里摆的、挂的、供的,老子全给你砸成渣!”

苏尘不动声色,转身从墙角抽出一根硬木棍,递过去:“那你先试试,能不能把它劈断?”

张鹤龄冷笑一声,掌风凌厉,狠狠斩下——

啪!

木棍应声而裂,断口齐整。

苏尘眨眨眼,又慢悠悠搬来一块厚实木板,放在桌上。

“再来一次?”

木材“咔嚓”一声再次断裂,火星四溅,张鹤龄藏在袖中的手掌早已抖得不成样子,他咬牙切齿,冷声低喝:“现在,信了吗?”

苏尘面不改色,又递上一根粗木。

啪!

木头应声而断,碎屑飞舞。

张延龄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压低嗓音:“哥,你手不疼啊?”

张鹤龄脸色一僵,狠狠剜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能不动刀动枪的,就别惹祸!御史那群疯狗闻着味儿就会上本参人,你懂不懂?”

“咱们吓唬住他就行,省事又体面——脑子,用点行不行?”

张延龄顿时两眼放光,满脸写着“我哥真是大明第一智将”。

就在这时,苏尘慢悠悠抱来一大捆柴火,堆得像座小山,抬头问道:“这些,你也都能劈断?”

我.草!

你他妈让我来这儿当樵夫来了?

张鹤龄嘴角猛地抽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原以为自家弟弟已经是蠢出天际,结果这小子怕不是个纯傻子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威胁谁!

“哥,”张延龄忽然凑近,一脸恍然,“他好像在遛狗。”

卧槽你祖宗!

张鹤龄怒火中烧,胸膛剧烈起伏,终于忍无可忍,一步踏前,厉声咆哮:“小杂种!老子忍你很久了!我说要砸你家门,你递斧头;我要夺你田产,你装听不懂!”

“现在给你句实话——我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国舅爷!听见没?!”

他双目如刀,一字一顿:“地和房,交,还是不交?”

苏尘轻轻摇头:“不给。”

张鹤龄仰天狂笑,笑声里透着荒唐与杀意:“呵……多久没见过这么硬气的蠢货了?行,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待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辣手摧花’!”

说罢环顾四周,眯眼道:“拿个杯子来。”

正厅空荡,哪有杯子?

他眉头一皱:没杯子怎么摔杯为号?这戏没法唱啊!

苏尘却点点头,语气认真:“可以,但我家杯子都金贵得很,摔坏了要赔的。”

张鹤龄一愣,心说你傻吗?这时候还谈钱?

“行行行!赔!”他咬牙,“快拿来!”

青蔓应声而去,不多时捧出一只白瓷杯。

张鹤龄接过,冷笑一声,手臂一扬——

“啪!”

杯子落地开花,碎片四散。

然后呢?

风静树止,鸦雀无声。

连个鬼影都没冒出来。

苏尘蹲下身,心疼地捡起一片:“这个,一两银子。”

“……才一两?”张鹤龄愣了愣,随即暴躁涌上心头——人呢?我的打手呢?听不见信号?

他强压火气,清了清嗓子:“再……再拿一个来。”

嚯,还挺守规矩?

苏尘挑眉:“好啊。”

又是一只杯子递上。

“啪!”

第二次碎裂声响起,清脆刺耳。

苏尘叹气:“这只二两。”

四周依旧死寂。

张鹤龄额头开始冒汗,脸上挂不住了,干咳两声:“那个……再来一个。”

“啪!”

“这只四两。”苏尘语调平静,仿佛在报菜价。

就在第三声脆响落下的瞬间,张延龄突然捂住脑袋,失声尖叫:“我明白了!大哥!我全明白了!”

“什、什么明白?”

“他这是斐波那契数列啊!指数级涨价!下一个杯子八两起步!再往后十六两、三十二两……我们得破产!”

你tm有病吧!谁管杯子多少钱!重点是没人来救我们啊!

张鹤龄气得七窍生烟,眼前发黑。

苏尘打了个响指,含笑点头:“聪明。”

张延龄得意一笑:“我就知道你能懂我。”

张鹤龄彻底绷不住了,怒吼:“滚出去看看!咱们的人呢?!”

“哦。”张延龄转身刚迈步,整个人僵在门口。

一道火红披风迎风轻扬,女子斜倚门框,肩扛绣春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她身后,七八名黑衣番子手持钢刀,目光如冰,静静伫立。

“哥,”张延龄声音发颤,“我们……被包饺子了。”

张鹤龄猛地回头,只见一群杀神般的人物冷冷盯着自己,喉咙一紧,结巴起来:“你……你们……”

砰!砰砰!

几具软绵绵的身躯被扔出门外,堆成一座“人山”——正是他带来的家丁,个个鼻青脸肿,昏死不醒。

魏红樱懒洋洋开口,红唇轻启:“杯子摔够了?找他们?”

我.去!

全废了?!

张鹤龄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他强撑镇定,手指颤抖指向魏红樱:“你……你们是什么人?这般行径,简直斯文扫地!岂有此理!”

魏红樱嗤笑一声,眼神讥诮:“刚才不是挺横的?抢田抢房,怎么不继续抢了?嗯?”

张家兄弟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缓步上前,靴底踩碎一片瓷渣,发出刺耳声响:“问我身份?内厂,听过没?”

空气瞬间凝固。

内厂?那个连锦衣卫见了都绕道走的活阎罗?

张鹤龄腿一软,嘴比脑子快:“啊!原来是内厂的朋友!误会!全是误会!在下这就告辞!”

转身就想溜。

苏尘却不紧不慢叫住他:“等等。”

“……还有什么事?”

“杯子的钱,还没给完。”

张鹤龄身形一僵,缓缓回头,眼中满是绝望。

最终,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的动作像是在交命状。

苏尘接过,看了一眼,点头:“下次记得带足银子再来闹事。”

风过庭院,残瓷未扫,红袍女子立于夕阳之下,刀未出鞘,已慑人心魄。

苏尘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银票?我可不收那玩意儿。

要是真没银子……”他慢悠悠地捏了捏手指,骨节咔吧一响,“那就把你这手掌卸下来抵债。”

“啊?!”张鹤龄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如遭雷击,“你、你这也太狠了吧!我……我当然有!”

话音未落,他就手忙脚乱地扒拉靴筒,哆嗦着掏出几锭沉甸甸的碎银,像献祭似的捧到苏尘面前。

苏尘掂了掂银子,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却冷了下来:“田?房?别做梦了。

你也知道我是个病鬼,一口气吊着,死前最想做的事——就是送你们兄弟俩先走一步。”

张家兄弟对视一眼,喉咙发紧,齐齐咽了口唾沫。

“……沃。”

“那什么……好说好说……哈哈,告辞告辞!”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开,背影仓皇得像是被狗撵的野鸡。

直到他们消失在夜色里,魏红樱才终于绷不住,捂着嘴憋得满脸通红。

一向清冷自持的苏尘也忍不住偏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

呵……真是一对活宝。

寒风卷雪,天地苍茫。

张家兄弟提着灯笼,在漆黑的官道上踽踽而行。

灯笼是苏尘给的,昏黄的光晕在风雪中摇曳,映出两张犹带惊魂的脸。

“哥,”张延龄咂咂嘴,语气竟带着几分欣赏,“那小子还真讲义气,临走还塞咱们个灯笼。

要不是这个,咱今儿怕是要摸黑撞树上去。”

张鹤龄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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