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其实并不爱你(回猫咖)
歆靠在飞霄的怀里。
她们在飞霄暂居的那间寓所的榻上,窗半开着,有薄薄的夜风钻进来,把纱帘吹得微微鼓动。
飞霄坐在歆身后,背靠着墙,双腿随意地伸展开来,而歆就嵌在那个由她的臂弯和胸膛构成的凹陷里,灰色的长发散落在飞霄的膝头和榻上。
飞霄的手指在歆的发间穿行,一下,两下,动作随意而轻柔,偶尔会用指腹蹭过歆的耳廓,或者捏一捏那截露在衣领外面的、细白的后颈。
歆被她拨弄得有些犯懒,眼皮半垂着,从那个角度只能看见飞霄下颌的轮廓和垂下来的一缕银色碎发。
歆没动,像一只被揉舒服了的猫,只是偶尔在飞霄的手指滑过耳根时会轻轻缩一下脖子。
然后歆偏过头,视线越过窗台上那盆矮矮的绿植,落在对面墙上的挂钟上。指针已经偏过了子时。
"飞霄姐,"歆声音被困意浸得有些软,"时间不早了。"
歆撑着飞霄的膝盖微微坐直了一点,那头灰色的长发从飞霄的指间滑落下去。
"我得回去了。火锅和镜流还在店里呢。"
飞霄的手指在她腰侧停顿了一下,然后收拢,带了一点不舍的力道。
"嗯,"飞霄应了一声,"时间的确不早了呢......"
"不过——"飞霄的声音从歆头顶上方落下来,"歆,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歆转过身来:"什么?"
"小心镜流。。作为仙舟的重刑犯,她本应该一辈子待在幽囚狱之中。当初若不是景元拿着你的录音请求六御,她也不会这么自由。"
飞霄微微前倾了一点身体;"歆......你当初为什么同意为她求情?"
"镜流遭遇的是无妄之灾。"她声音很轻,"当初的那场灾难.......没有人是错的。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每个人都被困在自己的立场里出不来。但是结果却是导致一切都开始分崩离析。"
"我只是觉得......起码,不要对镜流那么残忍。"
飞霄看着歆:"仅此而已?"
歆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还有一部分,是为了景元将军。"
飞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当初那场灾难里,最无辜、最辛苦的人,就是景元了。"歆的目光落在窗台那盆绿植上,"景元将军他扛了太多东西,扛了太久。镜流是景元的恩师。让景元看着自己的恩师身陷囹圄,被锁在幽囚狱最深的地方永不见天日——那对老年人也太不友好了。"
飞霄愣了一下。然后她那双青色的眼睛里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飞霄抬起手,揉了揉歆的脑袋。
"既然是歆的决定,"飞霄说,"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明天我就要回曜青了。"飞霄声音里带着不舍,"遇到了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歆的动作顿住了:"萨兰姐,明天就要走了?"
飞霄看着她。那双青色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嗯。我也很想多陪陪你,但是......"飞霄轻轻叹了一口气,"椒丘已经开始抱怨我了。说我把所有工作都丢给他一个人,他快长出第三只眼睛了。"
歆的嘴角抿了一下,轻轻笑出了声。
"......你把工作全丢给椒大夫确实不好啦。"
飞霄低下头,额头抵在歆的额头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嗯。所以明天我就回去了。遇到了什么危险,随时联系我。"
歆沉默了片刻,然后动了一下——抬起手,解开自己领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布料从她的颈侧滑落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下方的胸口。那里的皮肤很薄,几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若隐若现。
飞霄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歆......"飞霄的声音紧了一些,"我还可以——"
歆眨了眨眼。血瞳里浮起一点狡黠的光。
"以防万一?"歆尾音微微翘起来,带着一点促狭的意味,"我本来打算给你装一些血液让你带走的....但是萨兰姐肯定不会接受吧。"
飞霄看着歆,喉头动了一下。
".....嗯。"飞霄声音比方才哑了那么一点点,"这样就好。"
飞霄的手臂环过歆的腰,把那只瘦削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她低下头,嘴唇贴着歆的颈侧停了一瞬,然后漏出犬齿,对着歆脖颈下方咬了下去。
歆的手指抓紧了飞霄的衣服。
"等一下......"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短促的喘息,"我是让你吸脖子,不会是......唔.....哼——"
飞霄没有回答。
她的犬齿已经刺进去了。很轻,很准——在锁骨下方两指的位置,金色的血液几乎是立刻就涌了出来,带着一股温热的、甜腥的气息。
歆的脊背在飞霄怀里微微弓起来,指节攥紧了那片衣料,又松开。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很轻的、液体被咽下的声音和歆压抑的呼吸声。
————
猫咖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挂在门框上的铜铃"叮当"响了一声。
歆还没来得及跨过门槛,一团软乎乎的影子就已经扑到了她身上——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毛茸茸,软绵绵的、带着一股暖烘烘的温度。
火锅的脑袋从外壳里探出来,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凑到歆身上,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嗅过去。
它的鼻子在歆的领口处停住了,然后皱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什么不太熟悉的气味。
隔了一下,火锅又凑过去嗅了嗅,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
歆低头看着它,有些无奈地弯下腰,两根手指捏住火锅的脖颈,把它从自己身上提了起来,抱进怀里。
"有什么好闻的啦,"歆的声音有点无奈,"笨蛋。"
火锅在她怀里蹭了蹭,把脑袋埋进她的臂弯里,不动了。
歆抱着火锅走进店里,抬头看向柜台的方向。
镜流坐在那里,蓝裙的裙摆垂落在椅面两侧,黑纱遮着眼睛,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霜似的光。
镜流的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小小的镜子。
镜流听见歆进来的动静,微微偏过头来。
"回来了?"
歆抱着火锅走到柜台前,把火锅放在台面上。火锅乖乖地趴下来,下巴搁在自己的爪子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镜流。
"抱歉,"歆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歉意,"回来得有点晚了......遇到了一点点事情。"
歆没具体说是什么事。镜流也没有问。
"无妨。"镜流说,"本来我就是来当店员的。"
"小家伙们.....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镜流微微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而已。"
歆愣了一下。她看着镜流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你.......也没有出去吃点什么么?"
镜流再次摇头。
火锅也学着摇了摇头——软乎乎的晃了晃,两只琥珀色的眼睛眨巴了一下。
歆看着这一人一猫,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啊......也不知道饿。怪不得一个比一个瘦。"
她偏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一堆被撕开的零食袋子——芝麻酥把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睛呆呆地眨了眨,嘴里还叼着一片碎屑。
"你们应该向酥学习一下。"
镜流把面前那杯凉茶往旁边推了推,站起身来。蓝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了一下。
镜流正要往门口方向走,手腕却被拉住了。
歆的手指搭在她的袖口上。力道不重,但稳稳的。
"先别走。"
镜流停住了,偏过头来看歆。
歆看着镜流:"现在街上都没有多少店铺开着了。我给你们做饭。"
歆松开了镜流的袖口,转身朝后厨的方向走了过去:"吃完再说。"
镜流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柜台前,重新坐了下来。
黑纱微微低垂,看不清眼睛里面的情绪,但嘴角闪过了一点几不可见的弧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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