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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假如君姝仪是女帝1(all姝)


君姝仪最近跟皇后生了嫌隙,她也试着去哄了一次,只是那人对她冷淡,硬是不给台阶下。

他们闹矛盾,是因为她想纳新人。

她后宫里只有三个人。

皇后君珩礼,也是她表哥,出身顶级世族君氏,风骨矜贵,容貌冠绝京华。

次者为皇贵妃沈堇文,京城望族沈府的嫡长子,端雅清贵,最是博学多识。

最后一位,便是澜妃君澜之,也是皇后君珩礼一母同胞的弟弟,俊美张扬,鲜衣怒马。

她其实没想过要把君家二子全娶回家门,这也不合规矩。只是当年,在她还没登上帝位,随正妻君珩礼归省君氏老宅时,席上喝多了酒,一夜沉眠后,竟发现睡在身边的人是君澜之。

错占了人家的清白,她自然得负责。

因此后来她登了帝位,便将君澜之接入后宫,册封为澜妃。

这件事,也成了帝后之间第一道芥蒂。

当时因为事,君珩礼一个月都没再理她。

直到她主动服软,被他折腾到腰酸得上不了朝,他才终于气消了,主动为她揉按酸软的腰肢,继续像往常那样照料她的起居饮食,帝后二人才终于重归平和。

一晃五年光阴匆匆而过。

君姝仪的后宫,自始至终,唯有这三人。

头几年她忙于安稳朝局,毕竟刚登上帝位,根基不稳,没心思管后宫的事。如今局势稳定下来,又接连有朝臣上奏充盈后宫的时候,她终是忍不住,把选秀的事情跟皇后提了。

“阿礼,你看。”君姝仪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并非朕执意要纳新人啊,只是满朝文武日日劝谏,折子都堆如山高了,证明朝野民心皆是如此。朕身为君主,当以社稷为重,这般局面,实属迫不得已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将连日来百官劝谏选秀的折子,都推到身侧立着的白衣男子面前。

皇后一袭白衣不染纤尘,清贵绝尘,他垂眸,淡淡扫过那一叠厚厚的奏折,随后俯身,抬手拿起最上方一本。

“皇后瞧瞧,大臣们都……哎!”

君姝仪瞪大了双眼,就见君珩礼手轻轻一扬,那本奏折直接落入殿侧燃着的鎏金暖炉之中。

明火瞬间舔舐了纸页,青烟袅袅升起。

“你这是做什么?疯了吗?!”君姝仪直接站起身。

君珩礼不言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那些劝谏选秀的奏折全都投入暖炉之内。

一本,两本,三本……

君姝仪急了,连忙去拉他的胳膊。

“别烧了,是朕错了……哪有烧折子的道理,快停下!君珩礼!”

待最后一本奏折燃成灰烬,青烟缓缓飘散,他才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浅笑。“陛下迫不得已?民心所向?”

“我看是陛下江山坐稳了,便忘了枕边旧人,一心只念着寻欢作乐。”

“朕哪有!”君姝仪气道,“你不能这般不讲道理,朕登帝五年,后宫不是一直只有你们三个人吗,哪有个帝王像我这样后宫如此清冷的。”

“清冷在何处?”君珩礼冷冷道,“若不是你当初执意再娶个侧王妃,还睡了我那胞弟,这后宫,本该只有我一个人。”

听到他提了旧事,君姝仪瞬间熄火。

“侧王妃也不是我非要娶,那不是为了大局考虑吗,可以多点势力扶持我夺位……你弟那事,也真不能怨我……”她越说越虚。

君珩礼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那陛下可否记得,这些折子,皆是何人所奏?”

君姝仪微微一顿,随即如实应声,报出了几位频繁劝谏的朝臣名讳:“吏部尚书、御史中丞,还有几位言官……怎么了,你好奇谁写的做什么?上奏的人那可是多了去了。”

她说完,随即猛地反应过来:“阿礼,你想做什么?”

“陛下朝政繁杂,既要治国安邦,还要被这些琐事烦扰,太过劳心。”

“臣身为中宫皇后,自当为陛下分忧,替陛下分担一二。”

他语气淡淡道。

“这些多事的大臣,臣都记下了。来日闲暇,臣便亲自登门,与诸位大人,好好聊、一、聊。”

“你!”

他这态度,  哪里是闲谈,分明是敲打震慑!

君姝仪心头一沉,又气又无奈。

“君珩礼!你身为中宫皇后,就这样胡闹任性吗?”

“我胡闹在何处,不是陛下想让臣妾帮忙分忧选秀之事的吗?”

……

那一夜,两人不欢而散。

心烦意乱之下,君姝仪便去找了皇贵妃。

“堇文,朝中百官屡次劝谏朕选秀,声势浩大,朕难以推脱。皇后心中有气,不愿理会此事。”

“这桩选秀大典,朕想着,交由你来全权主持筹办,如何?”

她拉着沈堇文的手,柔声道。

她满心觉得,书香门第出身的沈堇文,必然会理解她的难处,乖顺地顺从圣意,帮她办妥选秀的事。

沈贵妃垂下眼睫,回握住她的手。“陛下好久没来臣这里,好不容易唤了臣,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哪里的话,朕平时太忙了。选秀的事交给你,也是信任你。今晚朕就留下来,好好陪陪你。”

沈堇文勾了勾唇:“陛下放心,臣妾定当尽心竭力,不会让陛下失望。”

第二日清晨,沈堇文便把秀男的名册交给她。

“爱妃辛苦了。”君姝仪抬手翻开名册,细细阅览。

可越看,眉头越紧,心底越诧异。

上面的秀男清一色的平庸普通,没有一人有出众容貌,皆是平平无奇之辈。甚至有些可以称得上相貌粗疏,不堪入目。

她很快翻完了一整本,整整一本名册,数十人,竟无半个姿容出众之人。

她按压着纸页,眉心紧蹙,抬眸看向身侧浅笑温雅的男子:“堇文,你甄选的这些人……样貌未免太过平庸了些。”

“朕开办选秀,本是充盈后宫,这般容貌,如何入选侍奉朕?”

沈堇文闻言,唇角温柔的笑意不变,语气淡然:“陛下有所不知,近年来水土失调,京华子弟容貌多有折损,这般样貌,已是时下最优。”

话语似句句为她考量:“陛下日理万机,与其耗费心神在后宫琐事之上,不如专心朝政,造福万民。”

君姝仪瞬间反应过来:“好啊,朕原以为,你是后宫最通透体贴的人,万万没想到,如今你也学着皇后的模样,同朕拈酸吃醋,暗自设防!”

“陛下先前说选秀是迫于大局,既然是为江山社稷,又何须计较容貌美丑?”他面上一派平静坦然,“臣看这些人便很合适。陛下素来心怀天下,想来本就不好美色,对吧?”

君姝仪一时语塞,脸色铁青着离开。

选秀之事,卡在沈堇文这里,再度陷入僵局。

万般无奈之下,君姝仪只能去找后宫里最后一个人——澜妃君澜之。

去之前,她就有些犹豫。毕竟澜之性子桀骜偏执,闹起脾气来最是肆无忌惮,从无半分收敛。

而且醋意极重。

但她想着,她可是帝王,怎么能被几个后妃拿捏住。思虑再三后,她还是去找清澜殿找他了。

结果也不出意外。

澜妃一听她要让他操办选秀一事,眼底的笑意瞬间消散,覆上一层沉沉的阴郁与戾气。

“陛下要选妃?”

他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三个人还不够,还要几个人?”

“不是朕一定要多少人,”君姝仪擦了擦额头,“是这些朝臣呢,都觉得三个人太少,一定要朕充盈后宫,朕也没办法。”

“哦。”他点头,“原来不是陛下的意思。”

“那是自然,朕一心顾着朝事,哪里有心思想这些。”

“所以进了新人后,陛下还会想起来我吗?”

他一边问,一边漫不经心地上前。

绯衣少年身姿颀长,俊美凌厉,一步步逼近御座。

“哈哈,你这是什么话,朕怎么可能就忘了你……”

在君姝仪错愕的目光中,他抬手,指尖轻轻一扯,豁然扯开了自己的衣襟。

“是臣妾不好,臣妾留不住陛下的心,尚且让陛下空出精力,日日肖想旁人,心心念念着收纳新人。”

“看来,臣妾要更卖力些,直到让陛下满意才行。”

君姝仪心头一慌,连忙起身解释:“澜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朕只是——”

她话音未落,少年忽然俯身逼近。

唇齿一下子被封住了。

一夜缱绻折腾,无休无止。

第二日,卯时将至,早朝钟声响彻宫阙。

君姝仪强撑着酸软疲惫的身子起身,身着帝王朝服,端坐銮驾,前往太和殿临朝听政。

她一身庄重威严的龙纹朝服,眉眼沉稳,听着底下朝臣的上奏,端着九五之尊的气场。

唯有她自己知晓,龙袍下覆着的,满是深浅交错的牙印和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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