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所以，这就是降维打击吗？（二合一）
“叮——”
电梯平稳上行，金属厢壁光滑如镜，映出两个沉默的身影。
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那足以将人吞噬的闪光灯和狂热视线，此刻都化作了遥远的记忆。
这方寸之间的密闭空间里，静得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
金姐站在顾屹然身后半步的距离，透过反光的轿厢壁，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家艺人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
他已经摘下了帽子，随手拎在指间。
头顶清冷的照明灯光毫不留情地打下来，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处投下分明的阴影，那双本该是多情缱绻的桃花眼，此刻却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沉淀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冷。
金姐的心，在刚刚那句“加油”之后，反而落回了实处。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紧张，不是在故作高深，更不是在耍大牌。
他是在“进入”。
就像一个顶级的乐器演奏家在上台前，会一遍遍擦拭自己的乐器，将心神沉浸其中；又或者像一个即将踏入战场的将军，在战前最后的时间里，脑海中只剩下沙盘推演和凛冽的杀意。
顾屹然，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与“沈宴之”这个角色进行最深层次的共鸣。
他不需要古装，不需要妆造，甚至不需要台词。
从他决定接下这个试镜邀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成为”沈宴之了。
想通了这一点，金姐非但不再担忧，反而生出一种近乎战栗的激动。
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见过太多天赋异禀的演员，但像顾屹然这样，拥有如此恐怖共情能力和入戏速度的，堪称凤毛麟角。
他就是为镜头而生的。
此刻的她，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是一种打扰。
她能做的，也是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为他扫清一切障碍，然后，静静地欣赏他即将上演的，一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表演。
说多错多，倒不如全权配合着他来。
电梯数字在跳动，时间在流逝。
而就在顾屹然和金姐一行人各怀心思，于这片刻的宁静中等待着审判降临之时，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外界的互联网，已经因为他们刚刚那短短几十秒的亮相，彻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
“爆了！爆了！主编！《逐月令》这个选题，彻底爆了！”
“娱你同行”工作室里，编辑小李激动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眼睛死死盯着后台那不断飙升的数据，脸颊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主编王峰端着一杯枸杞菊花茶，慢悠悠地晃了过来，镜片下的眼睛里闪烁着老狐狸般的精光。
“急什么？坐下说。”他嘴上说得淡定，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主编你看！”小李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颤，“我们刚刚发布的几组《逐月令》男主候选人的现场图和视频，后台流量直接冲破了今年……尤其是顾屹然那边的的数据……”
王峰凑过去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屏幕上，几大候选人的物料被并列呈现。
第一个是当红流量小生陆斐。他今天一身月白色刺绣长衫，妆发精致，连发丝都一丝不苟。
镜头下的他，对着媒体区的方向温和地笑着，眼神里充满了对“沈宴之”这个角色的志在必得。
他的团队买的热搜词条是#陆斐神仙古装#，广场上，粉丝们正拿着精修图疯狂控评。
“啊啊啊哥哥这身也太仙了！这就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沈宴之！”
“陆斐的仪态真的绝了，一步一行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为了这个角色，哥哥闭关研究剧本好几个月，连轴转都没休息，这么努力的他一定可以的！”
第二个是刚从大荧幕转战小荧幕的实力派电影咖，周屿。
他走的是低调沉稳路线，穿着简单的深色系改良汉服，没有过多营业，只是对着镜头颔首示意。
他的团队营销方向是#周屿演技#，粉丝们也在不遗余力地安利他过往的电影作品，强调他的业务能力。
“要演沈宴之这种复杂的角色，还得是看我们周老师，眼神里全是戏！”
“流量们都往后稍稍吧，这角色没点人生阅历根本撑不起来。”
“拒绝面瘫脸，支持实力派！《逐月令》需要的是演员，不是爱豆！”
各家团队的公关稿、脂粉的彩虹屁、粉丝之间暗流涌动的拉踩……
一时间，微博上好不热闹。每一个候选人的粉丝都坚信自家偶像是天选之子，是独一无二的沈宴之。
他们用着近乎相同的句式，夸赞着自家哥哥的努力、贴合与状态。
主打的就是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肯定，仿佛角色已经是囊中之物，只等一个官宣。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这种时候，自然会有粉丝下场，试图拉拢中立的吃瓜网友，让他们投票评判到底谁最合适。
然而，此刻的网友们，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纠结和……审美疲劳。
“说实话，都挺帅的，但也都……没什么惊喜。”
“感觉又是一场粉丝狂欢，我们路人看看就好。”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很标准，很工业化的帅，但离沈宴之那个味儿，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确实，这几位候选人，单拎出来，都是娱乐圈里叫得上名号的帅哥，也都有各自的作品和粉丝基础。
可当他们为了同一个目标站在一起时，那种模式化的“营业感”就凸显了出来。他们太想表现自己“适合”这个角色了，以至于一举一动都带着精心设计过的痕迹。
帅则帅矣，却少了灵魂。
主编王峰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他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分析道，“……这圈子哑火太久了，大家都太急了。影视寒冬，S+项目一个接一个地扑，资本亏得心都在滴血。好不容易出了《帝王谋》这么一个现象级剧王，现在又来一个易染下凡、班底雄厚的《逐月令》，谁不想来分一杯羹？”
小李连连点头：“是啊，除了《帝王谋》和顾屹然现在热播的那个短剧，今年就没几个能打的。各家都想靠着《逐月令》翻身，或者更上一层楼。正主和团队没脸，公司和资本亏钱赚吆喝，这几年的主基调就是这个。”
“所以啊，”王峰的视线落在了那一片喧嚣的评论区，“粉丝夸得越狠，路人的逆反心理就越重。什么‘非他莫属’，什么‘天选沈宴之’，这种话听一次是安利，听一百次就是噪音。除了自家粉丝，谁会真的信？网友们早就被这些千篇一律的尬吹搞得免疫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手指精准地点开了关于顾屹然的那个文件夹。
“但是……总有例外。”
屏幕上，画面陡然一变。
没有精致的妆发，没有飘逸的古装，甚至没有一张完整清晰的正脸。
有的，只是一个身着All Black修身穿搭的顾屹然，鸭舌帽压得极低，在一片闪光灯的走向酒店大门。
视频是多个媒体从不同角度拍摄的。
有远景，勾勒出他那逆天的身材比例，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笔直，走起路来带着风，气场强大。
有特写，长焦镜头死死锁定了那些惊鸿一瞥的细节——帽檐阴影下那道锋利如刀刻的下颚线；因吞咽而滚动的、充满禁欲感的喉结；抬手整理帽子时，在冷白皮下凸显出的淡青色手背经络……
每一帧，都像是一张精心构图的电影海报。
充满了故事感，充满了神秘感，充满了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致命诱惑。
小李看着那些被网友截出来的“神图”，喉结也跟着滚动了一下，“这……这也太绝了……”
王峰笑了，笑得像只意味不明的狐狸。
“对咯！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拼了命也要去蹲这个试镜的原因！”他一拍大腿，“其他人在‘演’沈宴之，而顾屹然，他本身就散发着沈宴之的‘味道’。那种被权势浸润过的孤高，那种藏于暗处的危险与破碎感……他不需要说一句话，甚至不需要露全脸，就已经赢了。”
是的，赢了。
在路人缘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顾屹然完成了一次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当他的那一段段“红毯”视频和一张张氛围感拉满的神图被媒体发布出来后，整个舆论场瞬间被引爆。
起初，那些被各家粉丝控评和尬吹搞得不胜其烦的网友们，本是带着嗤之以鼻的态度点开的。
“又来一个？内娱的帅哥是批发来的吗？”
“让我看看这次又是怎么个吹法，文案是不是都一个老师教的？”
“呵呵，不露脸？搞什么神秘主义，肯定是脸经不起细看。”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
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发生了诡异而迅速的转变。
“卧槽……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这个，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救命！这个身材！这个气质！他甚至什么都没做，我就已经脑补出了一万字的权谋大戏！”
“前面的，别说了，我已经开始写了！他就是沈宴之从书里走出来了！那种感觉，一模一样！不是演的，他就是！”
“疯了疯了，我本来是周屿的颜粉，但看到顾屹然这个……对不起周老师，我爬墙一分钟！不，一小时！”
“楼上的，格局小了！这波我直接叛变！这才是沈宴之啊！那种清冷又脆弱，强大又孤寂的矛盾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他甚至没露脸！光一个背影，一个侧脸轮廓，我就已经磕生磕死了！”
如果说，其他候选人的粉丝还能昧着良心，在自家广场上闭眼狂吹，那么当顾屹然的物料被扔进公共舆论场，与其他人放在一起公开处刑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之前的几位，是帅哥。
而顾屹然，是“神”。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群精心绘制的二次元纸片人里，突然闯入了一个拥有真实血肉和灵魂的、来自高维度的存在。
他的帅，已经超越了单纯的五官堆砌，升华为一种独特的气场和氛围。
明明他是所有候选人里穿得最现代、最低调、最“不敬业”的一个，可当这些照片和视频被放在一起时，所有人的视线，都会不受控制地，死死地黏在他的身上。
这就是绝对的吸引力法则。
而此时，一直保持着低调、从不参与粉圈拉踩的暖宝宝们，终于下场了。
她们没有像其他粉丝那样用整齐划一的文案去控评，也没有声嘶力竭地去喊“哥哥最棒”。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我们家屹然的图了，媒体老师们辛苦了，拍得真好！”
“呜呜呜，虽然没看到全脸，但这氛围感已经让我原地去世了，是我爱的那个男人没错！”
“不吹不黑，就这张下颚线杀，我能舔一年！”
“有一说一，屹然今天的状态真的很好，感觉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角色里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等他。”
……
她们也夸，但那种夸，是建立在客观事实之上，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感慨。她们的言语间带着一种“我家的宝藏终于被你们发现了”的骄傲与自豪，却又点到为止，不给路人丝毫的压迫感。
这种温柔而强大的控场方式，瞬间赢得了大量路人的好感。
“顾屹然的粉丝好理智啊，爱了爱了。”
“这才是健康的追星方式吧，不拉踩，不尬吹，就是纯粹地欣赏自家偶像的美好。”
“被暖宝宝们圈粉了，顺便也对她们的偶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男人，真的有毒！”
你很难昧着良心说顾屹然不帅，没有feel，那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和别的候选人，完全不在一个图层。
此男就是这么帅得毫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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