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盗墓:只想给崽一个家 > 张起灵的长辈(33)

张起灵的长辈(33)


王胖子照顾吳邪,顺手得像是干了一辈子这活儿。

泡奶、喂奶、拍嗝、换尿布、哄睡,一套流程行云流水,连张家派来帮忙的那几个婶子都插不上手,只能站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夸。

“王部长这手艺,比我们这些当过妈的都利索。”

王胖子听了挺高兴。他心里头想,他照顾天真那都是顺手的事了,不照顾反而还不习惯,这点活儿算什么了。

一周下来,小小的吳邪就跟吹了气似的,脸蛋圆了,胳膊腿儿都肉乎乎的,皮肤白里透红,像颗刚洗干净的小蜜桃,躺在小床上,两只小拳头举在耳朵边上,睡得又香又沉。

王胖子趴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头碰到那嫩嫩的脸蛋,软得跟豆腐似的,他缩回手,心里头美得不行——看,天真啊天真,你是逃不出胖爷的手掌心。

张起灵他们到长沙的时候,是个下午。

王胖子带着吳邪去接站,站在月台上,远远地看见三个人从车厢里下来。

张起灵走在最前头,步子不紧不慢,目光却已经在月台上扫了一圈;黑瞎子跟在后头,拎着个包,另一只手搭在张起灵肩上,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张玄辰最后,背着手,老干部一般慢悠悠地走着,像是来旅游的。

王胖子迎上去,张起灵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襁褓上,走到跟前,低头看着那张露在襁褓外面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他叫什么?”

“吳邪。”王胖子说。“小名天真。”

黑瞎子凑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啧啧了两声,说:“这小东西,长得真好看。像谁啊?”

王胖子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像他自己。”

等回到那栋二层小楼,张起灵立马就要接过吳邪。

他抱孩子的姿势,比二十一年前抱王胖子的时候熟练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只手托着后脑勺,一只手兜着小屁股,让孩子的脑袋靠在他臂弯里,整个人稳稳当当的,像托着一件易碎但珍贵的瓷器。

他在沙发上坐下,把吳邪放在膝上,低头看着那张小脸。

吳邪醒了,迷迷蒙蒙地睁开眼。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湿漉漉的,似乎是在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

他看着看着,忽然咧开嘴,露出没牙的牙床,乐呵呵地笑了。

张起灵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黑瞎子坐在旁边,伸了伸手,说:“让我抱抱。”

张起灵没理他。

黑瞎子又伸了伸手:“我就抱一下。”

张起灵还是没理他,把吳邪往怀里拢了拢,侧过身去,用肩膀挡住了黑瞎子的手。

黑瞎子看着他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收回手,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对张玄辰说:“你看看他,跟抢了他什么似的。”

张玄辰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隔辈亲,隔辈亲是这样的,他那会刚当爹也这样,他儿子,谁也不让抱。”

接下来的日子,张起灵几乎没让吳邪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他抱着孩子在屋里走来走去,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卧室,再从卧室走回客厅,跟那“孙孙重度依赖”一样。

吳邪在他怀里乖乖的,不哭也不闹,只是睁着那双黑亮亮的眼睛,东看看西看看,看墙上的影子,看窗外的树叶,看天花板上日光反射出来的光斑,看到有趣的地方就咧嘴笑,笑得无声无息的,只露出两片粉红色的牙床。

真的可爱得要死,张起灵觉得他是一刻都不想离开自己的小孙孙。

晚上,张起灵说要带着吳邪睡。

王胖子没有异议——吳邪是那种天使宝宝,从抱回来的第三天就学会了自主入睡,晚上饿了哼哼两声,奶瓶塞进去就安静了,吃饱了就睡,从来不闹觉。

王胖子把吳邪的小床搬到张起灵和黑瞎子住的房间,又把奶粉、奶瓶、暖水瓶摆好,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正要走,张起灵叫住他:“晚上他醒了,我来喂。你明天有会,睡你的。”

王胖子愣了一下,是有那么回事便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黑瞎子靠在床头,看着张起灵把小床挪到自己那边,把被子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床尾备用,又把奶瓶和奶粉罐摆在床头柜上,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不急不缓,一样一样地摆,摆好了还看看,觉得不合适又挪了挪。

黑瞎子很好奇:“你以前也是这么伺候你儿子的?”

“习惯了。”

那就是会了,也是一家子惯孩子的,不惯孩子才奇怪呢。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棵树苗扎下根,也足够一个婴儿褪去出生时那层皱巴巴的红,长成一个白嫩嫩、圆嘟嘟、人见人爱的小胖娃。

吴邪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吃太好了,脸蛋越来越圆,下巴也出来了,胳膊腿儿像藕节似的一截一截的,手背上五个小肉坑,脚趾头像五颗小花生米,整个人抱在怀里沉甸甸的,软乎乎的,带着一股奶香。

张起灵每天抱着他,抱得越来越顺手,也越来越舍不得撒手。

他每天帮孙孙换尿布、洗屁股、拍奶嗝、哄睡觉,每一样都做得认认真真。

有一次王胖子看见他给吳邪洗屁股,一只手托着孩子,一只手撩着温水,动作轻得跟摸丝绸似的,洗完用软布轻轻蘸干,再抹上一层薄薄的护臀膏,那专业程度,比未来那些什么高级月子中心的护工都强。

吳邪的满月礼没有大办。

1977年,很多东西还在恢复当中,月亮胡同那边传话来,说这个时候不宜张扬,家里人认一认就行了。

王胖子便只把长沙这边的张家人叫来,在那栋二层小楼里摆了几桌。

来的人不多,但都是张家在长沙的骨干,男的、女的、年轻的、年长的,坐了满满一堂屋。

张起灵抱着吴邪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碗红鸡蛋和一碗长寿面,是张玄辰大清早起来做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吳邪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褂子,是张玄辰从北京带来的,领口绣着一只小小的麒麟,针脚细密,活灵活现。

他睁着那双黑亮亮的眼睛,看着满屋子的人,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咧开嘴笑一下,笑得满屋子的人心都化了。

不愧是族长的孙子,和他儿子小时候一样讨喜。

俗话说的好,老儿子,大孙子,老人家手里的命根子。

张起灵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又有了一个大孙子,可不就是命根子吗?

他抱着吳邪,让每个人过来看了一眼,但没有让任何人伸手抱。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嘴角翘着,心里头觉得好笑。

当年王胖子小时候,他也是这副模样,谁都不让碰,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

二十一年过去了,还是这副模样,一点没变。


  (https://www.shubada.com/121326/3824033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