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绝不会狗狗搜搜
没有自主意识？
是被控制了吗？
林凡沉默几秒，看向赵刚，
“知不知道他往森林走的时候，是什么方向？”
赵刚愣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好像是西北。”
西北。
昨天林凡在森林深处感知到那个未知存在的方向……
正是西北。
“带我去看看。”
……
很快，两人来到医务室。
医务室是在基地中心区的东侧，一栋两层的小楼，灾变前应该是个小诊所。
林凡跟着赵刚进去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显然上面已经对吴志国的情况有所重视了。
推开病房门，屋里除了躺在床上的吴志国，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以及秦远。
秦远见到林凡，先是一愣，然后看了赵刚一眼，什么也没说。
林凡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吴志国三十出头，国字脸，身板结实。此刻他平躺在床上，双眼微睁，瞳孔确实是涣散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呼吸很平稳。
要不是那双空洞的眼睛，看起来就跟正常睡觉没什么两样。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林凡问。
秦远看了他一眼，回答：
“巡逻队是下午四点十分发现他的。当时他已经出了防线，一个人往森林方向走。巡逻队喊了他几次，没有任何反应。”
“有没有外伤？”
旁边的女医生闻言看了眼秦远，秦远微微颌首，女医生这才摇头说道：
“全身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外伤。血液检测也没有发现异常物质。从医学角度来看，他完全健康。”
“但他就是没有意识。”林凡补充道。
“对。”
女医生微微一怔，推了一下眼镜，
“最接近的症状描述应该是……梦游。但普通的梦游不会出现瞳孔涣散的情况。而且他的脑电波也不太对。”
“怎么不对？”
“正常人清醒状态下脑电波以β波为主，睡眠时以δ波为主。但他现在的脑电波……两种都有，而且还夹杂着一些我从来没见过的波形。”
林凡没再问医生，而是抬手，将手掌悬在吴志国额头上方大约十厘米的位置。
秦远和赵刚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凡毫不含糊展开自己的感知，直接尝试朝着吴志国大脑探去。
随着他的感知笼罩，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不仅是惊讶。
在自己精神力笼罩吴志国的瞬间，他感觉到后者的精神世界里，竟然有一根极细的线。
那根线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线，而是某种类似于精神层面的连接的线。
并且这根线从吴志国的脑子里延伸出来，穿透墙壁，穿透基地的建筑，一直指向北方。
指向那片森林。
林凡收回手。
“怎么样？”秦远问。
林凡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秦队，你们基地里最近有没有其他人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比如突然行为异常、无故失踪几个小时又回来、或者性格突变？”
秦远皱起了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先回答我。”
秦远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这种情况确实有。大概一周前，后勤部有个人晚上值班的时候离岗了，第二天早上自己回来的，说是出去上厕所迷了路。当时也没太当回事。”
“还有呢？”
“三天前，通讯组有个人白天的时候突然发了一会儿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恢复正常，说是没睡好犯迷糊。”
秦远说到这里，脸色也有些不太对劲儿的看向林凡。
虽然他还不明白林凡要问这些东西，但以他的经验判断，绝对没什么好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凡看着他，然后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站岗的士兵，又看了看赵刚和女医生。
“让他们出去。”
秦远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他挥了挥手，赵刚和女医生都退了出去，门口的士兵也被调到了走廊更远的位置。
房间里只剩下林凡、秦远、和床上毫无意识的吴志国。
“吴志国被控制了。”
林凡沉吟下，解释道，
“他的精神里有一条连接，通向森林深处。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藏在里面的东西吗？我猜测它不只是在改造变异兽，它也在对人类下手。”
听到林凡这话，秦远脸色彻底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真如林凡所说，那这件事情必须得立刻上报。
“吴志国大概率不是第一个。”
还不等他说什么，林凡继续道，
“你刚才说的那两个人，很可能也是被控制的。”
“只不过控制的程度不同。吴志国被完全接管了意识，所以他会无意识地往森林走。另外两个可能只是被短暂干扰，还没到完全控制的阶段。”
秦远内心剧烈震动。
“你能确定？”
“我的感知不会骗我。”
秦远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那……基地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被控制？”
“呵呵，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林凡摇头，
“但我建议你们尽快对所有人员进行一次全面排查，重点是最近一个月内有过北郊森林执勤经历的人。”
“排查怎么做？你能感知出来？”
“可以。但我需要跟每个人近距离接触。人多的话，时间会很长。”
秦远沉默了。
他不蠢。林凡的话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如果基地里真的有多个人被那东西控制了，哪怕只是部分控制，那对整个基地而言，也会是一场灾难。
甚至搞不好，还会成为灭顶之灾。
“这件事，我需要立刻上报周指挥。”
“这是必须的。”林凡点了点头，“但上报之前，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
“周金利身边的人，干不干净。”
听到这话，秦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凡看着他，淡然道。
“别以为我是危言耸听，这种事，完全有可能。”
“而且你不觉得，不管是之前的报告，还是吴志国失踪没人注意这件事……都透着不合理吗？”
“我猜测，应该是有人在替那个东西打掩护。而这个人，在基地里的位置不低。”
说完，他又耸了耸肩，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是在危言耸听。”
危言耸听吗？
虽说秦远和林凡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不认为林凡会在这种事上和自己开玩笑。
看着秦远愣愣站在原地，林凡觉得自己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基地会怎么做，那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情。
索性，转身朝门口走去。
但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提醒道：
“秦队长，我建议你还是把这件事按正常流程上报，然后祈祷那个内鬼不在信息链上。当然，你如果不想上报，也可以……”
他回过头，看着秦远。
“自己来找我，我们私下把这事先摸清楚，再决定怎么处理。”
听他这样说，秦远一怔，然后一脸认真的问道：
“你觉得呢？”
“我？算了，还是你自己决定吧！”
林凡耸了下肩膀，然后便拉开房门：“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性，至于怎么选择，那是你自己的事。”
说完，他走了出去。
走廊里，赵刚还在等着。
见他出来，赵刚凑上来压低声音：“怎么样？”
“情况比我想的要严重一些。”
“严重一些？严重多少？”
林凡没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回去早点睡。明天开始可能会很忙。”
赵刚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句话里有什么不太对的味道。
林凡走出医务室，夜风灌进领口。
这时，煤球从衣领里探出脑袋。
【你……真感应到那什么线了？】
“嗯。”
【你觉得……那个东西会不会跟你之前见得那个修格斯有关？】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
夜色沉沉，森林的方向一片漆黑。
“应该没有关系。”
他收回目光，“那家伙虽然也想出来，但若真跟它有关，绝对不会这么狗狗搜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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