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世界上最倒霉的人,没有之一!
徐龙象的声音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纨绔能蠢到这种地步。
居然直接就将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出来。
要是早知这样,这个宴会他绝对不会来参加!
秦牧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迷离。
“做了……什么?做了快乐的事情啊!”
他哈哈一笑,手在陈若瑶的腰上又揉了一下,另一只手顺势摸上了云素心的脸,捏了捏,一脸陶醉。
徐龙象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怒火快要压抑不住了,像一座被压了太久的火山,随时都会喷发。
“你把我暴露了!这样大家都知道了我的行踪!万一传到那昏君耳中,我该怎么解释?!”
秦牧歪着头,眨了眨眼,像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他想了半天,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
“没事没事……大家又不知道你和月神教的关系。他们只会以为……我们交情匪浅,你专程来看本公子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随意。
“再说了,你一个镇北王,出现在西南边陲,不是很正常吗?巡视边境嘛,体察民情嘛,谁还能说什么?”
徐龙象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一个镇北王,出现在西南边陲,这本身就不合适!没有朝廷调令,私自离开封地,这是大忌!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秦牧却已经听不见了。
他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侧,眼睛闭上,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睡着了。
徐龙象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秦牧,恨不得将他摇醒,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恨不得将他那颗蠢脑袋拧下来。
可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翻涌的怒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移向陈若瑶。
陈若瑶正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又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那是“一切都在计划中”的意思。
他的怒火消了一些,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微微松了一分。
他也朝陈若瑶使了一个眼色,眼皮快速地眨了两下,又朝秦牧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是“记得今晚行动”的意思。
陈若瑶微微点了点头,垂下眼帘,搀扶着秦牧站起身。
秦牧靠在她肩上,脚步踉跄,整个人像一个没有骨头的布偶,软绵绵地挂在她身上。
云素心低着头,跟在后面,不敢看徐龙象,也不敢看任何人。
因为她知道,秦牧绝没有喝醉。
这一切不过是秦牧的伪装罢了。
因为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秦牧根本就没有喝醉。
三个人,一前两后,朝偏殿走去。
陈若瑶走在最前面,扶着秦牧,云素心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像一个被押送的囚犯。
徐龙象站在原地,望着那三道背影,用力攥了一下拳头。
他已经暗下决心,等今晚计划成功,等月神控制了这个蠢货,他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他,将他这些天受的气全部讨回来,让他知道得罪镇北王的下场。
他转过身,朝自己的偏殿走去。
夜风从回廊的尽头灌进来,吹动他玄黑色的蟒袍,猎猎作响。
偏殿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月光和夜风。
........
陈若瑶搀扶着秦牧走进内室,轻轻将他扶到床榻上坐下,然后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秦牧靠在床柱上,那双方才还迷离朦胧的眼睛,此刻清亮如水,哪有半分醉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清明而深邃。
陈若瑶的表情也变得恭敬起来,微微低着头,睫毛低垂,像一尊温顺的、等待着主人吩咐的奴仆。
云素心跟在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秦牧,也不敢看陈若瑶。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指尖冰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果然和她猜的没错,秦牧根本就没有喝醉,还好她刚才没有什么冒险的动作,不然就麻烦了。
陈若瑶轻声开口。“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牧靠在床柱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下,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接下来,你去告诉徐龙象,就说本公子已经被你成功控制住了。明日本公子要启程回京,必要时,本公子可以作为棋子直接启用。”
陈若瑶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声音轻柔而恭敬。
“是。属下明白。”
云素心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震,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敲了一棍。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落在秦牧那张含笑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从未有过的寒意。
从这里她可以看出来,这个纨绔一点都不纨绔,反而心机十分深沉,手段老辣,步步为营。
他要拿徐龙象做什么文章?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徐龙象已经掉入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深渊,像一只坠入沼泽的困兽,越挣扎,陷得越深。
而她,还有整个月神教,也在这深渊之中,被这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地拖下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月神云素心的心中更加难受了。
短短几天时间,她从高高在上的月神教教主,从掌控数十万信徒、半步陆地神仙境的绝世强者,从云端跌入了泥底,摔得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
她失去了月神的身份,失去了教主的威严,失去了数十年的心血,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修为,最后连自己最信任的替身都背叛了她。
云素心想起教主临终前曾看着她,眼神涣散,声音微弱如蚊蚋:“月神教……交给你了……一定要完成……我没有完成的事……”
她跪在教主床前,泪流满面。“教主放心,我一定做到。”
她做到了吗?
她什么都没做到。
别说完成教主的遗愿了,她连自保都做不到,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
云素心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真气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处可逃的绝望。
难道真的是上天要绝她吗?
不然怎么会让她的十万大军和十位一品长老被地龙翻身埋葬在地下?
怎么会让她半步陆地神仙的修为无声无息地消失得干干净净?
怎么会让她一心栽培的最忠诚的替身在关键时刻背叛她?
云素心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没有之一。
命运像一只无情的手,将她举到最高处,又狠狠地摔下来,摔得她粉身碎骨,还要在她身上踩上几脚,碾上几碾。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它落下来。
她不能在秦牧面前哭,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卑微的、可怜的样子。
秦牧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可以随手丢弃的旧物。
他收回目光,落在陈若瑶脸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好了,咱们该办正事了。”
陈若瑶的脸顿时微微一红,那红云从颧骨开始,像被风吹散的颜料,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颊,又烧到耳根,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她抿了抿唇,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与之相反的是,
云素心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她想起了方才的经历,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让她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的胃中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这个纨绔,实在是太变态了,那些花样,那些手段,那些让人羞愤欲死的要求,她连想都不敢再想。
她不知道今夜还要承受什么,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过去。
她只知道,她没有选择,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半张脸,将庭院中的竹影投在窗纸上,斑斑驳驳,像一幅被水洇开了的墨迹。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在低声说着什么,又像在低声叹息。
烛火在内室中静静地烧着,将三道身影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偶尔有细碎的声音从门缝中漏出来,很快又被夜风吞没,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
(https://www.shubada.com/121430/3677922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