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月神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徐龙象的疑惑。
夜色渐深,府中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点亮,将整座宅院照得亮如白昼。
徐龙象坐在偏殿的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汤映着烛火,泛着暗沉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茶杯中,却什么都没看进去,心中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坐立不安。
按理来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月神应该早就得手了才对。
以她的手段,对付一个纨绔子弟,还不是手到擒来?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涌入,吹动他鬓角的碎发。
他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动静,至少说明月神没有受到危险,如果她出了事,那个纨绔早就大喊大叫了。
如果他这边冒然行动,说不定就会让全盘计划崩掉,功亏一篑。
他只能忍。
忍到月神成功,忍到那个纨绔被控制,忍到他们把这条线牢牢握在手中。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翻涌的焦躁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然后走回桌前坐下,闭上眼,开始复盘整个计划。
那个纨绔终究只是一个纨绔,嚣张跋扈,贪图享乐,酒色之徒。
而月神是掌控数十万信徒的教主,是半步陆地神仙境的绝世强者,连他都对月神心动不已,那个没见过世面的纨绔怎么可能逃得出月神的手掌心?
更何况月神就是干这一行的,蛊惑人心是她的看家本领。
徐龙象想到这里,内心微微安定了一些。
他睁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他咽了下去。
那个纨绔身边虽有强者,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
等到了夜深人静,那个强者总要休息,总要轮换,总不可能连那个纨绔准备干那种事的时候也盯着吧?
就算他想盯的,那个纨绔也不会同意吧?
而那个时候,正是月神最好的机会。
徐龙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松了一分。
可一想到那个纨绔要和月神去干那种事,虽然不可能成功,月神绝不会让他碰一根毫毛。
但他的心中还是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恶心和愤怒,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个蠢货。
徐龙象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等把那个蠢货利用完,等他们控制了他,等他把所有的价值都榨干,他一定要将那个纨绔乱棍打死!
打得他亲娘都认不出来,才能解心头之恨!
“徐公子。”
门外传来一个仆从的声音,恭敬而小心翼翼,“公子请您去赴宴,宾客们都到齐了。”
徐龙象睁开眼,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那副惯常的、从容的笑意,推开门,走了出去。
正殿中灯火辉煌,数十盏琉璃灯从殿顶垂落,烛火在灯罩中轻轻摇曳,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长案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金樽玉盏,银筷瓷盘,酒香混着菜香,在殿内弥漫开来。
殿中已经坐满了人,有临沅城的富商,有附近州县的名流,有慕名而来的文人墨客,一个个衣冠楚楚,谈笑风生。
秦牧坐在主位上,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玉带,手中握着折扇,翘着二郎腿,一副纨绔子弟的派头。
他的脸上满是得意,像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要炫耀给所有人看。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折扇一合,在手心拍了两下,发出“啪啪”的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诸位诸位,本公子今天新得了一美妾,倾国倾城,绝世无双。本公子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佳人。今日请大家来,就是想让大家开开眼界!”
他哈哈一笑,转头朝殿侧的屏风喊了一声。“素心姑娘,出来吧,让诸位见识见识你的风采。”
屏风后,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陈若瑶穿着那身淡青色的流仙裙,长发绾成飞仙髻,发间插着碧玉步摇,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她低着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步伐轻盈如燕,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走到殿中央,停下,缓缓抬起头。
烛光照在她脸上,将那张绝美的容颜照得格外清晰。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色淡雅,两颊晕着淡淡的胭脂,像朝霞落在了雪地上。
殿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酒杯举在唇边忘了喝,筷子夹着菜忘了放,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滚圆,像被勾走了魂魄。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陈若瑶脸上,眼中满是惊艳、痴迷和难以置信,像在看一幅从天上掉下来的、不属于人间的画。
“天呐……这……这女子……”
“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郑公子真是好福气啊!”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赞叹声像潮水般涌起,一波接一波,将整座大殿淹没。
那些富商名流们纷纷举起酒杯,朝秦牧敬酒,口中说着恭维的话,眼中满是羡慕和嫉妒。
“郑公子艳福齐天!佩服佩服!”
“有此佳人相伴,郑公子真是此生无憾了!”
“来来来,敬郑公子一杯!”
秦牧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得意和满足,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徐龙象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他看着自己心爱的月神站在殿中央,被那个纨绔拥在怀中,心中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酸楚和愤怒。
这个蠢货,真是太喜欢炫耀了!
月神是他献给那个纨绔的,是用来拉拢和控制对方的筹码,不是拿来当花瓶供人观赏的!
徐龙象的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团。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月神的容貌被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将来他和月神在一起的时候,岂不是会被人误会?
误会他夺了这个纨绔的女人,甚至误会月神不再纯洁?
想到这,徐龙象心中一凛,更加难受了。
但他总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杀了吧?
徐龙象咬了咬牙,将心中的怒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的笑意。
可那笑意底下,是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液入喉,辛辣苦涩,让人难受极了。
这时,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陈若瑶脸上,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发现月神的脸蛋有些红,眼角也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微微颤着,嘴唇比平日更加红润饱满,像一朵被雨水打湿了的花。
徐龙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奇怪的感觉。
她怎么了?为什么脸蛋那么红?
是喝了酒?还是被烛火烤的?
还是……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徐龙象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秦牧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殿中央,折扇在空中乱挥,差点打翻了一个侍从手中的酒壶。
“诸……诸位!”
他的舌头有些打结,声音却很大,大到整个大殿都能听见。
“今天还有一个贵客到这里做客了!本公子……本公子要跟大家隆重介绍一下!”
徐龙象的心中猛地一震,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敲了一棍。
他突然有一个不好的念头!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可能这么蠢……
秦牧醉醺醺地举起酒杯,指向徐龙象坐着的方向,声音拔高了几分,尖锐得像一把刀。
“镇北王!徐龙象!也来这里了!”
徐龙象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像被人扔进了一颗火雷,炸得他魂飞魄散,炸得他肝胆俱裂!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个蠢货!竟然就这么直接把自己说出来了!
这不是暴露他的行踪吗?!
他一个镇北王,出现在西南边陲,出现在一个纨绔子弟的宴会上,这传出去,怎么解释?!
那昏君本来就多疑,若是知道他在西南边境,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万一怀疑他在勾结月神教,怀疑他在密谋造反。
他还没有准备好!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徐龙象,几十双眼睛,像几十把刀,齐刷刷地刺过来。
徐龙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一张被冻坏了的面具,卡在脸上,怎么都摘不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能站起身,尴尬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被人用手硬扯上去的。
他朝四周拱了拱手,声音干涩。
“在下……徐龙象,见过诸位。”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声和恭维声。
“啊?镇北王?!就是那个手握三十万铁骑的镇北王?!”
“天呐!郑公子竟然连镇北王都请来了!”
“王爷千岁!王爷千岁!”
“久仰王爷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几个胆大的富商凑上前,满脸堆笑,想要敬酒套近乎。
徐龙象保持着微笑,那笑容像刻在脸上的一样,虚伪而僵硬。
他一一举杯应付,口中说着“客气客气”“哪里哪里”,心中却快把主位上那个纨绔骂死了。
徐龙象一边应付着那些凑上来套近乎的人,一边用余光狠狠地剜着秦牧,恨不得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秦牧却浑然不觉,躺在椅子上,怀里搂着陈若瑶,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像一个帝王在享受着他的后宫。
宴会持续了很久。
歌舞、酒宴、恭维、寒暄,一直闹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开,口中还在议论着今夜的美人和镇北王,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光。
徐龙象一整晚都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强撑着笑脸,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没有离开。
他必须留下来,他还有事要找那个纨绔。
宾客散尽,殿中只剩下秦牧、陈若瑶、云素心和徐龙象。
秦牧靠在椅背上,脸上还挂着醉醺醺的笑,手依旧揽着陈若瑶的腰,另一只手在云素心的肩膀上随意地拍着。
徐龙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面色铁青,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郑公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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