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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击穿防线,会师


第一辆谢尔曼碾上东岸滩头的时候,先头步兵正在日军前沿防线的残骸上巩固阵地。日军被轰炸和炮击犁过的堑壕里横七竖八堆着沙袋碎片和扭曲的工事构件,几处混凝土暗堡从内部炸开的裂缝中拖出尚未散尽的硝烟。但纵深方向仍有残存的机枪巢和隐蔽在岩缝里的散兵坑在组织零星射击——三八大盖的脆响和歪把子轻机枪的短点射交织,子弹不时打在谢尔曼正面装甲上当当作响,溅起的火星。日军工兵在更靠近水岸的滩头布设的反坦克雷区没有按预期全面引爆——炮击覆盖的那轮弹幕碾过了大约三分之二的雷场,但仍有一条沿着防波堤残骸边缘的狭长地带尚未被排除,反坦克地雷的引信压板覆盖在积满泥沙的浅坑里,靠肉眼极难辨认。

陆佳琪站在炮塔里,半个身子探出舱盖,用望远镜扫了一眼滩头的态势,然后按下通话键:“各车组注意,滩头推进路线沿步兵已清扫区域展开,避开积有新鲜泥沙的弹坑边缘——工兵说那边还剩几颗没引爆的反坦克雷。遇硬化目标优先摧毁,遇散兵交给伴随步兵,不准减速,不准停在开阔地上当活靶子。”

谢尔曼的炮塔开始转动。75毫米主炮逐次对准步兵用信号枪标识和烟雾弹指示过的残存岸防工事。第一辆坦克在滩头凸起的沙堤前短暂减速,炮口对准一处仍在向外喷吐机枪火舌的混凝土暗堡,一发高爆弹直接塞进射孔,爆炸的冲击波把暗堡的穹顶掀上了半空,碎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钢筋被抛起数米高,砸落在四周的浅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第二辆坦克将炮口转向另一处隐蔽在竹林边缘的机枪巢,几发连射把沙袋掩体炸得粉碎。步兵跟在坦克两侧,利用装甲车体和炮塔为掩护,逐段清理战壕里残存的散兵,手雷和冲锋枪此起彼伏的闷响在堑壕线里来回弹射。

就在这时,一辆编号为“103”的谢尔曼刚刚从滩头防波堤残骸的缺口处碾过,车身突然剧烈震动,左侧履带下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地雷的钢壳破片在车体底部炸开,履带被炸断,张紧轮扭曲变形,几块轧制钢板从负重轮上甩脱,砸在旁边的泥浆里溅起一人多高的泥柱。炮塔内的炮手被震得撞在瞄准镜上,额头磕开一道口子。驾驶员在耳机里吼了一声“左履带断了”,然后迅速熄火,切断油路,防止燃油管路破损引发着火。舱盖掀开,车组四人从各自舱口快速撤出,蜷缩在车体背面的沙堤后,用手枪警戒四周。

“步话器!叫迫击炮打烟幕弹,掩护我们抢修!”炮手捂着额头上淌血的伤口朝伴随步兵的通讯兵喊道。通讯兵蹲在沙堤后面,子弹擦着他的钢盔飞过去,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但语速很快:“103号车组履带被炸断,位置滩头防波堤缺口西侧,请求迫击炮烟幕掩护,请求步兵掩护抢修。”

话音刚落不足四十秒,迫击炮的烟幕弹已在缺口周围炸开浓密的白烟,将断履带的谢尔曼完全裹进烟墙中。几名工兵携带备用履带板和张力调节工具从浮桥上跑步赶到,在烟幕和步兵的掩护下钻到车体底部。张紧轮的残骸被气动扳手快速拆下,变形的托带轮用撬棍和锤子矫正复位,挂在车底的断裂履带被工兵用绞盘分段拖出。车组成员重新钻进驾驶舱和炮塔启动引擎进行短时试转,传动轮空转确认无卡滞后,各负重轮的轮毂被逐一轮流检查对正。新履带在工兵和车组的合力下被拉上驱动轮,边接板逐节锁紧。整套作业不到十五分钟,103号车的引擎再次轰鸣,履带绷紧,车身重新碾上滩头。炮塔旋转半圈,主炮对着东侧一个还在向外零星射击的散兵坑补了一发高爆弹。

后续跟进的谢尔曼一辆接一辆从缺口通过。工兵在已被清扫的雷场边缘用白色标识带拉出安全通道,引导坦克绕过剩余的未排除雷区。各车组保持楔形推进队形,炮火逐次覆盖从步兵标记过的碉堡坐标中甄选出的硬化目标。半小时后,东岸残留的固定岸防工事已全部被打掉。

陈杰的一团紧随坦克突击波次推进,将滩头阵地向纵深方向扩展了将近两公里,占领了日军沿江防线的第一道主战壕,并开始将堑壕体系反向改造——射孔转向西侧,沙袋重新堆垒,轻重机枪沿原日军的交通壕重新布设成反向防御阵地,随时准备应对日军可能发起的反冲击。丁鹏麒的二团在侧翼渡江点完成牵制任务后撤回主渡口,与三团、四团在东岸滩头集结。

日军第一次反扑来得比预想中更早。他们在纵深方向有一个战防炮中队和一个步兵中队作为预备队,原本依托密林和交通壕隐蔽待命。炮击一停,这股残存的机动兵力立即从几条交通壕里涌出,试图趁我军滩头阵地立足未稳之机展开反冲锋,夺回渡口。带队的是一个少佐,他从掩体后站起身挥舞指挥刀,刀尖指着滩头方向,喊出冲锋口令时,嗓音被淹没在急促的哨笛声和跑步的脚步声里。土黄色的人影沿着被炮击炸得支离破碎的交通壕和竹林边缘向滩头冲击,兵锋刚进入近岸开阔地便被冯锦超部署在前沿观察哨的重炮弹幕捕捉。

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从西岸高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爆炸的弹坑在日军冲锋队形中央接连炸开,冲击波将跑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掀翻,连串爆炸将他们甩进了散落一地碎砖和扭曲枪械残骸的泥水坑里。紧随其后的几个散兵试图绕过弹坑冲向滩头,刚冲过燃烧的竹林边缘,便迎面撞上谢尔曼的75毫米主炮和伴随步兵的BAR自动步枪构成的交叉火力。炮弹和子弹如镰刀般从两翼收割,几个在弹坑中匍匐试图架起掷弹筒的鬼子还没来得及调整射角,獠牙渗透小组已从侧翼摸到他们身后,冲锋枪的短点射精准地扫过掷弹筒阵地,弹药箱殉爆的火光在弹坑边缘炸开。少佐的尸体倒在指挥刀旁,刀身上溅满了泥沙和血。

第二次反扑间隔不到一小时。日军从更远的第二道防线调来残存的一个山炮小队和两个步兵小队,分两路迂回——一路沿江岸北侧冲沟试图从侧后包抄滩头,另一路从正面沿着被我军打通的骡马道冲锋。但他们的兵力调动从一开始就被岩吞的克钦族情报组捕捉到了——几名猎手趴在冲沟上方的制高点上,用从日军缴获的望远镜把山炮小队的运动轨迹看得一清二楚,并通过步话器将坐标直接传给了冯锦超的重炮团。迂回分队刚钻进冲沟深处,密集的炮弹便精确地砸进沟壁两侧的岩壁,炮弹炸开的碎石和断枝从数十米高处倾泻而下,冲沟底部的掷弹筒手躲避不及,被落石砸得头破血流,几门刚架好的掷弹筒还没来得及装填就被炸翻在乱石堆里。正面冲击的步兵小队也在骡马道上被丁鹏麒二团的步兵火力牢牢锁住——预设在骡马道两侧树林中的M2重机枪交叉扫射,将骡马道封成一条死亡走廊,土黄色的队列被打得支离破碎。几个试图从排水沟侧面匍匐绕过的散兵被榴弹的预制破片钉在沟壁上。

第三次反扑规模最小。日军收拢了防线上最后的残兵——从被摧毁的暗堡里爬出来的机枪手、从战壕里被炮火赶出来的掷弹筒兵、被打散编制后躲在岩缝里的散兵,总共不到两个小队,弹药匮乏,士气崩溃。他们在夜色掩护下试图从最南侧的小路摸向滩头,但连滩头外围的警戒线都没能摸到——獠牙的暗哨在距滩头数百米外就发现了他们,用步话器呼叫迫击炮定位,一轮覆盖便炸散了他们最后还能组织起来的队列。溃兵扔掉步枪四散奔逃,被等在外围的克钦族猎手挨个截住缴了械。至此,日军在怒江东岸有能力发起反击的兵力已经基本肃清。

三团和四团按照作战预案完成东岸集结后,金国强和李云龙分别展开部队向纵深推进。金国强的三团按照标准步兵突破程序推进——炮兵准备、步兵分梯次冲击、交替掩护清剿残敌。但四团的进展速度完全超出了预想。李云龙根本没有按计划逐段推进,他趁着师属重炮团对纵深目标进行延伸压制、日军第二道防线上的火力点被炮火炸得东倒西歪的间隙,让全团三个步兵营呈楔形直接向前猛插。M2重机枪和巴祖卡火箭筒被拆散扛在肩上跟着冲锋组跑,迫击炮班扛着炮管边跑边架,步兵们踩着炮兵弹幕的炸点边缘一路狂奔。

日军第二道防线上仅存的几个机枪巢只来得及打了几梭子,就被巴祖卡从侧翼敲掉。第三道防线上的战防炮阵地则被四团的迫击炮集中覆盖,炮管和炮弹箱在弹药殉爆的火光中飞上半空。到了第四条防线的时候,阵地上的日军已经基本溃散——残余部队在炮火和坦克突击的双重打击下主动弃守,向后撤退的队列被谢尔曼的机枪扫散了编制,散兵钻进密林深处没了踪影。李云龙在步话器里朝团属各营喊道:“别停下,继续往东插!老子今天要打穿他们,打穿!”他的步话器旁边是护兵蹲在地上用刺刀削着竹片当路标,四团冲过的路上一路上插着他自己削的歪歪扭扭的竹标,上面用炭笔写着“四团从这过”“往前有鬼子”。

四团冲得太快,金国强的三团跟在后面几乎变成了战场清道夫。四团打下来的阵地还没打扫完,三团就接手巩固;四团冲过的地方还有零星散兵藏在岩缝里,三团的清剿小组就逐段排查;四团缴获的掷弹筒和步枪堆放在路边,三团的后勤排负责收拢登记。金国强在步话器里冲李云龙吼:“李云龙!你他娘的跑那么快干什么!劳资的三团变成了你的后勤收容队了!老子是步兵三团!不是辎重营!”李云龙那头枪炮声震耳欲聋,他的大嗓门压过所有背景噪声,步话器里传来回声:“金国强你他娘的闭嘴!老子打穿的防线,你跟在后面捡便宜就行了,捡完记得给老子做好饭!”金国强气得把话器重重拍在弹药箱上,震得旁边的参谋手一抖,笔掉在地上滚进了泥里。

我接通李云龙的步话器频道,声音压得很低。正在兴头上的他大概还咧着嘴在笑,但我第一句话就让他收住了笑声:“李云龙,你冲得够快。”他嘿嘿笑了一声,正想说什么,我接着说道,“但你他娘的先给劳资好好的看看你的左右两侧——你大爷的!三团已经被你丫甩在后面一公里多了,一团的巩固任务目前还没完成,部队主力两翼都还没有掩护。你他娘的三个步兵营呈楔形插在最前头,纵深没有第二个营能跟上,一旦撞上日军预设有准备的预备队,就不是你穿插拿下防线的功劳,而是被两边合围一口吃掉的战损,你踏马是想第一仗就报销掉劳资的一个步兵团嘛!现在收缩队形,在原地巩固阵地,构筑防御姿态。让尖兵继续向新38师方向派出侦察组,跟他们会合。你要是敢晚一分钟,劳资救让獠牙把你绑回来,去炊事班给劳资被黑锅!记住,不是谁先把旗插到会师点谁就是英雄——活着等到全师到位,才是你四团最该做的一件事。”李云龙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步话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回答:“嘿嘿,师座别动气嘛!是!四团立即停止追击,就地组织防御,派侦察组向东接应新38师。”他的声音收得很小,但至少还能听出一丝讪讪的味道。

没过多久,张李扬从通讯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朝我喊道:“师座,新38师的先头部队跟咱们的侦察组接上头了!他们正沿东侧骡马道向我方靠拢。”正说着步话器里传来李云龙的声音,这次他的嗓门比刚才低了几分:“师座,新38师的人到了。是他们的先头营,营长姓刘,说孙立人师长命令他们向西推进接应我们。”我按下通话键:“告诉刘营长,独立第一重型装甲师已全部渡过怒江,东岸防线已打穿。我们恭候孙师长大驾。”

当天下午,孙立人亲自带着一个警卫排和参谋组,从骡马道东侧翻过山口进入了渡口区域。他的军装袖口沾着泥点,脸上被丛林里的蚊虫咬了好几个包,但走路的样子还是跟兰姆伽时一样——腰板笔直,步子稳而快。他身后跟着新38师的几个团长,再后面是一队扛着缴获歪把子轻机枪和三八大盖的士兵——那是他们在东侧佯攻时缴获的战利品。

孙立人站在滩头,用望远镜扫了一遍我们沿防线展开的部队——谢尔曼在渡口一侧列成待命编队,炮管被擦得锃亮;步兵正沿原日军堑壕构筑反向防御工事,机枪巢和迫击炮阵位已布设完毕;野战医院在滩头西侧的平地上搭起了临时帐篷,几名医护兵正在往帐篷里搬运担架。他放下望远镜,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我们握了一下手。他的手骨节有力,掌心有层粗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王师长,你们的渡江速度比计划提前了将近一天。”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他顿了顿,语气比刚才更严肃了些,“你这支装甲师,在兰姆伽整训的时候我就觉得和别的部队不太一样。今天见了实战,确实不一样。装备是一方面——你们的谢尔曼团在滩头涉水直接开火,那种火力衔接我以前只在英国人写的战报上见过。但更让我意外的是你们部队的士气。刚才从你们滩头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兵,肩上还扎着刚刚包扎完的绷带往外渗血,蹲在浮桥边上给自己的冲锋枪换弹匣,一边换一边吹口哨——吹的不是什么军歌,是兰姆伽那时候美军教官教的英文歌。还有几个刚收容过来的残兵,穿着以前远征军的旧军装,扛着你们发给他们的新枪,正蹲在战壕里听老班长讲步坦协同的要领。这种士气不是靠战前喊几句口号能喊出来的,是靠一路打胜仗打出来的。”

我请他到师指挥所坐下。弹药箱搭成的桌子上摊着作战地图,沈康把渡口东岸的最新兵力展开态势用红蓝铅笔标得清清楚楚。

“怒江东岸能够这么快打穿,除了我部本身装备和士气之外,也有赖于孙师长在东侧的同时进展。”我说,“如果你们不在东侧牵制住日军第三道防线纵深的部分预备队,老弟今天光是应付侧翼反扑就得比现在多花半天到一天,坦克团的也做不到第一波突击就推得这么深。现在我们两支部队在怒江东岸已经完成第一阶段会合,这个突破口纵深足够展开下一步向胡康河谷的推进。”

孙立人示意他的参谋铺开另一张地图——那是新38师在东侧进攻中从日军指挥部缴获的布防图,标注了整个胡康河谷日军第18师团各联队的驻防位置和交通线走向。他脱下右手的皮手套,伏身在地图上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用那根带着老茧的食指沿着太白加据点的周边画了一个圈。

“胡康河谷腹地,是日军第18师团的防区。”他说,“菊兵团。他们的联队长以上级别的军官几乎都来自京都、大阪一带,精锐程度在整个缅甸战区的日军配置中数一数二。太白加是胡康河谷西侧的咽喉,也是18师团最前沿的核心防御支撑点——四个方向各有一个加强中队,总计约两千人,全部配备山炮和战防炮,工事是混凝土加竹木混合结构,纵深很厚。根据我们缴获的布防图和他们前几天电台明码通讯里透露的后勤数据,最近几天太白加防线还在紧急加强防御——显然他们也已经察觉到了怒江防线的松动。河谷内部道路狭窄,两侧全是密林和陡崖,坦克只能沿骡马道展开,火力优势会打折扣。他们一定会依托地形逐段设防,拖到雨季结束之前你没办法用重火力碾过去。”

他直起身子,合上布防图。“根据人猿泰山计划的第二阶段部署,我的新38师将沿中轴线向东推进,目标直插密支那。你们独立第一重型装甲师按照计划,将从侧翼掩护我师推进,并负责攻防挤压任务,切断日军向胡康河谷西北方向收缩退却的路线。我们两师形成钳形,最后在密支那城下完成合围。切忌冒进。18师团的防线不是今天在怒江岸边的二流部队,他们一直在以逸待劳备战,不会轻易让你穿插。”他顿了顿,“但这个计划的要点是:速度。必须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把钳子合上。所以,换句话说——该快的地方,还是要快。”

我点头,让沈康把双方下一步的协同推进路线、通信频道和后勤补给枢纽的共用方案向他和他的参谋组做正式交接。交接过程中我也顺便提起了前几天在鹰巢处理军统特务时缴获的几份与缅北前线有关的敌方情报,孙立人接过略微翻看后沉默了几秒,只说了句“常凯申的手伸得太长,迟早要缩回去”。随后两位参谋长带着参谋组继续在各团的进攻方案框架下细化协同推进的时间窗口和衔接机制,直到天黑,计划方案里每一个环节和衔接节点都商量完毕之后,孙立人才带着他的警卫排返回东侧指挥所。

两军在怒江东岸交换日军布防情报之后,沈康当晚就将新38师缴获的布防图与之前獠牙和克钦族情报组汇总的情报合并在战术地图上,协同推进的初步方案在深夜出炉。太白加已经被包围在两个师的钳形夹击态势中,它的周长正在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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